謝老爺子瞳孔一縮,他不敢置信的低頭喊了喊,“奇文?兒子,兒子?!”
耳朵裏傳來陣陣嗡鳴,周遭的聲音逐漸遠去,眼前發黑,就在他快要倒下的時候,張特助蹲下身扶住了他的身體。
“謝總,現在最重要的是去醫院。”
“對,對……”謝老爺子這才思緒迴籠,稍微穩住了身形,“趕緊送、送醫院。”
實則路上就已經開始搶救了,到了醫院就推進了搶救室。
這一搶救就是整整一天一夜,從搶救室出來後,又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醫生:“人暫時救過來了,但還需要觀察,如果二十四小時內醒不過來,會很危險。”
謝老爺子:“一定要救過來,一定!”
醫生:“謝總,我們已經盡全力了,接下來隻能靠他自己。他傷的實在是太重了,就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算是神醫來了也……”
謝老爺子扭頭看著重症監護室裏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兒子,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他真的欠這個兒子太多了,一定要好起來啊,好起來他一定好好補償。
劇組裏,剛剛拍完一場戲的江庭羽拿起手機一看,一天前給謝奇文發的訊息還沒有迴複。
她又發訊息過去,【文文,你沒事吧?怎麽不迴訊息?】
【文文,我跟你說,昨天的夜戲真是凍死我了,我就不明白了,鬧矛盾為什麽非得來一場雨,還是晚上的雨。】
【文文,文文,你說話呀文文。】
【哦,忽然想到一個梗,老公,你說話啊老公,哈哈哈哈哈。】
她心中越慌,打字的手就越快,一條條訊息發出去,一點迴音都沒有。
最後她使出殺手鐧,【我跟你說文文,昨天我們劇組有個剛剛進組的男演員跟我表白了,說是以前就喜歡我了。他好像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你猜我是怎麽跟他說的?】
依舊沒有迴信,就在她要打電話的時候,助理拍了拍她,“江姐,你看。”
她抬起頭,隻見一襲白裙的林蘇急匆匆朝她走來。
當著眾人的麵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紅,“師姐,奇文哥哥哪裏去了?他一直都不接我電話也不迴我訊息,公司也不見他去,是不是你、你說了什麽,讓他不理我了?”
江庭羽掙開她的手,神色冷淡,“你在說什麽鬼?他什麽性格你不知道?要是我的話有用,你以為你之前能囂張那麽久?”
“那、那能不能求你幫我和他說說,我找他真的有事,求求你了。”林蘇眼神急切,比江庭羽更像一個找不到丈夫的妻子。
“我沒法幫你。”她現在自己都聯係不上謝奇文,心焦的很。
沒想到她這話音剛落,林蘇忽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麵前。
“師姐,求求你了,我真的走投入路了世界,你就幫幫我吧。”她就這麽一襲白裙跪在了江庭羽麵前,哭的梨花帶雨的。
《問心》都已經開拍了,又是謝奇文一人投資,現在不讓謝奇文把她塞進劇組裏更待何時?
這動作太突然也太驚人了,當即就有人拿出手機來拍。
“哇靠,這是在幹嘛,這不明擺著要給人江姐下套?”
“她沒帶媒體進來吧?”
“我看了,沒有,咱們劇組不讓人帶媒體進來,但劇組裏人多,隨便一個人拍了視訊,再流出去,嘖嘖嘖。”
“那可真是,當天熱搜就會爆。”
“那這叫林蘇的小藝人可真是一飛衝天了。”
“還特意穿了一身白裙子來,瞧這顯眼的。”
……
劇組裏都是明眼人,大家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套路,不過手上拍攝的動作沒停。
導演看出不對勁兒,趕緊招呼場務進來維持秩序。
謝奇文給江庭羽安排的那些保鏢也出來了,第一時間將林蘇給拉了起來,又將片場都給封了。
江庭羽看著眾人禮貌道:“麻煩配合刪一下視訊,謝謝。”
導演拍了拍江庭羽的肩膀,“你先迴去休息吧,這裏我會處理好的。”
“好,多謝錢導。”
迴到酒店後,她又開始給謝奇文打電話,打了好幾個沒打通。
到了晚上,她又開始打電,依舊沒有打通。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重到她根本就無心拍戲。
第二天一早起來,她又開始打,這時候張特助已經將兩個人的手機手錶這樣的貼身東西從警察局裏拿了迴來。
處理完事情的謝老爺子正守在謝奇文的身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謝奇文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他心中開始絕望。
頂尖的醫療團隊換了一批又一批,都是一個說辭,讓等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後再不醒,人就真的不行了。
眼見著二十四小時的期限快過了,他怎麽可能不急。
這時看見謝奇文的手機裏備注叫小魚的電話,他忽然想謝奇文的這個女朋友來。
趕緊吩咐特助,“快去,把小少爺的女朋友接來。”
“是。”
張特助找到劇組的時候,江庭羽還有些懵,“您是?”
如果她沒看錯,這張特助好像在財經頻道裏出現過,是京城頂級豪門謝家的人,經常幫著大財閥謝鴻信處理事情。
“小少爺現在情況不太好,還請您跟我走一趟。”
“小少爺是……文文嗎?”
“是,謝奇文。”
“他怎麽了?”
“您現在跟我走,我路上跟您說。”
“好。”
她甚至沒來得及跟導演說一聲,身上的戲服也來不及換,抬腳就跟著張特助走了。
張特助的助理留下來處理了後續事情。
劇組裏的人看著被保鏢簇擁著走的江庭羽,麵麵相覷。
“剛剛那個是張北山?就是謝鴻信身邊的那個張北山?”
“好多保鏢啊,我就說謝總是出來體驗生活的二代,要不怎麽一部劇說投資就投資了。”
“這樣電影裏纔有的畫麵也是被我們看到了。”
“好了,我明白了,這個視訊也是要刪的。”
“這是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照進現實啊,江庭羽也太好命了吧?”
“是啊,聽說江庭羽從出道到現在,謝哥的手上就一直都隻有她一個藝人,所有的資源,都是她一個人的。”
“瞎說,那不是還有一個林蘇?”
“林蘇算個屁啊,沒見謝總之前來探班的時候兩個人如膠似漆的,怎麽不見謝總給林蘇安排保鏢?”
“是啊,這林蘇昨天來找江姐,不就是因為找不到謝總嗎?我看人家謝總都不想搭理她。”
“那既然不搭理,當初簽林蘇幹什麽?”
“這正是林蘇的可怕之處啊,你們想想,謝總一向隻帶一個人的,卻偏偏又簽了一個她,是用了什麽手段?”
“那確實是……細思極恐啊。”
“粗思也恐。”
……
謝老爺子這是第一次見到江庭羽真人,此時的江庭羽白色襯衫搭著米黃色的連衣裙,兩個小辮子用紅色的發繩綁著,腳下踩著黑色的小皮鞋。
一眼就是九十年代的裝扮,看著乖巧懂事的。
她滿臉的著急擔憂,“文文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