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呀,二嫂嫂剛剛那樣,就這麽比劃,不用開口就能說出自己想說的,很厲害,我也要學。”
謝二嬸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好,那你好好跟你二嫂嫂學一學,她肯定願意教你。”
花清弦聽著那稚嫩的嗓音,忽然鼻頭一酸,她嫁進新家最後一絲惶恐也隨著逐漸遠去的聲音被帶走。
一個時辰後,謝奇文掀開蓋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輕聲問:“怎麽又哭了?有人惹你不高興了?”
‘不是。’花清弦一頭栽進他的懷裏,也不說話。
謝奇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別怕,家裏人都很和善,有什麽不高興的,你都可以跟我說。”
頓了一下,他道:“要哭也沒關係,高興或者難過,都可以在我這裏哭。”
“隻是不能天天哭,對眼睛不好。”
適當的發泄情緒是很有必要,對人的身體也有好處。
花清弦點頭,隨後又仰起頭,昏黃的燈光下,她隻能看見謝奇文完美的下頜。
一想到待會兒要幹嘛,她的心髒又開始不受控製的開始狂跳。
即便如此,她依舊大著膽子,踮起腳尖,在謝奇文驚訝的眼神中,一下吻在了他的唇上。
隻是她到底青澀,隻敢輕輕碰一下,見謝奇文垂眸睨著自己沒反應,又親了一下,這次力氣更大了一下。
在她要離開的時候,謝奇文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喜燭一直燃到後半夜,翌日,日上三竿了,夫妻倆還沒起。
謝家一家人都起的早,謝父見謝老太太已經等的有些著急了,開口道:“要不我去叫叫他們?”
“叫什麽叫!”謝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沒見後半夜燭火才熄?別礙事,人家年輕人想睡就睡。”
謝老太太也道:“是,我們不急。”
說完扭頭看向謝二嬸,“老二家的,蛋羹現在放下去蒸吧,那包子也要熱著,奇文之前是不是說,清弦喜歡吃餛飩,要不我現在去做?”
謝老爺子拉著說著就要起身的謝老太太,無奈道:“哎呀,你坐好,早飯已經準備的夠多了,弄多了也吃不完,你們這樣人家清弦會不自在的,就把她當做家裏人就好。”
謝二嬸:“是啊娘,您別緊張,清弦那姑娘知禮,膽子也小一些,咱們別給人嚇到了。”
“行。”
謝二嬸這才轉身去蒸蛋羹去了,謝父其實是想問,為什麽老爺子會知道謝奇文屋裏後半夜才熄火的。
此時,花清弦猛地從床上坐起,見謝奇文睜眼,趕緊打手勢,‘好像很晚了,今天還要敬茶,趕緊起來吧。’
她很著急,說完就掀開被子要下床,不想剛著地就腳下一軟。
謝奇文眼疾手快接住她,“急什麽,是我要睡懶覺,沒人會怪你。”
不過想到她剛嫁進來,肯定心中不安,也加快了速度洗漱。
敬茶很順利,謝家長輩都給了花清弦紅封,同時也都收到了花清弦親手做的繡品。
抹額、鞋襪、帕子等等。
眾人看著自己手中物品精美的刺繡,簡直愛不釋手。
花清弦見家喜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也很是高興。
迴門當天,花母問起她在謝家的生活。
她嘴角帶笑的比劃著,‘很好,爺奶叔嬸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歡我,沒有人嫌棄我不會說話。’
‘婆婆和小侄子還說要和我學手語,他們都說我很厲害。’
‘吃飯時,每一頓都會有一兩樣我喜歡吃的飯菜,第一頓早飯桌子上都是我愛吃的,後來應當是夫君怕我不自在,與他們說了,就改成每頓一兩樣了。’
說起夫君,她眼中的笑意和甜蜜更甚了。
花清琅也在這裏,主要是不死心,不相信農戶出身的謝奇文真有這麽好,非要迴來看看。
看到這裏她開口:“聽聞他們村子有讓新婦幹活的習俗,沒讓你幹嗎?”
‘沒有,他們什麽都不讓我插手,有什麽事,我帶迴去的丫頭和婆子也會幹。’
花清琅:“他們家不大吧?你帶去的丫頭婆子有地方住嗎?”
花清弦:‘有的,在我嫁過去前,謝家就新起了好幾間屋子,完全夠住的。’
至於她的嫁妝,放不下的大件則放在鎮子上謝奇文新買的院子裏。
花清琅還想說些什麽,被花母打算了,“真好,你過的好,娘就放心了。”
當天,花母將花清琅留下了,母女倆不知聊了什麽,第二日,花清琅就紅著眼睛迴了婆家。
三迴門後,謝奇文就帶著花清弦啟程前往京城了。
馬車晃晃悠悠兩多月,總算是在一月中旬趕到了京城,他們連年都是在路上過的。
一到京城謝奇文就帶著花清弦住進了一座二進的小院子裏。
花清弦疑惑,‘夫君,這院子是早就租好的嗎?’
“是買的。”謝奇文牽著她往裏頭走,“在考中舉人後,我就買了個下人,讓他先來京城將事情辦好。”
那下人如今正是宅子的管家,從前也是大戶人家的管家,隻是後來主人犯事,他也跟著被賣,恰好被謝奇文買了。
‘夫君,你怎麽這麽厲害。’花清弦看著謝奇文的眼睛亮亮的。
她覺得,夫君的厲害體現在方方麵麵,除了讀書,除了京城的宅子,還有一路上安排好一切的妥帖。
好像隻要跟在他的身邊,就一切都不用操心。
“嘴這麽甜呢。”謝奇文抬手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
花清弦笑嘻嘻的讓他捏,隨後抬手,‘我說的是真的。’
“好,那謝夫人要怎麽獎勵這麽厲害的夫君?”
花清弦臉歘一下就紅了,沉默一會兒後,她比劃道:‘怎麽都行。’
“行啦,舟車勞頓一路,咱們都先好好睡一覺再說。”
‘好。’
二月初,春闈開始,謝奇文踏進京城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