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位孝順知禮的奇才啊,長的真好看。”
“舉人老爺迴來了!”
“哇!舉人老爺當真是我見過最俊的青年了。”
……
謝奇文不明所以的被圍在中間,直到縣太爺帶著人將他請走。
坐在縣令的書房裏時,他才弄明白是怎麽迴事。
縣令看著他,滿眼讚賞,“當真是年少有為啊。”
“奇文啊,本官有一女,年方十六,與你很是般配,不知你可有意……?”
謝奇文馬上起身拱手作揖,“大人,學生已有婚約在身,是學生先生的小女兒,秋闈前,學生已與她換了庚帖。”
“可本官聽聞,你那老師的小女兒似乎是不能開口說話?”縣令皺著眉,似乎很為他考慮,“你可要想清楚了,將來你入朝為官,夫人要負責家中往來禮數,是尤為重要的。”
一個啞女,能維持好夫人間的關係嗎?
“大人。”謝奇文臉上幾分傲氣,“實不相瞞,此次秋闈學生就沒想著會落榜而歸。”
“你……”這樣傲?
不過想想也是,十八歲的解元,他有這樣的資本。
謝奇文:“若是沒想清楚,我便不會與師妹換庚帖,師妹啞症不是天生,我會尋名醫為她醫治。”
“便是醫不好也無妨,多多請些能迎來送往有經驗的下人,也是一樣的。”
換言之,所有的事情他都考慮到了,就不用外人操心了。
不等縣令開口,他又紅著臉道:“說來,大人也不是第一個要給學生說媒的人。”
“哦?還有誰?”
“是此次秋闈的主考官顏大人,他見我年少,問我可有婚配,我都是明說與小師妹定了親的。”
這話的意思是,比你更大的官我都拒絕了,還看得上你這縣令的女兒?
“顏、顏大人?!!”縣令近乎破聲,“可是當朝吏部侍郎顏大人?”
謝奇文點頭,“是他。”
縣令怔在那裏久久無言,過了好一會兒纔看向謝奇文。
麵前的青年依舊一襲書生長袍,麵容青澀,背脊挺拔,身上的氣勢與自己相比竟也不差什麽。
甚至,那股子勝券在握的從容勁兒,也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此刻,他不得不感慨一句,謝家人是真會養孩子啊。
怎麽就能把孩子養的這麽好呢?
想到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就一陣心塞。
又聊了一會兒後縣令纔派了人送謝奇文迴去。
謝奇文先去了花傢俬塾,彼時先生已經在私塾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
一見到人,謝奇文就給先生跪下,“老師,奇文幸不辱命。”
“好好好。”花崇禮紅著眼將人給扶起,“你這孩子,跪什麽跪。”
“要的,先生與我有大恩,這是禮數。”他神色認真,“若不是先生,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鬼混呢,哪有今日的解元謝奇文。”
“好孩子,快迴去見過父母,他們也等急了。”
“等下。”謝奇文視線往私塾裏麵看,果然看見大門處有個小腦袋探出來,正悄悄看他。
“師妹。”他抬腳朝著花清弦走過去,將她從門後拎出來,笑道:“你這是什麽姿勢?要看不大大方方的看?”
被抓包的花清弦臉瞬間就紅了,她抬手開始比劃,‘恭喜師兄,我就知道,師兄一定能考上的。’
她也想大大方方的看,可這幾日花清琅整日在她麵前唉聲歎氣,話裏話外都是師兄考瞭解元,會嫌棄她。
就算不嫌棄,她這樣的啞巴,也配不上十八歲的解元,看向她的眼神常常帶著哀傷。
剛開始她還憤怒,後來一日日過去,那些話聽的久了,她也開始不自信起來。
也會想,她確實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師兄嫌棄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師兄與她已經定親了,他若是悔婚,她要怎麽辦?
腦海中浮現與師兄的種種,又告訴自己,要相信他,他不是這樣的人。
兩種情緒拉扯著她,拉扯到現在,謝奇文迴來,她竟然不敢直接出門迎接。
“是啊。”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平安符,“還要多謝師妹送的平安符,戴著它,我心定不少。”
花清弦彎了彎嘴角,‘都是師兄自己勤苦念書,與平安符無甚關係。’
“有的。”謝奇文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開口,“我先迴去見父母,過幾日,就來你家下聘,等我。”
花清弦紅著臉重重點頭,‘好。’
花崇禮看著兩個孩子感情好,滿意的一邊捋胡須一邊點頭。
而站在不遠處打算出來看看熱鬧的花清琅心情就沒有那麽美妙了。
她滿心疑惑,難道謝奇文真的不嫌棄自己的這個妹妹是個啞巴嗎?
“先生,那學生便先迴家了。”
“趕緊去,別讓父母等急了。”
迴到村子又是好一陣被圍觀,他沒有在村子裏逗留,直接迴了家。
家門口,謝家人包括剛剛進門沒多久的三嬸都站在門口,一家子整整齊齊的都等著他。
他又重複了剛才見到現在的那套流程,往那一跪,“爺爺,奶奶,爹孃,奇文不負眾望,得中歸來。”
“好孩子,快起來。”謝老爺子簡直老淚縱橫。
謝老太太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一家子圍著他又哭又笑,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迴到屋裏。
剛進屋沒多久,已經五歲的謝知行就跑進來,“二哥哥,外頭來了好多人啊。”
大家以為又是村民來看熱鬧了,誰知謝知行下一句就道:“好多馬車,牛車,車上都是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