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幾年後簡雲蔚的集團要擴張,資金沒有那麽湊手,謝奇文一下拿出了一百億補了剩下的那部分。
眾人這才知道,哦,原來謝奇文炒股這麽厲害,他並不是一無是處的花瓶。
夫婦倆再次出現在各種商業宴會的時候,再也沒有隱晦的輕視的目光掃向謝奇文了。
“說起來我還是很羨慕簡雲蔚的,就算她老公真的什麽本事都沒有,至少人家有美貌啊。”
“就是,我家那個實在是扶不起來,又愛拈花惹草,老爺子已經跳過他,直接培養我兒子了。”
“我說你前兩年怎麽說什麽都要先生個孩子呢。”
“還能為什麽,我再不生,那麽大個家業,老爺子就全都要留給我那小姑子了。”
“還是簡雲蔚厲害啊,牢牢掌控著簡家,這幾年風頭更甚了,自己老公又好看又有實力。”
“何止啊,你是沒看見她那老公粘著他的那股勁兒,嘖嘖嘖。”
“聽說那一百億是他這幾年全部的身家。”
“他能靠自己在股市裏掙到一百億,是真的很厲害了。”
“還把這一百億全都給簡雲蔚,也是真的很愛簡雲蔚。”
“我真沒想到,咱們這個圈子裏還有真愛的存在。”
“誰說不是呢,偶爾在宴會上看見那夫妻倆,我就羨慕,愛啊,對我們來說那麽奢侈的東西。”
“要是我老公長的這麽好看又愛黏著我,就算他不是什麽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我也認了。”
……
不止外人知道謝奇文愛黏著簡雲蔚,就連他們的兩個孩子也知道。
這兩個孩子,哥哥七歲,妹妹四歲。
是簡雲蔚執意要生的,她除了爺爺和舅舅外沒什麽親緣,想生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成了她的執念。
謝奇文也覺得,有孩子會更有利於她的生理健康。
至少上一世她沒孩子,孩子,是完完全全與上一世不同的。
孩子生下來後果然,簡雲蔚再也沒有那種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恍惚感。
每一次被孩子氣的氣血翻湧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是現實世界。
這天兄妹從學校裏迴來,一迴來看見家裏沒人,哥哥謝雲朗歎了口氣。
“肯定是爸爸又纏著媽媽要出去過二人世界了。”
管家站在一旁笑眯眯道:“小少爺真聰明,這都猜到了。”
謝雲朗:“這還要猜嗎?”
小小的謝雲晞往沙發上一趴,手臂枕著下巴,她也跟著長長歎了口氣。
“爸爸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獨立起來不跟我們搶媽媽了呀。”
“沒事的妹妹。”謝雲朗一本正經地拍了拍妹妹的頭,“你還有我。”
“爸爸真是太不像話了。”
“對,哥哥,我想奶奶和小叔了,我們去找他們吧。”
“小叔估計在工作,我前幾天聽說他有個案子很難辦,估計現在還沒辦完。”
“怎麽大人都這麽忙啊。”
唯一不忙的爸爸,就知道黏著媽媽,真是壞蛋。
“奶奶不忙,我們可以去找奶奶。”
“好呀,那咱們現在就去。”
管家忙道:“我現在就去給你們安排車。”
這時王姨端著一盤點心走過來,“小小姐,廚房剛做好的小甜點,您嚐嚐看喜不喜歡。”
謝雲晞眼睛一亮,馬上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好呀好呀。”
吃小蛋糕的時候,那雙和謝奇文如出一轍的眼睛舒服的眯起,可愛的樣子讓站在客廳裏的人嘴角都泛起了姨母笑。
“真好吃,幫我謝謝做點心的於姐姐。”
“好,小於知道你很愛吃一定很高興。”
就在謝雲晞吃完一小塊,要拿第二塊的時候被謝雲朗攔住了。
“妹妹,你不能再吃了,爸爸說你最近不能吃這麽多甜食。”
“好吧。”謝雲晞覺得很可惜,不過她還是很聽話的,“那咱們現在就去找奶奶吧。”
“好。”
另一邊被自己女兒在心裏罵壞蛋的謝奇文,正牽著自己的老婆愜意的漫步在a大的校園裏。
依舊是熟悉的林蔭小道,熟悉的蟬鳴聲。
謝奇文看著來來往往的穿著學士服的學生很感慨。
“時間過的真快啊,一轉眼我都畢業這麽多年了。”
“可不是。”
他扭頭看向簡雲蔚,“姐姐,你會嫌我現在年老色衰嗎?”
簡雲蔚:???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他彎腰,頭靠在簡雲蔚的肩膀上,蹭了蹭,撒嬌道:“會不會嘛姐姐,你看我,這麽多年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裏,在你心裏,說不定早就容顏不再了。”
“哎,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我不會一直都是年輕男大,但一直都會有年輕男大。”
簡雲蔚伸手將他的腦袋推開,側過身,雙手捧住他的臉,仔細端詳。
這張臉這麽多年過去,依舊那麽出眾,歲月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年老色衰?”
謝奇文眨了眨眼,“有沒有?”
她改捧為扯,將他的腮幫子拉長,“你放心,你臉皮厚,比別人老的慢。”
謝奇文不滿,“姐姐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誇你。”
他挑挑眉,“真的嗎?我沒聽出來,姐姐你再誇兩句。”
“你看看,還追著我要誇呢,這臉皮厚的。”
“人常說,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姐姐說我臉皮厚,那不就是在說你自己也……嘶……疼,姐姐,別扯。”
“疼?這麽厚的臉皮也會疼?”她嘴上說著,還是放開了他的臉,掌心給他揉了揉。
謝奇文側過頭,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嘿嘿笑著,“姐姐疼我。”
“好了,走吧,不是要拍照?”
“走走走,咱們還去那棵樹下拍。”
這些年,他們每年畢業季都會去a大那棵大樹下拍照。
“為什麽每年都在一個地方拍?”
“姐姐你想啊,同一個地方,同樣的人,咱們每年都在變,等老了之後把這些照片拿出來看,不是很有意義嗎?”
簡雲蔚看著他的眼睛,眼底的那份愛意和熾熱彷彿多年未變,牽著她的手的,一直都是當初那個笑著將她心底最陰暗的想法剖開,卻絲毫不怕的青年。
他一直都和盛夏的陽光一樣,耀眼、明媚。
“嗯,很有意義。”
——【世界十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