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奇文:“知道你還迴來。”
謝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可是爸實在是頂不住了,爸沒有工作會餓死的,求你了。”
謝奇文:“別怕會餓死,明天我讓人把你送到電子廠去,那裏包吃包住,一月六千,夠你用了。”
謝父看著他瞪大了眼睛,“進廠?我怎麽能進廠呢?”
謝奇文:“別人都能進,你不能進?”
“兒子啊,你知道的,這麽多年,爸就沒幹過什麽重活,爸受不了的。”
他看著謝奇文,眼底都是貪婪。
“你越來越有本事了,爸知道,家裏的債是你還掉的,正青也是你在也養著,爸謝謝你,真的,有你這麽出息的兒子,爸真的很高興,很驕傲。”
“你看你,現在也這麽有錢了,你就多養我一個又能怎麽樣呢?是吧?”
“沒用,明天你就進廠去。”
要不然也丟到國外挖土豆好了。
見無論自己怎麽說,謝奇文就是不肯鬆口,謝父又蹭一下站了起來。
“好你個謝奇文,我要去告你,贍養父母本身就是你應該做的!”
“你去吧,我等你告我。”
實在是太臭了,他不想再在這裏多待了,再待下去他都要受不了了,就更不用說簡雲蔚了。
謝父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的不行,又將目光放在了謝正青身上。
“正青啊,你幫爸爸求求你哥,爸爸小時候最疼你了,你還記得嗎?啊?”
謝正青不說話,也往謝奇文身後躲了躲。
“你這臭小子,你是不是啞巴了!從見麵開始你就一直不說話,你看我打不打你!”
他剛要抬手,謝奇文側過身,抬起腳,“砰——!”又是一腳,他再次砸在了剛剛的那張辦公桌上,還是同樣的位置。
“啊——!”
連尖叫聲都和剛才差不多。
“這、這怎麽又動手了?”
班主任連忙勸,“謝先生,這……”
“老師。”話還沒說完,謝奇文就打斷了她,他微微欠身,“讓老師費心了。”
剛剛打完人的青年此時對著自己恭恭敬敬的,老師還有點懵。
“這都是我應、應該做的。”
“那沒什麽事情,我們就先走了,放心,這人不會再出現在學校打擾各位老師和同學們了。”
“好,那您有什麽話也好好說,畢竟是一家人,也得考慮正青的想法。”
說完她看了一眼躲在哥哥身後的謝正青,“正青的成績很好,不要讓家裏的事情影響了他。”
“好。”
謝父再次爬起來時就被保鏢扣住了,他被連拖帶拽的拖出學校。
上了車後,謝正青問:“哥,你把他送去哪?”
“送去農場挖土豆,放心,餓不死他,讓他自己靠雙手努力活下來。”
“好。”謝正青鬆了口氣,眼睛彎了彎,“謝謝哥,哥你真好。”
“傻小子,謝什麽。”謝奇文再次大力的揉著少年的腦袋,“今天是不是有同學幫了你?”
“是,有好幾個隔壁班的,他們有時候會來我們班問題。”
“明天帶點禮物去感謝人家。”
“帶什麽禮物?”
“我會讓人安排好的。”
“謝謝哥。”
“謝什麽,餓了嗎?想吃什麽?”
謝正青看著簡雲蔚,“嫂子吃啥我吃啥。”
“好小子,這覺悟高的。”
說完他扭頭問簡雲蔚,“姐姐,咱們吃什麽去?”
“吃點清淡的吧。”下火。
“好啊。”
半夜,累的半死的簡雲蔚覺得,清淡的還得繼續吃,謝奇文這火氣實在是太大了,她有點遭不住。
謝奇文放下手機,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睡吧姐姐。”
“嗯。”
謝父的事情沒有起什麽波瀾,沒幾天,醫院裏的謝母忽然動了動手指。
醫生說,謝母有醒過來的希望,隻要多來和她說說話。
從那之後,謝正青每天放學都會來,暑假後就更是整天都守在醫院裏了。
暑假結束前幾天,謝母睜開了眼睛。
她一眼就看見了守在自己床前的小兒子,嘴裏喃喃吐出幾個氣音,仔細辨別,是‘正青’兩個字。
“媽?”他叫了一聲後,謝母再次眨了眨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
謝正青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走出病房,顫抖著聲音喊醫生,“醫生!醫生!我、我媽醒了醫生。”
謝奇文和簡雲蔚也很快趕來醫院。
又幾天過去,謝母已經可以正常開口說話了。
她醒過來後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是對謝奇文說的,“對不起兒子……讓你、辛苦了。”
這麽多天,她已經知道了,
自從家裏出事之後,謝奇文一力挑起了家裏的重擔。
家裏的債、她的醫藥費、小兒子的學費等等。
曾經她一度以為,自己的這個大兒子是有些冷漠和自私的,也一直都以為,他並不喜歡弟弟。
怎麽都沒想到,在自己出事後,大兒子會把小兒子養的這麽好。
哪怕她剛剛醒過來,也能判斷出來,現在的小兒子,甚至比家裏出事之前還要更陽光開朗一些。
小兒子也會和大兒子開一些玩笑,眼中對哥哥的依賴,是騙不了人的。
她簡直五味雜陳,欣慰、心疼、愧疚……
同時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她的教育真的出了很大的問題。
是她太過忙於生計,根本沒有把兩兄弟教育好。
她後悔了,要是在第一次發現謝父賭博的時候就選擇離婚就好了。
反正這麽多年都是她一個人在掙錢養家,沒了謝父,她說不定會更輕鬆一些,兩個兒子也會長的更好。
好在,她的兩個兒子都好好的,上天保佑。
“沒事的媽,你好好養病,我和雲蔚等著你好起來出席我們的婚禮呢。”
他在股市上大獲全勝,收益可觀,早就還清了當初借簡雲蔚的那些錢。
已經在籌備求婚了。
謝母哭著道:“好,好,好孩子,媽媽的好孩子。”
就在謝奇文準備求婚的前一個晚上,在他剛和簡雲蔚做完運動的時候,腦子裏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文文,我迴來啦,你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