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真的大膽,竟然敢和剛交往不久的男朋友出國玩。”
“出國怎麽了?”
“出國沒怎麽,看她去的哪個國家,如果是東南亞那邊,估計是迴不來了。”
“哪用什麽東南亞啊,你以為別的地方就安全嗎?”
“什麽意思?”
“我曾經在那邊的一個拍賣會上,見拍賣人的,完整的,不完整的。”
“等等,不完整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身體的各種有用的零件唄,這和東南那邊的其實也沒什麽區別。”
“何止啊,還有骨頭、麵板、頭發……身上任何一個東西。”
“這、這也太駭人聽聞了,這些東西有什麽用啊?”
“沒什麽用,但有些變態的收藏家會喜歡,你們都不知道當時有多瘋狂,參加完那場拍賣會我就迴來了,後來很久都不敢出國。”
“我靠,我才知道,還好我沒錢出國。”
“俺也一樣。”
……
此時某個國傢俬人礦山裏。
夏煙看著不遠處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簡子昂瑟瑟發抖。
此時的簡子昂哪裏還有半點貴公子的樣子,他穿著統一的破爛的礦工服,渾身上下都是黑的,嘴裏吐出來的鮮血成了這灰黑世界裏唯一的顏色。
獻血滾入滿是黑色塵土的地裏,很快也變成了黑色。
他蜷縮著身體,嘴裏一直呢喃著,“不跑了……啊!饒了我、求求你……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不要、不、不要……別打……”
“簡雲蔚、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別打……”
一直到他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那群人才停下手。
“這個不行了,拖出去賣了吧。”
“老大,這個賣哪裏去?”
“這小子白,賣摸拉那裏去,他最喜歡皮子了。”
“好嘞。”
簡子昂就這麽像一隻死狗一般,被人抓著手拖了出去。
夏煙剛到這個地方就被綁了,一開始還以為是一個意外,祈禱著她那男朋友能快點救她。
直到她在這裏看見了簡子昂,兩個人對視的一瞬間,就明白了,是簡雲蔚策劃的一切。
現在,簡子昂被拖走後,那些人又將目光看向夏煙,夏煙被嚇的渾身發抖,即使捆著手和腳也不停的往後退。
“我、我錯了,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你們讓我……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我真的知道錯了,別、別這樣……”
可惜那些人半點也不會懂憐香惜玉。
“要不咱們這個也放到摸拉那裏去賣,抽兩成就抽兩成,摸拉可比我們會賣的多。”
“行。”
夏煙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隻是在那些人走過來抬她的時候,不停的尖叫掙紮。
“啊!放開我,放開!你們要帶我去哪裏?!我有錢,我家裏有錢,你們放了我,讓我家裏拿錢,求求你們,放了我!”
“啊——!放開,放開!”
沒有人理會她,任由她怎麽吵鬧,還是被裝進了後備箱裏,車子揚長而去。
礦上的工人看見這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見車子走了,又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了。
簡雲蔚再次收到他們的訊息時,謝奇文已經畢業了。
今天正好是他的畢業典禮,簡雲蔚處理了一個會議後就趕了過來,正好開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接到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她看著窗外的景象,眼神幽深。
報仇了,沒有什麽波瀾,以她的手段,輕易就將那兩人按死了。
可報完了仇,她似乎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快意。
說到底,還是上一世的自己太蠢了。
她閉上眼,腦海中又浮現出上一世的種種。
時隔半年多,再次迴憶起來,身上似乎還殘留著那錐心刺骨的疼痛。
六月份的陽光真的很耀眼,蟬鳴聲也很響亮,可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對外界似乎失去了感知。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姐姐,姐姐……接電話姐姐,姐姐你在幹嘛,快接電話呀……’
謝奇文好聽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那是他專門錄製的手機鈴聲。
很羞恥,她一度不想用,可每次一想換,就會被他用那雙可憐兮兮的狗狗眼看著。
嘴上綠茶的話一套一套的,鬧的她不得不妥協。
有時在公司接起,被公司裏的下屬聽見,她是真的覺得臉頰發燙。
現在,這一聲聲的姐姐將她的思緒拉迴,外頭的陽光重新照到了她的身上,除了鈴聲外,耳邊依稀能聽見一些蟬鳴聲。
她接起電話,電話那頭謝奇文的聲音令她心安,“姐姐,你到了嗎?”
“已經到了。”
“你在哪?學校門口嗎?我出來接你。”
“不用,我把車開進去。”
“好呀,我在逸夫樓旁邊等你。”
簡雲蔚抱著花出現時,正有個學妹在問謝奇文要聯係方式。
“學長,我、我真的喜歡你很久了,我們能加個聯係方式嗎?”
“我有女朋友了。”
學校裏應該沒人不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才對。
“我知道。”女孩兒紅著臉,“但、但我就想要個聯係方式,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你現在已經打擾到了。”
說完後,他似有所感的抬頭,正好看見簡雲蔚抱著花出現。
那個學妹看見麵前帥氣的男人,幾乎是一瞬間眼睛亮起,剛剛還皺著的眉馬上鬆開,嘴角咧開一個好看的笑,露出潔白好看的牙。
“姐姐!”他大聲叫著像向他們走來的女人,跨步迎上去,將人抱住。
“你怎麽才來啊。”聲音稍顯委屈。
這個謝奇文和剛剛麵對她時的謝奇文完全不一樣。
簡雲蔚好笑的拍了拍他的頭,“就晚了一會兒。”
接著推開他,將花遞到他麵前,“畢業快樂。”
“謝謝姐姐。”他一手抱花,一手牽著簡雲蔚,“走,姐姐,我要和你拍合照,我們倆還沒多少合照呢。”
說著他就要牽著簡雲蔚離開,身後的學妹伸出手,“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