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下意識看向謝奇文,謝奇文隻淡笑不語,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
“咳咳。”晉王有些不自在的咳嗽,隨後厲聲開口,“本王是來剿匪的,不是來享樂的,還不快讓人帶下去。”
這是郡守的下人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郡守趕緊揮手,“快,帶下去。”
“是。”
人下去後,她站起身端起酒杯,“是下官眼拙,竟是不知這位是正君,多有失禮,還望正君恕罪。”
這也不怪她啊,誰知道晉王正君會一起跟著來剿匪呢?
那打探訊息的也是沒用,現在才迴來。
早便聽聞晉王正君貌醜無鹽,果然啊,要不是正君這長相實在太過普通,也不至於讓他忽略了去。
還一襲女子裝扮,不梳發髻也不戴釵環,誰能想到他會是王府正君呢。
謝奇文端起酒杯迴應,“無妨。”
郡守心中腹誹,‘嗓音也不好聽,這樣粗,一點都沒有男子該有的樣子。’
宴席結束時,不少官員都對謝奇文議論紛紛。
“這晉王正君怎地不去後院,反而來了前廳?”
“誰知道呢,反正晉王都不反對,咱們也別跟著操心了。”
“要我說,這也太不成體統了,哪有男子赴宴跟女子坐一起的。”
“可不是,他那裝扮,我一開始還沒看出他是男子,還以為是晉王帶來的得力幹將呢。”
“怪不得和晉王坐這麽近,嘖,這皇女的眼光果然不是咱們這些凡人所能理解的。”
“那十個美少男晉王愣是沒要啊,你說咱們去與郡守大人要,她願不願意給呢?”
“得了吧,會給你?這次送不成晉王,下次肯定還會送魯王、趙王。”
“也是。”
……
迴到府邸,晉王看著謝奇文,“今日我若收了那十個美男,你可會生氣?”
“怎麽不會。”
“是嗎?”晉王挑眉,好奇詢問,“你會怎麽生氣?”
謝奇文用摺扇挑起她的下巴,“怎麽生氣?自然是從今往後再不理會你了。”
“別。”她握住摺扇,“放心,隻你一人。”
謝奇文沒太放在心上,說實話,直到目前為止,他都覺得自己還沒喜歡上褚觀瀾。
直到幾日後,他親眼目睹褚觀瀾一襲銀白鎧甲,紅色披風,縱馬將那匪頭一下挑下馬。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他的心也隨著她在空中晃動的披風而跳的一下比一下有力。
挑下匪首後,剩下的事情都交給跟來的將軍處理了。
他們又在漁陽待了兩個月,等徹底剿滅周遭匪徒,又查了一下貪官汙吏後,才啟辰迴京城。
剛剛到京城,晉王就被急召入宮,說是皇帝前些時候風寒,如今身子還沒好,讓晉王進去侍奉湯藥。
翌日下午,晉王才迴到府裏。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晉王眼神複雜的開口,“你說,母皇會這麽快……”
“殿下。”謝奇文打斷她,“無論陛下如何,咱們隻需盡好為人子女的孝心便好。”
越是到後麵越是急不得,有時候,隻是細小的動作結局都可能完全不一樣。
晉王怔了怔,隨後抱緊謝奇文,“你說的對,本王隻需要做好為人女該做的就好。”
從這之後,她天天都往宮裏跑,不是去給皇帝親自嚐湯藥,就是從宮外帶些新鮮的玩意兒進去逗皇帝開心。
皇帝果然沒幾日身子就好了起來。
期間皇三女沒控製住自己,上躥下跳,皇帝剛好就斥責她不孝不悌,不堪為她的女兒。
皇三女也是脾氣爆,當場就迴懟了迴去,“母皇不也裝病試探我們嗎?你算什麽好母親!”
“你問問我那些姐姐妹妹們,誰不想要您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
皇帝氣急,下令打了她二十大板後,將她過繼了出去。
晉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還好我沒衝動。”
又一個月,謝奇文忽然看著桌子上的魚肉反胃不止。
晉王趕緊叫來太醫給自己一把脈,果然,她懷上了孩子。
“哈哈哈哈!”她高興地拍著謝奇文的肩膀,“好啊,你總算是要與本王有個孩子了,奇文,這將是咱們的嫡長女!”
謝奇文還沒從自己孕吐了的懵然中反應過來,他尬笑兩聲,“萬一是兒子呢?”
“兒子也好,兒子也好,先開花後結果,若是兒子,那也是嫡長子,他一出生,本王就會請旨,冊封他為王卿。”
‘兒子也好’
‘先開花後結果’
這話耳熟又刺耳。
“接下來你就好好休息,放心,本王會讓太醫日日給你把脈,確保你身子康健。
你好好吃藥,就隻難受些,會沒事的,啊。”
這麽鄭重的叮囑,有必要嗎?
幾天後他就發現了,真的有必要。
從晉王確診懷孕那天起,他就開始吐的昏天黑地的,一點東西都吃不下。
勉強吃一點維持,很快就又會吐出來。
手腳也開始發脹、抽筋,府裏的保父說,這還隻是開始,等到女子懷過三個月後,他就徹底下不來床了。
嘔吐、抽筋都是輕的,他會開始發燒、骨頭疼、肚子疼……總之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嚇的他趕緊找係統拿了藥,連磕兩顆,才壓下那股強烈的不適。
他癱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床帳,‘娃不在自己肚子裏都這麽難受,別的世界裏孕婦懷孩子豈不是更難受嗎?’
再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還能讓他瞭解生育之苦了。
小嬌嬌:“不過文文,後麵你還是要裝一下的。”
謝奇文:‘是啊。’
大家都難受,就他一個人活蹦亂跳的,萬一被人當成異類就不好了。
他趁著前三個月還能走動,趕緊去莊子上,將要交代的都交代了。
這日從莊子上迴府,還沒進城,他的馬車就被人給圍了。
一群黑衣人,戴著麵具,拿著長劍,劍鋒冷光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