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王府的下人拚命給謝奇文使眼色,見他一直坐在床上不動,隻能開口小聲提醒,“正君,您要與殿下喝合巹酒,再伺候殿下更衣。”
“多嘴。”晉王瞥了一眼那下人,“你們都下去。”
在場還有林貴君派來的人,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退了下去。
等人都走了,晉王的手自然就放在了他的衣領上。
“你這樣的性子,想來也是不願意伺候人的。”
謝奇文按住她的手,她眼神一黯,“怎麽?已經成親了也不讓本王碰?”
“不是。”他緩緩勾唇,“我是想說,若是殿下的話,也不是不能。”
說著,她的腰帶就被他輕易解了下來。
晉王看著滑落的腰帶,又抬頭看著謝奇文,被他緩緩勾起的笑晃了心神。
別人不理解她,她其實也不理解別人。
為什麽都覺得謝奇文不好看,明明那麽好看,處處都合她的眼。
晃神過後,她捧住謝奇文的臉,“怎麽這般熟練?”
“這很難嗎?”說著,謝奇文又拉了一下她外衣的係帶。
外衣敞開的一瞬間,她就欺身吻了過去。
一夜過去,早晨謝奇文起身的時候眼中的震驚都還沒散去。
太神奇了,在這個世界,做恨的時候難受的居然也是男人。
剛開始他還不敢置信,可看著越戰越勇的褚觀瀾,他是真的懷疑人生。
“醒了?”晉王撐在床邊看著他,開口時嗓音帶著特有的事後慵懶感。
謝奇文猛地從床上坐起,懵懵地說了一句,“早。”
“你慢點。”晉王想要伸手扶他,“這麽快幹甚,你不難受?”
謝奇文:“不難受。”
笑死,事關男人的尊嚴,就算難受他能說?
“不難受……”晉王若有所思地開口,“那看來是本王不夠努力。”
謝奇文覺得自己快要裂開了,正要開口說些什麽,恰在這時,侍從來報,“殿下,正君,是側君,說是要來給正君敬茶。”
“不見。”他又不是真的來宅鬥來了,“讓他們迴去吧,往後不用來我這兒晨昏定省了。”
“這……”下人猶豫地看向晉王。
晉王擺擺手,“都聽正君的。”
說完他看向謝奇文,“既然你不喜歡,那本王往後便不讓他們出現在你麵前。”
“嗯。”他點頭,冷硬的應了一聲。
晉王看出他不高興,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沒有生氣。
“知道你不喜歡他們,放心,本王並不喜歡他們,你入府前也並未留宿他們院,隻是那花氏是母皇賜下,其餘小侍要麽是旁人送的,要麽的父妃賜的,隻能留在府中。”
“殿下不必解釋,我明白的。”
殿外被通知以後都不用晨昏定省的花側君和眾小侍,一臉懵。
原本要給曾經處處不如自己的謝奇文晨昏定省他是很不服氣的。
可當得知殿下讓他們往後都不要出現在謝奇文麵前後,他的心中竟然不是開心,而是被堵的墜墜的。
就好像,他這邊嚴以待陣,準備與敵人鬥個你死我活,結果敵人壓根兒就沒將他放在眼裏。
他不具備進入戰場的資格,被高高架起的心忽然跌到了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
這感覺就很難受。
跟著他一起來的一眾貴侍小侍走出正殿後紛紛開口:
“不讓晨昏定省?咱們這正君可真怪啊。”
“你們說,他是不是還在記恨當初他在王府落水的事情啊?”
“可是,如果記恨,不是更應該讓咱們晨昏定省折磨咱們嗎?如今正君這像是一輩子都不想見到咱們一樣。”
“是啊,來的時候我都在想他會用什麽手段折磨我們了,還想著,若是實在受不了磋磨,有什麽死法能讓自己更輕鬆些。”
“噓!你瘋啦,你在這兒說什麽死不死的。”
“害,開玩笑開玩笑。”
“或許……他就是單純的看不上我們?”
……
看不上這話一出,花安然徹底炸了。
“他還看不上我們了?他自己什麽身份,憑什麽看不上我們?”
“這……側君,要不咱們迴去說吧。”有膽小的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正殿大門,小聲開口,“王爺還在裏頭呢。”
花安然到底沒敢繼續說些什麽,隻是氣鼓鼓的離開了。
成親後謝奇文除了需要進宮的日子,每日都開始早出晚歸。
晉王見他確實身懷大才,有時候與幕僚議事想要帶上他,被他拒絕了。
他從不去賭上位者的心。
現在這晉王喜歡他所以覺得無所謂,等她將來登基,或者人到中年,想起他曾出謀劃策,想起他身上也有治國之才,她能始終不起疑心嗎?
何況褚觀瀾從來不是戀愛腦。
上一世原主都那麽算計了,又用上了各種係統道具,還差點讓她清醒過來。
他能感覺出來,晉王喜歡他,但更喜歡權利。
所以,這一世他就當個技術仔就好了。
任務是海晏河清,有了他手中的那些東西,和文武百官的輔佐,以晉王的才能,這簡直輕而易舉。
這些日子裏王府眾人還算安分,花安然倒是一直想見他,甚至蹲了他好幾次,可惜沒蹲來謝奇文,先蹲到了晉王。
晉王直接將他禁足,整整一年,他都沒從自己的院子裏出來。
一年後,漁陽郡發生匪患,晉王奉命去剿匪。
皇帝也就對這一個女兒放心些,派她去剿匪,兵權給了,武將也給了。
“奇文,母皇派我去剿匪,你可要與我一起去?”她是想著,謝奇文與尋常後宅男子不同,應當會想要出去走走。
“算了,你還是留在府中吧。”外頭危險,謝奇文到底是文官家的兒郎,即便長的比尋常男子高大,也還是與她們不一樣的。
“不,我與殿下一起去。”
“你可要想清楚,我此去是剿匪去的,可能會有危險。”
“我想的很清楚,長這麽大,我還沒出過京城呢。”
“也好,反正我會保護好你的。”
說會保護他,就是真的保護他。
除了晉王自己時時關注著,還派了人隨身跟著。
到了漁陽後,將他安頓在漂亮宅子裏,自己每天早出晚歸,灰頭土臉。
這日郡守宴請,席間直接招來十來個穿紅著綠的少年。
“殿下您看,這些都是給您準備的美人,在漁陽這些時日,便讓他們伺候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