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ip909病房的門從裏麵拉開,葉謠出現在門後。
“可謠——!”
寬敞明亮的走廊上,梁可心一見到她,立馬掛上笑容,快步迎上前,“我最近太忙了,都沒能來照顧你,你……不會怪我的吧?”
葉謠笑了笑,沒接話。
一旁的梁凱言戴著大墨鏡,循聲摸索著上前。
剛走到離葉謠三步遠的地方,便被女保鏢攔了下來:“這位先生,請留步。”
梁可心看過去,嫉妒漫上心頭。
那個嘴上說看不慣表妹嬌氣的霍總,聽說現在為了追求表妹,不但請了保鏢保護她,還親自照顧她。
哼,男人,都是賤骨頭,說一套做一套。
當然,冷敘除外。梁可心在心裏默默補上一句。
“我是她親表哥,讓開。”
梁凱言叫嚷著,試圖推開女保鏢。但他剛當上盲人,連站穩都費勁,更別說對抗訓練有素的人了。
女保鏢紋絲不動,甚至沒有看向葉謠徵求她的意見。
葉謠冷眼旁觀。
她猜霍斯玨給女保鏢的任務裡,必定有一條:禁止任何男性靠近她。她在心底默默記下一筆:此男,防備心極強。
梁凱言突破不了防線,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隻好估摸著方向,提高音量說:
“可謠,你別怪可心。紅輝也住進來了,他被人打斷了三根肋骨,我讓可心去照顧他,才疏忽了你這邊。”
葉謠微微揚眉,“姚紅輝被人打了?什麼時候?”
前幾天她還疑惑,都好些日子了,他們仨怎麼還沒動靜,原來是姚紅輝也出事了。
梁可心應道:“有大半個月了,你們車禍後的第五六天左右。那天他喝了點酒,說頭暈,朋友就送他到隔壁包間休息。”
“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進去了,莫名其妙把他揍了一頓,生生打斷了他三根肋骨。”
她抬手比了個OK,才繼續說道:
“巧的是走廊的監控剛好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包間裏又昏暗,連警方都找不到打他的人。”
“哦,好巧,他可真倒黴。”
葉謠神色淡淡的應了句,心下卻暗道:不可能是巧合,必是有人設了局。
她忽然想起一事,蔣爸蔣媽回來後的沒幾天,她不經意間看到霍斯玨右手拳頭上有傷。
那時兩人還不熟,她沒多問,是蔣爸開口問的。
霍斯玨當時的回答是:“練格鬥時不小心傷到的。我小時候被霸淩,我媽就讓我學了格鬥,一直練到現在。”
說完,他還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葉謠那時不明所以,隻在心裏嘀咕:看我幹嘛?又不是我霸淩的你。
如今想來,霍斯玨很可疑啊。該不會是因為姚紅輝追過她吧?
葉謠越想越心驚,又記一筆:此男,絕非善類!
霍斯玨:是,也不全是。那晚,他對你說話太輕佻,他該死。
這時,梁可心自言自語道:“可不是,他真的好倒黴。”
倒黴得好!她早就煩透了姚紅輝。
姚紅輝拿聊騷的事威脅她,在朋友麵前指使她做這做那,把她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踐踏。
萬幸的是,他倒沒有真正對她動手動腳過。
梁可心哪裏知道,姚紅輝看著混不吝,其實對美色要求極高,品貌缺一不可。但凡達不到他標準的,肢體上曖昧一下,他都覺得自己被玷汙了。
說白了,姚紅輝完全看不上樑可心。
“誒,不說他了。”梁凱言把話題拉回來,“可謠,是表哥不好,開車時大意了,連累了你。”
“等過陣子紅輝也出院了,我們聚一聚,表哥給你正式賠罪,好不好?”
鴻門宴啊!
葉謠心下瞭然,隻敷衍道:“到時再說吧。”
“好,那就一言為定。我們先走了。”梁可心說罷,扶著瞎子哥哥轉身離開。
葉謠:“……”
這兩人是故意聽不懂人話吧?
她還沒騰出手來繼續料理他們,他們就急著主動來招惹她。
棒極了,那原本攢著對付霍斯玨的魂力,就留給他們好了。
葉謠在原地思索了幾秒,斜對麵902的房門便開啟了。
陳怡顯然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見梁家兄妹走了,立刻走了過來,對她說:“蔣小姐,方便聊幾句嗎?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霍斯玨天天往這兒跑,他媽曾心柔不可能不知道。
曾心柔挑了個合適的時機來見葉謠,親眼看著兒子給她喂飯倒水,在一旁嘖嘖稱奇,直說兒大不中留。
她丈夫原本一直催她回家,抱怨天天要掩人耳目地過來陪睡,心裏很是不快。
曾心柔本已動了回去的念頭,但見了葉謠之後,卻決定要和她同一天出院。
從那以後,曾心柔便常來葉謠這邊串門,有時也帶著陳怡一起,兩人就這樣認識了。
“陳小姐,挺方便的,你說吧。”葉謠點點頭。
南知意的事沒那麼快結束,她還有時間。隻是不知有什麼要緊事,陳怡一副非現在說不可的樣子。
陳怡也是無奈。
若葉謠不出來,她根本找不到單獨會麵的機會——沒有曾心柔帶著,保鏢不會放她進去。
陳怡看著葉謠平靜的臉,開口時語氣有些沖:
“蔣小姐,我和斯玨哥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陪在他身後。他能走到今天非常不容易,不是你一個千嬌萬寵的大小姐能理解的,你不懂他。”
這已是婉轉的說法。
她真正想說的是葉謠不適合霍斯玨,而霍斯玨早晚會發現她的好,去到她身邊。
葉謠聽出了她的用意,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她沒接話茬,反問道:“陳小姐,你和他告白過嗎?”
陳怡抿唇不語,臉色微變,顯然被戳中了痛處。
葉謠看著她,語氣平靜卻有力:“你看你,連告白都不敢,就別心疼他不容易了,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說罷,她越過陳怡離開,留陳怡怔在原地。
葉謠走遠了幾步,才低聲自語:
“為什麼總有人以為,默默為他人付出就一定會有回報?真傻。唯有為自己付出的,才終有迴響。”
——半小時前,樓下809。
“知意、西洲,你們來啦!”南媽看到來人趕忙招呼,“快進來,醫生馬上過來了。”
南爸轉頭看到南知意,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說來也怪,自打寫了那封給小女兒的“斷親書”,這十來天,老兩口私底下聊著聊著,總不自覺地就說起兩個女兒小時候的事。
可說著說著,便都沉默了。
那些心知肚明的偏心,終於化成他們心頭的苦澀,又因這份苦楚無從辯駁,隻得默默嚥下。
“西洲,你來了。”南知書掙紮著起身。
俞西洲朝她走過去,他想拉南知意一起,南知意卻已快速的走到邊上去了。
他眼眸暗了一瞬,妻子明顯的疏離,讓他很不舒服。
俞西洲走到病床旁,南知書笑容勉強,問他:“你最近,怎麼都不來看我?”
“工作很忙。”俞西洲隨意應著。
如今南知意在家時總是避著他,他隻能算著時間和她一起出現在餐桌上。
一時無話可說,沉默被魚貫而入的醫生們打破。
“很遺憾,南知意與患者南知書的配型結果——不相符。目前南知書的情況很不樂觀,如果還有其他人願意配型,請儘快安排。”
由於南知書此前已簽署“放棄家屬代為接收醫療告知”的授權書,醫生選擇在病房內直接宣佈結果。
說完,醫生便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病人與家屬。
“不,不可能,她們是親姐妹,怎麼可能配型失敗?”南媽率先反應過來,死死握著南知書的手,轉頭求助般的看向南爸。
南爸和南知書一樣,被這結果砸得腦袋一片空白,俞西洲卻有了塵埃落定的輕鬆感。
他回過神來時,嚇了一跳。
愛的人可能沒救了,他不該是如此反應啊?
俞西洲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南知意,她正雙手捂著嘴,想哭又想笑:“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突然,南知書衝著她大喊:“我不信,一定是哪裏出了差錯,再做一次,南知意你給我再去做一次。”
她轉頭看向俞西洲,“找別的醫院,對,西洲……你找別的醫院讓知意和我重新配型。”
“給我重新配型……嗚嗚嗚……”
南知書崩潰的哭出聲,南爸南媽趕緊上前安慰,“好好好,重新配、重新配,這次我和你爸也配……”
俞西洲沒有上前,反而走到南知意身旁,輕聲問:“你要是不願意,我……”
“我願意,”南知意看都不看他,“需要我怎麼配合,請通知我,我先回去了。”
她要趕緊出去和“謠不可及”分享這個好訊息。
“等等……”俞西洲拉住她,“我送你回去。”
南知意掙脫他的手,笑道:“不必,南知書正在傷心,你照顧她要緊,我打個滴滴就行。”
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為什麼她看起來,好像不在乎他和南知書怎麼樣?
俞西洲感到了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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