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被窗簾濾成柔軟的金色,在整麵落地窗前鋪開溫暖的光暈,將淺粉色的臥房染出夢幻般的層次。
落地窗旁,超大的懶人沙發上窩著一個年輕女孩。
她朝床上的人晃了晃手機,語氣輕快:
“可謠,我昨晚睡多了,今天就不午休啦。”
“你自己睡吧,我就在這兒玩會兒手機,等下順便充個電。等你睡醒,我哥差不多正好過來接我們,一起出去跟他朋友聚餐。”
她說著,又朝床頭櫃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邊,靜靜躺著另一部手機,和她手裏握著的那部,一模一樣。
“嗯。”
床上的人慵懶的應了一聲,左手支著腮,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漫畫書。
她發如墨染,膚似新雪。
一條白色真絲弔帶裙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薄被隻堪堪搭在小腹,露出的四肢修長勻稱,麵板白得近乎透明,泛著淡淡的粉。
她像個陶瓷燒製的娃娃。
從髮絲到指甲蓋,每一寸都精緻得驚人,漂亮得不像真的。
半小時前,這個女孩還叫蔣可謠。
現在,她是葉謠。
“可心姐,我要喝水。”
梁可心好脾氣地笑了笑,隨手把手機往床頭櫃一放,起身走到豪華公主床前方的茶幾邊,彎腰取水。
葉謠喝完水,又讓梁可心幫自己換了本漫畫。
看了不到五分鐘,便往旁邊一丟:
“可心姐,幫我拿一下梳妝枱上的眼罩,我要睡了。”
梁可心,是大原主兩歲的親表姐。
梁可心放下手機,腳步輕快地取來眼罩。她看似在玩手機,實則什麼也沒看進去。
十分鐘後。
“可謠、可謠……”梁可心盯著床上的人,屏住呼吸,聲音壓得極低,“我手機沒電關機了,借你的刷會兒視訊,可以不?”
床上的漂亮人兒呼吸清淺而均勻,對問話毫無反應,看起來已經睡熟。
好一會兒,梁可心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扭曲的笑意。
她轉過頭,放輕動作,把自己那部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為旁邊那部插上充電線,然後側頭盯著床上的人。
時間彷彿靜止了。
大概一分鐘後,她給充電的手機解鎖,目光如炬地操作起來。
【葉謠,她開啟原主的微信了。】
係統的聲音平穩地出現在葉謠腦海中,【從現在開始,我會把她對原主微信的一切操作,轉移到她自己的手機裡。】
換言之,梁可心操作的還是自己的微信。
【很好,需要多少魂力,儘管用。】
葉謠在心裏應了句,呼吸依舊平穩。
她繼續裝睡,腦中細細梳理起原主短暫的人生——她的悲劇,就是從被梁可心偷用手機開始的。
——
原主蔣可謠,今年20歲。
她爺奶、父母都是頂級學府的知名教授,堪稱桃李滿天下,偏偏家裏結了個苦瓜。
原主的成績,所有科目加起來能上一百分,都算超常發揮了。爺奶、爸媽輪番上陣,親自輔導完整個小學階段,終於徹底認命:孩子啊,你隻要健康快樂,其他的……我們不敢妄想了。
蔣爸是獨生子,和蔣媽本就晚婚,備孕時又遇上多囊卵巢,求子四年才得來這個寶貝疙瘩。
從小,原主就是全家的眼珠子、命根子。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
這麼說吧,她乾過最重的活,是學校的集體大掃除。
就這樣,她在爺奶和父母的溺愛下,順風順水長到十八歲,可喜可賀的從中專畢業了。
畢業後,家裏托關係給她安排了清閑的工作,結果換來換去,還是不如在家舒心。
那年恰逢年近90的爺奶先後與世長辭。
蔣爸蔣媽豁然開朗: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就讓寶貝閨女開開心心地坐吃等死,又何妨?
反正,她每月都能從信託領取12萬,活多久領多久。
如此看來,那區區3000塊的工資能做什麼?添堵嗎?
至此,原主徹底過上了吃喝玩樂的人生。
她的生活幾乎沒有讓她感到不快的事,最近一次發生在三個月前。
蔣爸應邀參加好友的壽宴。
宴會過半,老壽星半開玩笑道:“老友,你看我這大孫子如何?比你那丫頭年長7歲。”
說罷,他轉頭看向坐在身側的大孫子——西裝革履,那叫一個盤正條順,俊美又不失英氣,隻是氣質略顯淡漠,“斯玨,改天認識一下你蔣叔的女兒。”
聽聞長輩要介紹物件,霍斯玨鋒利的長眉抬都沒抬一下,依舊快速優雅的吃著自己的菜。
“哎,我家那丫頭不學無術、好吃懶做,哪裏配得上斯玨年輕有為。”
蔣爸字字發自肺腑。
他也真心不希望兩個孩子有所發展。
霍家內裡關係太複雜。霍斯玨雖然皮相出眾又能力過人,卻是商圈裏出了名的冷麵閻王。
再者,一個流落在外、被生父的聯姻妻子追著打壓的孩子,能靠自己回到霍家並坐穩霍氏執行總裁的位置,那都不是有兩把刷子就能做到的。
他閨女如何能鎮得住他?
“配得上,配得上。可謠清純活潑、乖巧懂事,配他年少老成、外冷內剛,綽綽有餘了。”霍老爺子肉眼可見地希望能促成這段姻緣。
霍斯玨放下筷子,神色寡淡道:“我討厭,嬌生慣養的人。”
原主是圈內出了名的嬌氣包。
話題終結。
宴會上那句“我討厭,嬌生慣養的人”,被梁可心傳到原主耳裡。
原主當場炸毛,氣呼呼地跺腳:
“我嬌生慣養?那咋了!吃他家大米了?吸他家氧氣了?”
“他看不慣我嬌氣,我還看不慣他那張冷臉呢!他以為他是誰啊?死神下凡啊?走哪兒凍哪兒。”
“他討厭我?我還不稀罕他呢!”
這話倒是不假。
原主以前也經常參加霍家的宴會,隻是越長大越不願意去這種場合。宴會上,她見過霍斯玨幾次,每次都忍不住多看兩眼——人怎麼能長得這麼好看?那眉眼,那身材,簡直像從畫裏拓下來的。
但多看兩眼歸多看兩眼,真要她湊到十米之內,那是萬萬不行的。
那張臉確實俊,可配上那身拒人千裡的寒氣,活脫脫一把出鞘的刀,誰湊上去誰找紮。
聽了原主的吐槽,梁可心勉強牽起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多少女孩子求之不得的機會,到了她這位表妹嘴裏,竟如此不值一提。
若不是這些年從她身上撈足了好處,她真怕自己會當場撕破臉,她實在快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厭棄了。
可她必須忍,必須毀了她。
否則,等那人從D國學成歸來,他的目光必然也像所有人一樣,隻會追隨那個一無是處的蔣可謠。
那人叫冷敘,她藏在心尖六年的名字,光是念及,就讓她心口發燙。
那是她的白月光。
作為蔣媽的得意門生,冷敘從前常出入蔣家。梁可心整日圍著表妹轉,自然見過他無數次。
可他的視線從未在她身上停留,彷彿蔣可謠身邊從未有過一個叫梁可心的人。
明明她的眉眼,有幾分像她。
這個念頭像毒藤一樣纏緊她的心臟,一寸一寸勒出汁液來。
她必須毀了她。
歷時三個月,梁可心想出一個辦法:讓親哥聯絡上他本科同學姚紅輝,一個混不吝的官、富二代。介紹給自己和表妹認識,然後找機會用表妹的微信,不知廉恥的撩撥他,結束後刪得一乾二淨。
為此,她特意提前好幾天換了和表妹一樣的手機殼,以防被抓包又或伺機調換。
至於鎖屏密碼,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一直都知道對方的。
原世界線,她成功了。
今天,原主午睡的兩個多小時裏,梁可心都在用她的手機,無下限的勾引姚紅輝。
而今晚的聚餐,就有姚紅輝。
這正是為何,葉謠不惜魂力讓係統,轉移她操作的原因。名字和照片,係統也更換成了梁可心的。
靜謐的公主房裏,時間一秒一秒向前。
梁可心的微信正和姚紅輝的微信,大段大段的傳送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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