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謠,你出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硯禮對著光腦無望的哭嚎。
顧清歡被他的動靜驚擾,從讓她絕望的檔案中偏頭看他,“咚”的一下,她的心更沉重、猛烈的往下墜……
一敗塗地,她、一敗塗地。
原以為她是到陸家收編兵馬、開疆擴土的,如今才驚覺,對方已摸透她的大後方,扼中她大本營的命脈。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
竟是她親手將看中的兩個男人,連同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她自己選定的“炮灰”手中。
顧清歡怔在原地,渾身發冷,連指尖都麻木得失去知覺。
“呼——”
陸硯修點燃一支煙,長腿交疊,向後慵懶地靠進真皮座椅裡。
他極少抽煙,但此刻,需要一點星火來壓住胸腔裡那股橫衝直撞的衝動——他想擁吻他的寶貝,現在就想。
陸硯修神色倦淡,意興索然地看著弟弟與妻子相繼崩潰,彷彿在觀賞一幕與己無關的戲。
“我錯了,我不該離……”
陸硯禮抬頭望向哥哥,話音戛然而止。
他哥身穿白襯衫,紐扣係得一絲不苟,目光卻沉冷如冬日深夜的海,幽邃之下彷彿藏匿著能將人吞噬的駭浪。
那是一種無法忽視的、極具壓迫感的存在和...威脅。
他哥沒有拒絕他的妻子...那是不是意味著,哥哥也對她動了心?
哥哥是不是...要讓他和春謠分開?
不,絕對不行。
陸硯禮連滾帶爬,繞過寬大奢華的辦公桌,撲倒陸硯修座椅旁,卑躬屈膝,眼淚混著哀求:
“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我以前是對嫂子有好感,可我發誓...我和她發乎情、止乎禮,從來沒有越過線!哥...我和春謠纔是真心相愛的啊哥...”
“嗬——?!”陸硯修冷笑。
陸硯禮喋喋不休:“哥,春謠她還小,才23,你都32了...她不會喜歡你的,你...”
陸硯禮瞥見哥哥驟然冷沉的麵色,喉嚨一緊,沒敢再說下去。
陸硯修開口:“春謠天真單純,不懂你們那些卑鄙齷齪的心思。”
他緩緩轉眸,視線斜斜落在弟弟臉上,嗓音低沉如磨過的金石,不疾不徐。
“我是不可能放任她和你在一起的,再者……”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意:“硯禮,希望你明白——從你對我和春謠做出那些事開始,你就已經失去了指責我們任何事的資格。”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陸硯修抬手,將煙按熄在水晶煙灰缸裡。
餘音未盡,卻比說完更令人膽寒。
陸硯禮隻愣了一秒,便讀懂了他哥話裡的意思:他已決心要和他搶老婆。
他驟然清醒,當務之急不是阻攔哥哥和李春謠在一起,而是不要讓哥哥拆散他和李春謠。
“哥,我喜歡嫂子的時候,安分守己,從來沒做過破壞你們感情的事啊哥...你們感情不好和我無關啊哥...”
“怎麼,要我誇你?”陸硯修口吻不耐。
陸硯禮尷尬在原地。
這要不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陸硯修當真半句話都不願同他講。
弟弟的出生,確實幫他穩住了愛好播種的劣質父親。又多病多災的牽製住父親的精力,給他騰出了喘息與成長的空間,讓他得以暗中積蓄力量,最終踢下那個不堪的父親。
他一直將弟弟視作自己的吉祥物,縱容著他的種種荒唐。
而今,陸硯修決定將這吉祥物抵押給李春謠——以此作媒,讓她勇於給他靠近。
弟弟是他叩開李春謠心門的縫隙,亦是他懷柔策略裡最柔軟的那一步棋。
若不是李春謠的姐姐嫁了霍七,他本會幹脆利落,將這吉祥物徹底清出他們的世界。
“把它簽了,”陸硯修把備好的最後一份檔案遞到弟弟麵前。
陸硯禮伸手接過,待看清檔案抬頭,大驚失色:“離婚協議書,不不...我不離婚,哥、哥...不要讓我離婚啊哥...你和嫂子貌合神離,但我和春謠是真心相愛啊哥...”
聽到這話,心如死灰的顧清歡動了一下:陸硯禮,求你了,不要再提到我。
“聲音小點,吵死人了,”陸硯修煩躁的往一旁側了側身。
“沒有要讓你和春謠離婚,你先簽了它,隻要你不犯渾,它就派不上用場。”
他允許弟弟繼續與弟媳在一起,但必須將弟弟的婚姻攥在手中,用以防止弟弟阻撓他和弟媳交往。
他真是...麵麵俱到。
“嘩啦啦...”
陸硯禮英俊的麵容綳得青筋隱現,指尖翻頁的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檔案上的條款赫然在目——他若與李春謠離婚,名下大半財產都將劃歸她的名下。
可陸硯禮渾不在意。
別說大半,就算是傾盡所有,他也心甘情願。畢竟,陸氏不倒他就財源滾滾,且父母將來要留給他的遺產,足夠他揮霍幾輩子的。
“我不簽,我死也不簽。”
他又不傻,簽了他就失去否定離婚的權利了。
陸硯禮將檔案重重甩在辦公桌上,轉身就走,眼下找到李春謠,哄好她、看好她,勝過一切。
“站住。”
陸硯修冷喝一聲,麵上依舊一派從容,聲音慢條斯理:
“不簽...你就別想見到春謠,我把她送到了霍家,霍家那地兒你敢去鬧,就等著吃牢飯吧,我是不會撈你的。”
“另外,你要是敢去打擾嶽父嶽母,妄圖通過他們把春謠叫出來...”
“我就把你暗戀嫂子,並且為了掩護你們的戀情,娶了他們的女兒,還為了給自己的嫂子表忠貞,迄今為止沒和他們的女兒......”
“別說了,哥,求你別說了...”陸硯禮回身給他哥跪了。
麵無表情的顧清歡也在心裏求饒:拜託了,不要再提到我了,我沒有臉可以丟了。
陸硯修唇角彎起勝券在握的笑意。
此前,他在送李春謠前往霍家的懸浮車裏,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傾身親吻她的側臉說:“寶貝,乖乖聽話,好好待在霍家,我把你婚姻生死的決定權交到你手裏。”
目前,李春謠不想離婚,但決定權她要。
良久,陸硯禮緩緩起身,垂頭喪氣道:“我...我回去考慮考慮。”
說罷,他頹著高大的背影離開了,一出書房門口,立馬生龍活虎,瘋狂的給李春謠傳送資訊。
【春謠,你想和我睡...我主動到床上去,再不要你睡地板了。你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
巴拉巴拉...叭叭叭...
【春寶,回來吧,沒有你我睡不著。】
李春謠終於回了他一條:【一邊去,不要叫我春寶,聽起來像蠢寶。】
陸硯禮大喜,回道:【好的好的,寶寶,都聽你的。】
【你不是陸硯禮,那大傻子心裏隻有他嫂子,說,你是誰?竟敢奪舍。】
陸硯禮欲哭無淚。
【寶寶,你聽我解釋啊,寶寶……】
書房裏,顧清歡主動打破沉默:“說吧,要我怎麼做,才能讓顧氏平安無事?”
陸硯修不看她,垂著眉眼檢查他抽空給李春謠發的資訊是否有回復。
對話方塊依然停留在:
【寶貝,水果寒涼,少吃點,更不能把水果當飯吃。】
【不要纏著你姐,你姐夫吃醋的物件不分男女老少,甚至不分人類和非人類。】
他抬頭,看向顧清歡的眼神平靜無波。
“你什麼也不用做,不該說的一句都不要講,繼續套著陸大太太的名頭。”
“如果春謠希望我離婚,你要是老老實實、不去節外生枝,我們就和平離婚,你和顧氏也會安然無恙。”
男人無情的話語像一把冰刃,終是刺穿了顧清歡的堅強。
透過淚眼,視線朦朧。
男人豐神俊朗的臉龐顯得那樣剛硬、冰冷。
“炮灰”活成了她想要的樣子,她活成了“炮灰”。
“好,我知道了。”
顧清歡黯然離場。
“叮——”輕微的聲響,陸硯修的手環收到資訊,他趕忙查閱。
【哇,你也發現了,我姐夫他簡直了,我剛和他進行了一場奪人大戰,太可惡了,我輸了,不能抱著香香的姐姐睡覺了。】
陸硯修突然覺得,當初他該接受霍總工的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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