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禮下班就往家趕,到了飯點依然不見李春謠,於是給她發去視訊邀請,被李春謠無情的拒絕了,隨後彈出她的一條資訊:
【煩得很,沒心情看你的傻樣。】
李春謠三番兩次態度惡劣,陸硯禮也火了,怒回資訊:
【李春謠,誰給你的膽子蹬鼻子上臉的?你是越來越囂張了啊!不就沒陪你吃蛋糕,至於嗎?有本事你別回來,被我逮到,看我怎麼收拾你。】
傳送之後,那頭再沒迴音。
陸硯禮食不知味地吃著飯,目光不時瞥向毫無動靜的手環,隻覺心煩意亂。
往常李春謠也常留宿孃家,通常一兩天便回,這次肯定也是。
可不知為何,他此刻格外想見她。
陸硯禮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轉身上了三樓臥室。躺也不是,坐也不是,腦海裡全是那張嬌俏恣意的臉。
“算了……!”
他長長吐了口氣,認命般捶了下床頭,“自己的老婆,難道還能指望別人去哄?明天……明天我就屈尊降貴,親自去李家一趟,把她接回來。”
這麼一想,陸硯禮心裏才定了些許。
他看了看時間,打算九點前下樓去找他哥。
另一邊,李春謠是真的心煩。
葉謠問她,打算如何處理陸家兄弟的關係?她答不上來,心裏卻一片瞭然。
陸硯修對她的吸引力毋庸置疑,但她從一開始就清醒地知道:這個人,她惹不起。
以她那點淺薄的防禦,如何抵擋得住陸硯修有心的攻勢?一旦捲入他的情感旋渦,所謂的自由與自我,恐怕遲早會被吞噬得一點不剩。
從這個角度看,顧清歡反倒是幸運的。
當初她和陸硯修攤牌時,倘若陸硯修沒有選擇分居,而是起了心思,要陪她玩一場感情遊戲——以他的容貌、資本與手段,足以讓顧清歡從那自以為穩固的情感高台上狠狠跌落,摔得粉碎。
陸硯修的感情,從來都是危險品。
這一點,李春謠在初見他那日,就已明瞭。
所以,當她察覺李家那次的不當舉動,竟意外引起他的興趣時,她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退避三舍,絲毫不敢靠近。
可她小心翼翼維持了半年的正距離,一夜成負。
誠然,陸硯禮臨時離開、顧清歡言語挑釁,以及“燃情”的作用下,李春謠的選擇沒有任何問題,但……
清醒後必須麵對的複雜局麵,是實實在在的。
陸硯修已用強硬的態度和行動表明——他要延續這場由她主動開始的“賠償”關係。
問題的關鍵在於,她是否要得起他的後續“賠償”。
從認識陸硯修的第一天起,她和陸硯禮的婚姻,就是她抵禦陸硯修的最佳護身符。
過去是,現在更是,未來也必須是。
因此,她絕不能和陸硯禮離婚。
憑她這點微末道行,一旦失去這層婚姻的屏障,落入陸硯修的掌心,那纔是真正的暗無天日。
倒不是說陸硯修會苛待或傷害她,但被他牢牢掌控、再無翻身之日,卻是可以預見的結局。
那麼···兄弟關係和婚姻關係就是她防止被陸硯修全麵侵襲的雙重盾牌。
簡言之,她可以和陸硯禮在一起,也可以同陸硯禮和陸硯修在一起,唯獨不能獨自和陸硯修在一起。
還有一個選擇,退出陸家,躲到葉謠身後。
嗬,退出?
絕無可能。
她李春謠,要麼輸得一敗塗地,要麼,就要贏得盆滿缽滿。
——晚8點57分,陸家二樓長廊。
陸硯禮和顧清歡狹路相逢。
顧青歡下巴高抬,傲慢的看著她的裙下之臣,暗道:徒有其表,廢物一個,敢肖想她卻不敢當真動她,是癩蛤蟆有了自知之明嗎?
花店今日剛開業,她業務繁忙,但陸硯修難得找她,她無論如何也要準時赴約。
“你哥也叫了你?”
“昂...”陸硯禮搭腔,眼神飄忽,試圖給自己一個拒絕女神的理由。
他為她戒色,就算是她本人也不能讓他破戒,對,就是如此。
任誰——也別妄想動搖他的清心寡慾。
顧清歡眸光微轉,莫非陸硯修已知曉昨夜之事,這是按捺不住要來乾涉了?
若他執意要求她放過陸硯禮,回歸家庭,從此兩人專心經營這段婚姻……這個結局,對她而言,似乎也並非不能接受。
顧清歡信步踏入陸硯修的書房,陸硯禮縮手縮腳跟在她後頭。
“坐,”陸硯修掀起眼皮淡淡掃他們一眼,示意他們在辦公桌前落座。
他把一份檔案和半瓶紫色液體推到陸硯禮麵前,陸硯禮好奇的拿起玻璃瓶問:“哥,這什麼啊,香水嗎?”
陸硯修答:“揮發性吸入式...急性催情液,那份檔案是它的物理分析報告。”
“什麼...那那那不就是...是春春春...”
陸硯禮驚得吞吞吐吐,話都說不明白,他和顧清歡齊齊驚訝的看向陸硯修,不理解為什麼特意叫他們來看一瓶不正經藥物。
“是的,春謠...叫它‘燃情’,她從黑市裡買來的,”陸硯修薄唇彎起溫柔的弧度。
旋即恢復淡漠,他眼神冷厲的看向陸硯禮,“昨晚你答應春謠陪她吃蛋糕,她先一步回房後...就開啟了它。”
“春謠不過是想和你共度夫妻之夜,但很遺憾,你對嫂子太熱心,丟下她一人離開了,她不得已...將就了我。”
“什麼...不不不...不可能?”陸硯禮臉色大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顧清歡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美目大睜。
“當心...別把它開啟了,我對你們...可隻有‘殺心’。”陸硯修嗤笑,自覺幽默了一把,
他繼續嚴肅道:“硯禮,我把它交給你,是為了證明——春謠找我是形勢所迫、情非得已,而不是像你們主動積極的暗通曲款。”
聞言,陸硯禮僵成石頭,他的大腦真的宕機了。
思路卡死在:哥哥原來知道他和顧清歡的情事,以及哥哥和李春謠好像做了夫妻?
倒是顧清歡還有底氣質問陸硯修:“你從了她了?你瘋了嗎,她一個小門小戶、有夫之婦的女人,你...”
“你閉嘴。”
陸硯修冷聲打斷顧清歡,垂眸給陸硯禮發去一段視訊,“硯禮,好好看看,這是昨晚你離開陸家,和春謠走出房門去找我的視訊。”
陸硯禮顫顫巍巍把“燃情”放回桌上,迫切的拉出光腦,開啟視訊。
“至於你,看看這份檔案,”陸硯修淡定從容的把另一份檔案推到顧清歡眼前,“它可以證明,陸氏如果和顧氏競爭核心產業,能讓顧氏一敗塗地。”
“顧清歡,隻要你把心思動到李春謠身上,你連同你身後的顧氏在星環城...將無立錐之地。”
“保護她的代價,我陸硯修...付得起。”
顧清歡目眥欲裂的盯著陸硯修。
如此俊朗斯文的男人,還是她的丈夫,卻為別的女人待她那麼殘忍、無情,這一刻她被恥辱感淹沒了。
顧清歡用顫抖的手揭開檔案,幾乎是倉皇的閱讀著。
顧家沒有重男輕女的風氣,每個子女都得到同樣的重金培養與公平競爭的機會。家族給予的基礎分紅一致,在此之上,則多勞多得。
顧清歡未進入顧氏集團,並非能力不足或遭排擠。恰恰相反,她極擅經商之道。
她選擇在完全陌生的領域自立門戶,是出於更深遠的籌謀:若將來顧氏有難,她有能力施以援手。
說到底,不過是最簡單的道理——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不不...你出來,春謠你出來啊...”
陸硯禮看到李春謠毫不猶豫走進哥哥的臥房,再沒出來,哀嚎出聲。
他終於清晰的意識到,他拒絕嫂子是因為——他愛上了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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