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霍二夫人收到小兒子要買房的訊息,頓時急火攻心。
她從管家那兒得知小兩口日上三竿纔出房門,此刻正在後花園,便踩著快步趕了過去。
遠遠就看見兩人手牽著手,慢悠悠賞著花,姿態親昵得紮眼。
“小七,你先到一邊去,媽有幾句話要單獨跟你媳婦說。”
話音未落,她便要朝葉謠跟前湊。
霍斯玨身形一晃,修長的腿穩穩截在兩人之間,像一堵移不動的山。
他語氣強硬:“媽,有話就當著我的麵說。不然,就別說了。”
葉謠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將他往旁邊帶了帶,轉而向霍二夫人微笑:“您請講。”
“我家小七打小住家裏,從來沒提過搬出去。怎麼你一來,就要另立門戶?”霍二夫人眉頭緊擰,話裡滿是質問,顯然認定了是葉謠慫恿霍斯玨離開。
她越說越激動,聲調不由得拔高:
“過去三年,小七因為工作,我一天也沒見著。好不容易盼他回來,可你……是,我確實對你不滿,也拿你和蘭星作比較,但我終究沒為難你吧?你憑什麼——”
“媽,你弄錯了。”
霍斯玨打斷她的話,麵色依舊平淡,“想搬出去的...是我。”
霍二夫人愣住。
葉謠側過臉,瞥了霍斯玨一眼,沒作聲。
平心而論,霍家很好。
這裏人人享有足夠的私人空間與自由。霍家有專屬大廚房按時供餐,除了逢年過節或家族大事需指定聚餐,其餘時間,各人都可隨心安排自己的生活。
說白了,這裏更像一個被悉心照料的、舒適自在的家庭式五星酒店,而非束縛重重的傳統深宅。
葉謠其實挺喜歡這種生活模式的,真正抗拒的一直是霍斯玨。
就像此刻,霍二夫人可以突然出現,打斷他和葉謠的相處。他不可能把葉謠一直關在房間裏,即便關著,家人也隨時能敲響他的房門。
但搬進小別墅就不一樣了,那裏會是完全屬於他們兩人的天地。
“不可能……”霍二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小兒子,語氣裡滿是惱怒與質疑。
“我不管你們到底是誰想搬出去,總之不行。我已經讓你爸截了你的購房申請,老老實實在家住著。”
在她心裏,始終認定小兒子想搬走——全是葉謠的主意。
“媽,你不可理喻,”霍斯玨的深眉俊目依舊是討人厭的冷漠表情。
“你...”霍二夫人實在說不出‘有了媳婦忘了娘’諸如此類的話。
她負氣離開了。
葉謠望著霍二夫人的背影,不由陷入沉思。
一個母親接受不了和兒子分開住,可那些將女兒視作珍寶的家庭,又是如何捨得讓她嫁入另一個家庭的?
她試著想像了一下——天啊,她也接受不了和孩子離得太遠。分開住是必須的,但絕不能超過半小時車程,否則就算“太遠”。
好在,她根本不需要麵對這樣的問題。
她又生不了孩子。
【感謝係統。】葉謠默默心想。
“謠謠,對不起。”霍斯玨的聲音低低響起,將她從思緒中拉回,“讓你被我媽誤會了。”
他攬過葉謠的肩膀,吻了吻她的額頭。
“停,道歉的話不必說,‘好好表現’的事要控製。”
葉謠推了一下霍斯玨,拉開點距離,看著他認真道:“有一件事需要和你說一下,醫生說我天生不孕。”
“那我肯定不育了...”霍斯玨恍然大悟。
葉謠:“......”
霍斯玨還是“霍大壯”時就清楚葉謠身體極好,接她上飛船時也親自確認過她的各項健康指標——她結實得像頭小牛。
但他確實不知道她不孕。
若是早知道,他也不會悄悄給自己注射效力長達三年的避孕針了。
當然,避孕針也並非百分之百可靠,因此昨晚霍斯玨仍有所保留,並未完全放縱。
回頭待他確定葉謠真的無法懷孕,他才徹底卸下顧忌,再無收斂。
一開始,他隻是不想太早要孩子,而在斷絕葉謠退路後,他乾脆連“孩子”這個選項也從人生計劃中徹底劃去。
葉謠和他不一樣。
她並非不想要孩子,隻是始終沒準備好——沒準備好承擔一個生命,沒準備好踏入那樣一段無法回頭的旅程。
一個月後。
霍二夫人終於相信,想搬出去的真是她的小兒子。
意識到這點後,她心裏甚至生出了一絲隱隱的後悔。
一來,小兒子對媳婦那無微不至、幾乎寸步不離的照顧,她看在眼裏,總覺有些礙眼,不如眼不見為凈。
二來,小兒媳深得家裏小輩們的喜愛,這原本是她樂見的,可小兒子總愛把媳婦往房裏帶,惹得那群孩子頻頻跑來向她告狀,吵著要見人,鬧得她頭疼不已。
起因是葉謠發現霍家眾多才藝場所,她略施一二,嶄露頭角。
葉謠的“琴棋書畫騎射”,也就琴與棋勉強了些,剩下的書畫騎射,她能打敗霍家無敵手。
自然而然的,她成了小輩們最熱衷於挑戰的“頭號目標”。
到了第二個月,孩子們甚至搬來了自己的父母,輪番上場與葉謠比試。
葉謠依舊從容應對,屢戰屢勝。
她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成了霍家青幼兩代共同仰望的存在。旁人看她,目光是越來越欣賞與仰慕,唯獨霍斯玨看她的眼神,愈發詭異、深邃。
兩人獨處時,他更是像鬼一般纏著她,炙熱緊貼。
葉謠一開始不知道問題在哪,往空間裏躲,出來後霍斯玨的報復——是讓她擔心他會腎虛的程度,為此她偷偷給他吃萬年參。
第三個月,葉謠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
她過於齊全的才華,別人隻以為她天賦過人,但霍斯玨起了疑。
再這樣下去,她那些跨越幾輩子的經歷,恐怕真要被他一點一點猜透了。
葉謠趕緊拒絕了五花八門的才藝挑戰。
“為什麼拒絕?”霍斯玨抱著葉謠窩在巨型搖籃沙發裡。
“哎......”葉謠輕嘆一聲,“你家人一開始不認可我,我就是想證明自己也很優秀,但水平也就那樣,再裝下去就露餡了。”
“謠謠,都是我不好,我家人...”
又來,葉謠翻身堵住霍斯玨的嘴,戰況一再升級......
霍斯玨選擇粉飾太平,用無盡的溫柔與近乎暴烈的熾熱糅合彼此,以此消融心底翻湧的惶恐,也淹沒那份與日俱增、無處安放的愛欲。
他終究還是猜到了——葉謠不止一次獲得新生,她是帶著係統而來,也註定將去往無數個世界。
他害怕李家人困不住葉謠。
因為他自己本就是親情淡薄、不重孝道之人。以己度人,他無法相信,憑這樣的羈絆就能將葉謠留住一生。
這回他沒招了,隻敢暗戳戳的隔開外界,再不敢簡單粗暴的表達佔有欲。
葉謠:小七,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還有原主願望這回事,哈哈哈!
霍斯玨:理智,你讓我的汲汲營取,起起伏伏伏...我真的服了。
才藝PK還是有了一個很好的結果,第六個月,霍家青幼兩代,一個不少的參加了葉謠和霍斯玨的盛大婚禮。
霍家長輩禮到人不到。
他們耳聞了葉謠的才華,並未親眼所見,而且那些終歸沒有衛蘭星微生物博士,以及八年的癡心守候,來得更得中老年心。
人們心中的成見穩如泰山。
直到衛蘭星地表間諜的身份被坐實,‘成見’遭遇摧枯拉朽。
她以霍七公子追求者的身份接近霍二夫人,真正目標是刺殺霍將軍。
然而,即便霍七公子攜新婚妻子歸家,霍將軍也未曾露麵,令衛蘭星無從下手。
隨著葉謠的出現,衛蘭星失去潛伏的意義,她將不再被允許出現在霍家的重大場合。
計劃生變,目標也隨之轉移。
她抓住僅有的時機,以小拇指指甲在霍斯玨身上獲取了微量的麵板組織。並在它失去活性前妥善儲存,用以研髮針對霍家男性的生物武器。
在醫療技術極度發達、且霍家對生物私隱保護極為嚴密的今天,完成這一切,難如登天。
衛蘭星成功了,且全身而退。
但很遺憾,葉謠懷疑她的動機並提出了追查。
真相大白後,當日在場的無不羞愧難當,他們竟然被對方八年的表演麻痹了警惕性,霍二夫人尤甚。
她的痛苦難過無法言說。
老六霍城玨則萬分慶幸自己跑得快,他也不曾懷疑過衛蘭星。
葉謠知道後淡淡回了一句,“我不過是旁觀者清。”
霍斯玨聽了,一聲不吭。
葉謠無從知道,她的回答對霍斯玨而言紮心無比。
她若愛他,如何能做到旁觀者清?
霍斯玨不敢問,隻一味地“好好表現”。
葉謠:小七,我求你了,你問吧。
答案是:愛的愛的,隻是我的愛很理智而已。
葉謠還沒接收到霍斯玨揪痛的內心戲,先迎來了妹妹的求助。
“姐,你是不是有辦法讓姐夫迷戀你的body?教教我,我一定要拿下陸硯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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