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疑一死,葉謠要為他守孝四十九天。
前三天需日夜守靈,三日大殮後,守靈轉為日間進行,以便持續接受各方弔唁。
葉謠跪坐在蒲團上,精神好時,垂首閉目修鍊,累了就哭暈在霍斯玨身上睡覺。
冷隨瑾負責迎來送往,還要全權接管第七城,忙得腳不沾地。褚飛和褚嫣熟知府裡情況又得他信任,兩人竭盡全力幫他處理新舊城主交替事宜。
守靈第十五天,孟父代表第三城前來祭奠冷不疑。
從靈堂出來,孟朝毅和沈驍帶他去見在書房整理文書的褚嫣。
“妹妹,爹來了。”孟朝毅希望他爹能把褚嫣帶回第三城。
褚飛見到來人,如臨大敵。
孟父看著褚嫣,表情冷漠:
“晚柔,沈驍還認你這個妻子,你收拾收拾,兩日後跟我們回第三城。”
褚嫣平靜道:“孟將軍,鄭重和你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第七城和第九城的褚嫣,和第三城的孟晚柔已毫無關係。”
“你...大逆不道,毅兒把你妹妹打暈了帶走,省得她在外敗壞了孟家的名聲。”
孟父得知女兒還活著時想的是:她還不如死了乾淨。
沈驍急聲阻止,“不可。”
褚飛往前一步,側身擋在褚嫣身前,“誰敢上前一步,我毒死他。”
同一時間,曲鳳兒跨入門檻,疾言厲色道:“誰敢動褚嫣,就是與我第九城為敵。”
她後頭的宮聚對著孟朝毅比拳頭。
蘇傾城緊跟著曲鳳兒,“孟將軍,你們已把孟晚柔除宗銷籍,等同於宣告孟晚柔此人與你們毫無瓜葛,現在還找來作甚?”
“我看啊,丟人的不是她,是你們。”
蘇傾城話剛落,又一道冷厲的男聲從門口插入,“孟兄,你過分了,我第七城城主府視你為貴客,你卻要搶我的妹妹。”
來人是有好幾個妹妹的新晉城主冷隨瑾。
孟朝毅瞪著他:你是他哥,那我是誰?
幾人剛從靈堂離開,葉謠就遣人去尋曲鳳兒和冷隨瑾,告知他們褚嫣有麻煩。
兩人即刻放下手頭上的事,趕來相護。
孟父看著一個個來頭不小的人物,護著他看不上的女兒,臉漲成了豬肝色。
半晌,他指著褚嫣怒道:
“好好好,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以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你要膽敢以孟家的名義在外行走,我饒不了你。”
褚嫣:“一言為定,好走不送。”
“哼,”孟父大力甩手往外走。
蘇傾城在他背後小聲嘀咕:“她倒了八輩子黴才投生到孟家,跑還來不來...怎麼可能打著孟家的名義行事。”
孟父七竅生煙。
偏蘇傾城是他們城主大人最疼愛的小女兒,他隻能咬緊牙關大步離開。
孟朝毅沒想到局麵會比之前更糟,惱怒的瞪了褚嫣一眼,追上了親爹的腳步。
其他人寬慰褚嫣幾句後,紛紛離開。
褚嫣留沈驍單獨談話,“沈驍,你回第三城吧,留下來糾纏沒有意義。”
“晚柔,我是愛你的,我沒有你那麼狠的心...說割捨就割捨。”
沈驍眼尾殷紅,心思千迴百轉。
他嗓音哽咽:“你不要哥哥,不要丈夫,連父親你也不要,過往的一切、過往的感情,於你就那麼不堪嗎?”
褚嫣一字一句答道:
“沈驍,首先我承認,夫妻三年我對你是有感情的,但感情不是我考量人生抉擇的關鍵,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我想做什麼纔是。”
“其次,你們高高在上的預設女人該忍男人所不能忍,我該忍你娶妾,進而忍受你們成雙入對,乃至生兒育女...”
沈驍急聲打斷,“不,我當初想納她隻是為了給她一個去處,過後我不會和她有什麼的。”
褚嫣大笑反問:“哈哈哈,我為什麼要賭你會不會?”
沈驍激動道:“好,就算我會,那我想要一妻一妾,我有錯嗎?天下那麼多男人妻妾成群,我隻要一妻一妾,真就那麼過分,那麼不能原諒嗎?”
“你是我的妻子,為什麼不能為了我忍一忍,接受她?”
他無法釋懷,妻子捅的那一刀至今隱隱作痛。
在沈驍看來那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決定,卻毀了他的婚姻。
褚嫣氣笑了,“那你能看著我和褚飛卿卿我我、生兒育女,你要能,我就認可...你沒錯。”
空氣安靜了下來。
良久,沈驍憋得臉紅脖子粗,宣誓般說道:“能,我能。”
此言一出,他神采奕奕,彷彿找到了...人生目標。
褚嫣:“......”
褚嫣:對他人該狠時不狠,將累積成自己的困境。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纔有新生的機會。
她堅信,權益讓出第一步,接踵而至的是一步又一步的退讓。
——守靈的最後一天,葉謠在回芳華院的路上被聞夢絮攔了下來。
“芳謠,你們去第九城的前兩個月,隨瑾突然天天去找你,一去就是一下午,你知道為什麼嗎?”
葉謠:“他閑到摳腳趾。”
“他不是喜...”聞夢絮聽清了她的回答,瞬間抓狂,“不是不是,你胡說八道。”
“他一直去幫你,是我逼他去的,包括他護送你到第九城,都是我要求的,他不喜歡你,他喜歡的是我。”
聞夢絮屬於病急亂投醫。
服喪期間,她試圖以冷隨瑾未婚妻的身份接待來賓,冷隨瑾卻逢人就說她是他妹妹。
冷隨瑾待她越來越疏遠,她想隻要冷芳謠不給他機會,她就還有機會。
“一、去、就、是、一、下、午。”
玨公子突然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嗓音低沉又陰森。
聽得聞夢絮身體綳成一根弦。
葉謠無奈的笑了一下,伸手和玨公子十指緊扣,轉頭安撫道:“回去再和你解釋。”
霍斯玨垂眸,瞳孔裡翻湧著幽怨、嫉妒。
葉謠回頭看聞夢絮,笑道:“好的,我知道了,那謝謝你讓隨瑾哥來幫我,他確實幫了我大忙。”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
聞夢絮語無倫次,像一拳把棉花打進了自己的腦子裏。
她明明離成功僅一步之遙,如今這一步卻顯得那麼遙不可及。
葉謠不再理會聞夢絮,兀自拉著她的男寵離開了。
冷隨瑾知道此事後當即正式宣佈,聞將軍遺孤聞夢絮和他已結為異姓兄妹。
聞夢絮在自己的院子裏哭得很大聲,哭她無處安放的情愛。
餘生,她活在一個決定的悔恨裡。
葉謠和霍斯玨回到芳華院後,她好聲好氣的解釋了當初的情況。
霍斯玨取掉半邊麵具的俊美容顏始終淡淡的。
他心裏難受,嫉妒到心臟發疼,為什麼當初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他不在她身邊?
他懲罰自己和葉謠隔開睡。
入睡前,葉謠納悶得很。
這四十九天守靈,不得行房,她讓霍斯玨和她分開睡,避免擦槍走火忍得辛苦。
他死活不願意,夜裏還是和往常一樣緊緊抱著她睡覺,硬生生熬了四十九天。
臨了最後一天了,他和她中間還可以睡兩個。
葉謠:???
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啊!
夜漸深,淩晨至。
“謠謠...謠謠...”
一聲聲魅惑索魂音,伴隨著灼熱的氣息,在葉謠耳邊響起。
迷迷糊糊間她身上陡然一重,緊跟著密密匝匝的吻從唇瓣到脖頸,往下...
“唔~”葉謠尚未完全清醒,喉嚨不由自主的溢位感受。
“謠謠,我們要把失去的...做回來!”
霍斯玨那架勢彷彿要把禁慾的四十九天全給造回來。
咿咿呀呀,乒乒砰砰......
下半夜,芳華院主臥的激烈程度已不是文字能描述的,那就不描述了。
葉謠:往後數日...我飄飄欲仙!
霍斯玨:我要你...迷戀於此,進而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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