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玄關到主臥,季斯晨的淡漠連同奢華的西裝一起掉得一乾二淨。
粘稠狂野,糾纏幾回······
浴室裡,季斯晨拿浴巾包好白慕雪,抱著人回到床上。白慕雪一落床,滾了幾圈趴著不動了,她不想麵對那張逼臉。
其實那張逼臉長得極為英俊,鼻樑高挺,眉目深邃,臉廓淩厲,一雙黑眸細長,眼下平時的冷意被深深的滿足替換。
它還搭配著高大健碩的身材。
季斯晨是光靠表情就能拿捏員工的老闆。
他從壁櫃裏抱出一床新被子,放在一旁,開始動手撤掉床上的。
瞥一眼累趴的白慕雪,他輕笑出聲,“這麼容易累,以後跟我一起鍛煉。”
季斯晨是工作狂,但健身從沒落下,還有餘力折騰白慕雪。
“嗯,”白慕雪閉著眼睛翻了個白眼,心想他能不能像以前一樣爽完就走,現在怎麼那麼多話?
起初,季斯晨警告白慕雪,讓她配合早日完成生子任務,其他的不要多想。
沒有溫情,沒有甜言蜜語,隻有直奔主題,結束立馬抽身走人。
季斯晨睡主臥,白慕雪睡次臥,行房在客臥,後來季斯晨讓白慕雪搬回主臥,白慕雪忍著膽怯再三拒絕。
可能是因為白慕雪的拒絕,他們糾纏的開始會是小別墅任何地方,結束一定是在主臥。
“你睡一覺,我出去收拾,午飯好了再上來叫你。”
季斯晨把新被子蓋到白慕雪身上,癡迷的眸光驀然頓住,大掌緩慢移動,落在雪背上一抹淺紅。
他記得非常清楚,他今天沒有吸吮她的後背。
“好,”白慕雪昏昏欲睡。
季斯晨大拇指摩挲那抹未完全消退的紅,眸光晦暗,呼吸凝滯。
良久,他拉上被子,在她後脖頸輕輕一吻,語態溫柔:
“我給你帶了禮物,等下拿到你書房,你記得拆。”
“好~”
少頃,微弱的關門聲傳來,約莫五分鐘後,白慕雪起身套了一件季斯晨的襯衫出了門。
她赤著腳走在二樓走廊,垂眸就能看到一樓大廳裡,身穿家居服的季斯晨正彎腰撿一地狼藉。
小別墅原先是有住家阿姨的,後來換成了鐘點工。
不知何時起,季斯晨喜歡親力親為。
白慕雪居高臨下,她學著以往季斯晨看她的眼神,冷冷的淡漠夾雜著些微藐視。
她不知道季斯晨為什麼一開始對她那麼冷漠,又因何改變了態度,反正她已經沒有探究的慾望了。
說再多···都遲了。
婚後一兩年,白慕雪很怕季斯晨,她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季斯晨都不會說她,隻是目光淡淡的掃過她。
掃光了她的熱情,她的歡喜。
她也曾為他的高大英俊、決策果斷傾倒過,像個妻子做些討好的行為,換來他一句不冷不熱的話語。
“不要做那些多餘的事。”
白慕雪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怕季斯晨呢?
從一年前,她開口說要離婚開始,話一落地,所有的畏懼奇蹟般的消失了。
等她做完絕育手術,哈哈哈...她第一次領悟到無欲則剛的力量。
一個半小時後。
季斯晨開啟主臥的門,朝裡望了一眼,他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依然沒什麼表情。
關好門,他轉身去了次臥。
白慕雪身下墊著大大的枕頭,趴在床尾,臉上帶著甜甜的笑,食指快速的點選手機螢幕。
顧星瀾:【國外最新流行創意素材我整理了一份,發到你郵箱了。】
顧星瀾:【明天開始倒春寒,出門記得帶厚外套。】
...巴拉巴拉巴拉...
白慕雪:【放心吧,我是24歲不是4歲,能照顧好自己的。最近應該沒空去找你了。】
顧星瀾:【沒關係,不要不回復我資訊就行。】
...巴拉巴拉巴拉...
顧星瀾很關注白慕雪的工作和健康,從不要求她為他做什麼。
“慕雪,在忙什麼?”
“哦,和妹妹聊天。”
白慕雪淡定的退出綠信,退出資料夾,點開桌麵的綠信,點中葉謠的頭像。
她綠信雙開。
白慕雪抬眸,男人高大挺拔的立在房門口,神色晦暗不明,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門把上。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季斯晨,“妹妹說如果斯玨弟弟問她現在住的地址,不要告訴他。”
“哦,表弟喜歡你表妹啊?”季斯晨淺笑,意味不明,“那她大概率躲不掉。”
“嗯?”白慕雪擰眉。
“沒什麼,下來吃飯。”
季斯晨不再多言,先行下樓了。
飯後,白慕雪直接回了次臥,季斯晨一頭紮入書房處理公事,他中途回國,現在隻能線上跟進專案進度。
下午4:17。
季斯晨收到一封郵件:白慕雪成長經歷。
簡要:
白慕雪五歲前完全由其生母孟蓮照顧,父親在家時吃飽穿暖,父親不在時待遇減半。
冬天淋雨,夏日泡冰,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五歲後,由其小姨孟荷接走悉心調理身體。
上學後,孟荷全方位培養白慕雪,品學兼優。
孟蓮每半個月接回一次,教考學業和才藝,稍有不滿以鋼尺抽打小腿和臀部。
此情況維持到白慕雪17歲,孟蓮完全無法自控被送進療養院為止。
......後邊就是白慕雪順遂的學業,各種獲獎記錄。
最後是幾張白慕雪兒時照片,瘦骨嶙嶙,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空洞。
季斯晨渾身僵硬,他艱難的關上郵件,長指輕顫。
他在生意場上和嶽父多次合作,但隻有逢年過節會和白慕雪到嶽家送禮,也隻是走個過場。
白慕雪自己都不願意回白家,大多是去找孟荷。
孟荷對孟蓮虐打白慕雪也很無奈,她敢攔孟蓮就敢上吊。那時孟蓮滿腦子就想要一個最優秀的女兒,以此向丈夫證明她教育的成功。
白慕雪反而要抱著泣不成聲的孟荷安慰,“小姨,這都是皮肉之痛,沒什麼的,隻要打完了還能回到你身邊,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孟荷哭得更慘。
當年姐姐被送進療養院,她偷偷鬆了口氣,隻是後來,姐姐在療養院裏瘋瘋癲癲的她又忍不住心疼了。
這份心疼導致,白父拿孟蓮威脅白慕雪聯姻時,孟荷沉默了。
一時沉默,時常後悔。
季斯晨起身去找白慕雪。
他的心臟墜墜的疼著,沒有多少慌張,畢竟妻子的那些苦難不是他造成的。
他知道了也改變不了過往,隻是...他更加想知道她為了嫁給他做了什麼?
事實上,在他認為是妻子千方百計聯合父母趕走前女友的情況下,他也早已原諒她。
季斯晨突然發現自己挺裝的。
最開始他以生子為由靠近白慕雪,化身禽獸,無法自製。回過神來,他不願意承認他渴望白慕雪。
明明他一靠近她,就有擁抱親吻的衝動,冷淡的情緒變得洶湧炙熱,但她對聯姻的算計,令他放不下成見去尊重、愛護她。
最終雲淡風輕。
但難以剋製的、不同於上一段感情的喜歡,還是在悄然改變他。
當白慕雪提出離婚時,他驚慌多過生氣,逼他聯姻又為什麼要離婚?
那是他第一次和自己承認,他喜歡白慕雪。
“請進。”
白慕雪把視線從設計稿抬起,看見季斯晨走了進來。
他說:“今天表弟在,爸媽讓我們過去聚餐。”
季斯晨瞟一眼茶幾上完整的禮袋,識趣的沒有問:怎麼不開啟看看?不喜歡嗎?
“哦好,等我半小時,設計稿收個尾就能走。”
盯著白慕雪張張合合的菱唇,季斯晨想,他到底在裝什麼清高?
三步並作兩步,季斯晨大手抱住她的側臉,俯身吻她的唇。
起初溫和,侵略和佔有愈演愈烈。
他強迫自己停下,“好,你慢慢來,我樓下等你。”
白慕雪目送季斯晨出去,心潮平靜,埋頭繼續畫稿。
季家晚宴,長輩們的注意力大多在霍斯玨身上,從襪子關心到終身大事。
霍斯玨想答就答,不想答就禮貌微笑。
季爸猛的轉移話題,“慕雪,之前你還小,生孩子的事不急,但現在已經24了,不能再任性了。
季媽微不可察的搖搖頭,丈夫讓她催兒媳婦生子,她當耳邊風,孩子的負責人是父母,其他人插手都是瞎摻和。
“爸,我和慕雪自有安排,你不要插手,”季斯晨冷臉冷語,伸手握緊白慕雪的手。
她淺淺笑了一下:之前他們逼她結婚,往後要他們求她離婚。
期待、興奮,白慕雪感覺自己可能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季爸不悅道:“飯後去我書房。”
“嗯,”季斯晨點頭,“我正好有事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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