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打不過。
喪屍王很遺憾地想。
不僅打不過,它還會被反過來狠狠教訓一頓。
它張開嘴,迎接著來自天際的雨水,帶著酸澀血味的液體在它的感官裡美味得像是上好的甜點。
它感受著雨水裡隱約蘊含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有預感,自己很快就能覺醒新的能力。
到時候,它或許就能打得過她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場麵,喪屍王臉部的肌肉微微抽動起來,露出僵硬詭異的神情,眼裡帶著興奮。
它舔了舔嘴邊的雨水,直到感受到今日從雨中獲得的能量達到了頂峰,纔不捨地轉身,邁動著僵硬的腳步往屋子裡去。
脖子上的鐵鏈因為被主人隨手丟棄在地上,隨著它的走動摩擦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喪屍王隨手撈起鐵鏈抱進懷裡,慢慢走上樓梯,姿勢僵硬得像是一具關節生鏽的玩偶。
它來到江許的房間前,很自覺地把鐵鏈另一頭纏在不遠處的柱子上,它扯了扯脖子上的那一圈鐵鏈,像是一隻被拴住的狗,坐在門前,等待著天亮。
等江許起床,它才被允許出門去,要是被她發現它偷偷溜走,它會被打的。
喪屍不需要睡覺,平常時,它往往呆坐到天亮,在腦子裡反複想象著強大以後把江許狠狠報複回來的場麵。
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樣了。
它聞到了隱約的香氣,若有若無的氣息從門縫下鑽出,鑽入它的鼻腔,像是一道令人垂涎的佳肴在勾著它。
這是異能者的氣味,代表著他們比普通人更能吸引喪屍,對喪屍來說有莫大的吸引力。
這是她身上的味道嗎?她也要覺醒異能了嗎?
它忍不住磨了磨牙,這樣的味道當然不少見,畢竟人類中的異能者也不少,外出「打獵」時,它經常能聞見,隻是礙於江許不允許一直吃不到罷了。
隻是現在,這樣平常的氣味,似乎因為是來自於她,而變得更加讓它渴望和躁動了。
將仇人吞之入腹。
它一直都是這樣想的。讓所有冒犯過它的人都成為它肚子裡的食物。
江許本來也該是這樣的——如果它打得過她的話。
好香。
來自食物的香味和心理上對仇敵的憤恨食慾糅雜在一起,讓它整個喪屍都躁動起來。
它聳動著鼻尖,幾乎要趴到地上去,將鼻子塞進門中,更近的聞到那股香味。
房中一片安靜,它覺得自己聽到了她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喪屍王呆呆盯著那道門縫,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放輕了動作,把鐵鏈從柱子上解下來抱在懷裡,手按在門把上,緩慢按下。
「吱——」
極其細微的聲音被埋沒在雨聲中。
沒有電源,月亮也被烏雲遮住,房間裡一片黑暗,但它特殊的生理構造,讓它清晰地看見房間裡的景象。
看見了她。
她蜷縮在床上,懷裡緊緊抱著被子,眉頭緊蹙,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它沉重的腳步聲靠近,離得越近,那股香氣也越明顯,等它爬到床上,趴在她的旁邊時,彷彿整個身軀都被飄飄然的味道籠罩。
它臉上的肌肉抽搐一下,沒忍住呲了呲牙。
她很熱,渾身都在發燙,湊得很近都能感受到她體內散發的熱意。
喪屍王的鼻尖幾乎貼在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小狗一樣嗅聞著,慢慢向上,最後埋進她的頸窩裡。
它冰冷的體溫讓江許渾身打了個顫,幾乎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看著脆弱又可憐。
喪屍眼裡的渴望愈發濃重,牙根發癢,胃裡的灼燒感折磨著它,催促著它張開了嘴,將牙齒抵在她的脖頸上,大口咬住她。
過分溫熱的麵板貼著它的唇,舌麵抵在跳動的脈搏上,它眼珠顫動著,喉間發出抑製不住地發出低低的興奮的「嗬」一聲。
這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分外突兀,它叫完就被自己嚇了一跳,怕把她吵醒,身體反應很大地後撤一下,嘴上卻不願意放開,貪婪地叼著那一塊皮肉,害怕又渴望地等待著她的反應。
她沒醒。
它心驚膽戰地等了數十秒,膽子又慢慢大了起來,往她湊近幾分,整個身子都貼在了她的身上。
脖子上的鐵鏈垂在它身邊,它猶豫一下,一邊觀察著她的反應,一邊用鐵鏈捆住她的雙手。
「嗬……」
她依舊在病中沉沉昏睡著,對它的放肆沒有反應,像是任它宰割的獵物。
喪屍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臉頰在她後頸處胡亂蹭著,用舌頭和牙齒在她脖子上舔啃。
不敢用力,怕留下痕跡了她會發現,然後又拔它的牙。
疼死了。它憤憤咬一口她的耳朵,用牙齒磨她的耳骨。
她敏感的麵板被咬住,身體顫了顫,唇瓣微張,發出一聲喘息。
【宿主!】
係統帶著焦急的喊聲像是隔了一層霧,聽不真切,她眼皮下的眼睛顫動著,不安地抱緊了被子。
喪屍王興奮地看著她的反應,爬到她身上,舌麵貼在她的眼皮上,隔著薄薄的皮肉感受著她的顫動,高大的軀體將她削瘦的身軀籠罩在懷裡。
好餓。
好餓好餓好餓——
在今晚之前,除了被江許單方麵毆打,它從沒有和她離得這樣貼近,她的身體陷進它的懷中,溫熱的氣息抱了滿懷,喪屍王滿足得想歎息,張嘴卻隻能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用臉頰去摩挲她的脖頸,耳朵貼在她的脈搏上,聽著她因為在病中而異常快的心跳,瞳孔幾乎縮成一條線。
它不安分地蹭著她,手臂緊緊困住她細微的掙紮,恨不得張嘴將她整個人都吃下去,卻又不敢真的下口,隻能徒勞地咬住她的脖子緩解饑餓。
它心裡還存在著被江許毆打的害怕和陰影,不敢真的咬下去,但它的動作很急躁,像是一頭餓瘋了的野獸,下一秒就能把江許咬下一口肉來,完全看不出它還存在著幾分理智,係統看得著急,隻能一邊呼喚她,一邊在找有沒有合適的道具。
【宿主!醒一醒!】
「唔……」
酥酥麻麻的癢意在全身竄動,讓江許眉頭皺得更緊,她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雙眼無神地盯著麵前的一片黑暗,隻覺得身體沉重,臉上滿是熱意。
好熱……
身後似乎貼了什麼冰涼的東西,一動不動的,江許有些想往後貼一貼,卻又懶得動彈。
她吞嚥一下,覺得喉嚨乾啞得厲害。
「係統……」江許喃喃,腦袋昏昏沉沉,聲音是輕飄飄的氣音。
「為什麼又電我……」
她就覺醒異能發個燒,哪裡違揹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