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雷光從天而降,耀眼的雷光閃過後,喪屍應聲倒地,陸繹年抬手,抬高聲音。
「清理完畢,整隊休息!」
「是!」
救援隊的隊伍在城市外停下,車隊停在後方,紛紛下車透風。
「操的,一口氣開了兩天,總算能休息了。」
「就是啊,又沒有多少喪屍,不知道救援隊跑個什麼勁,累死老子了。」
身邊傳來壓低了聲音的抱怨,宿嘉致麵無表情從旁經過,幾人頓時噤聲,他走遠之後才罵一聲。
「整天耷拉個臉,不知道拽什麼!」
「陸隊,」宿嘉致走到陸繹年身邊,臉色有些凝重,「不對勁。」
陸繹年扯了扯嘴角,苦笑:「你也察覺了?」
末世這段時間,喪屍數量隻多不少,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感染成為喪屍的一員,他們一路上也沒有少殺。
但是這段路,喪屍少得詭異,隻有零星幾個一級的、連跑都跑不起來的低階喪屍。
異能者能通過晶核晉級,喪屍也同樣能升級,早就不是末世剛開始時走路慢吞吞的樣子了。
他們之前探路時甚至遇見了擁有異能的喪屍——本以為異能是人類生存和反擊的籌碼,可現在它不再是人類的專屬了,等到大批擁有異能的喪屍現世時,他們又該如何生存。
小張在旁邊插一嘴,「按照小說裡的劇情,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發現,出現了擁有智慧的高階喪屍!它偷偷召集喪屍,引發喪屍潮……」
陸繹年猛拍他一下,「少烏鴉嘴!」
「不能停太久,」宿嘉致道,「至少要等離開這一片區域。」
否則,要是真遇上喪屍潮,他們不知道能活多少了。
「你以為我不想?沒日沒夜開兩天了,再不休息,他們……」陸繹年抬了抬下巴,「馬上就該造反了。」
車隊裡魚龍混雜,不知道有多少打著鬼主意的。
小張撇嘴,「之前那位偷偷殺人的神秘人呢?要是再出來解決他們那些鬨事就好了。」
陸繹年皺眉,嗬斥一聲:「說的什麼話!部隊裡學的東西被你吃進狗肚子裡了嗎!」
小張嘟囔幾句,在他發火前跑了。宿嘉致拍了拍陸繹年的肩膀:「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先走了。」
「去哪?」陸繹年轉身在自己的揹包裡掏一下,「你之前不是在給你女朋友找零食嗎?昨天正好有人拿了包薯條來換東西,喏,你要不要?」
宿嘉致停住腳步,從口袋裡拿出晶核,被陸繹年製止了「不用。這段時間,隊裡少不了你的幫助,就當是救援隊的福利了。」
遠處,江許趴在車窗旁,看著宿嘉致和陸繹年被距離拉得小小兩條的身影。
她想到剛才宿嘉致凝重的神情,『係統,喪屍潮還有多久?』
【三天後。】
三天後。
男主是在喪屍潮出現前重生回來的,這麼說的話,也就是這兩天了。
她到時候估計就享受不到宿嘉致的投喂服務了,幸好還有申晴。
江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麵還有昨天申晴給她的一顆水果糖。
「江許。」
宿嘉致走近了,把薯片遞給她,「這幾天可能會有意外,你要注意休息,養好精神。」
「嗯嗯。」江許點頭,看著他上車,坐在自己身邊,朝她張開手。
「抱一下。」
他的臉上帶著憔悴,江許猶豫一下,還是傾身過去抱他一下,剛想放手,就被他抱緊了。
宿嘉致把座椅放倒,帶著她躺在上麵,臉埋在她的脖頸處,深深吸一口氣,疲憊地閉上眼。
「今晚我不用出任務,可以和你一起休息了。」他道。
江許隨手抓了抓他後腦勺的頭發,沒說話。
「我最近總覺得心神不寧。」
江許被他的頭發蹭得有些癢,推他一下,反被他抱得更緊,「因為喪屍?」
「不……」宿嘉致喃喃,「是一些,彆的東西。」
是一種不知來由的惶恐。
好像下一秒,他就會……會……
會什麼呢?宿嘉致說不上來,隻能抱緊了懷中的人。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江許想拿開他橫在自己腰上的手,他卻猛地驚醒過來,怔怔看她。
「我不睡,你自己睡。」江許道,見他醒了便不再放輕動作,從他懷裡坐起來,拿著薯片,猶豫一下,低頭看他。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親親?」
「……」
青年沒有反應,隻是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她,江許疑惑看他一眼,見他不像是要親的樣子。
一直盯著她看,還以為是要親呢。
江許一邊撕開薯片,一邊道:「我出去走走。」
她離開了。
車門關上,宿嘉致慢慢皺起眉頭,撐著手坐起來,視線在車裡掃一圈。
太陽穴隱隱作疼,他抬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頭,下一秒,他渾身一顫,瞳孔渙散,倒在了車座上,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他頭疼欲裂,下意識收緊手臂,懷中卻空空如也。
宿嘉致猛地睜開眼睛,身側空無一人,他心臟重重一跳,慌忙開啟車門,腳步踉蹌著往前走。
「宿嘉致?」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青年倏然回頭,大步上前將她抱在懷裡。
直到臉頰貼在她溫熱的頸側,宿嘉致加速的心跳才慢慢平息下來。
江許被他抱著,下巴被迫抬起抵在他的肩膀上,疑惑拍了拍他:「你乾嘛?」
「……我不對勁。」他道。
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發抖,聲音卻已經恢複了平靜:「你什麼時候離開的?」
「你睡著之前?」江許道,「你不是知道嗎?」他還看著她離開的呢。
宿嘉致閉了閉眼,鬆開懷抱,看著她的眼睛,低低道:「那不是我。」
「嗯?」
宿嘉致不知道要怎麼和她說,隻能徒勞地又一次抱緊她。
「我睜開了眼睛,看見了你,聽見了你和我說話,但是我……我控製不了自己。我想親你,可是我隻能躺著看著你離開,然後感受著我的身體坐起來,就像是有另一個人在控製我的身體。」
江許揉揉他的後腦勺,尾音上揚:「你睡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