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隊是在三天後來的。
宿嘉致主動上前交涉後，加入了救援隊，而江許把家裡的物資收拾收拾，塞進家裡的車裡，開著車跟在救援隊保護著的車隊後方。
江許還看到了那個短頭發的姑娘，一段時間不見，她還是那段乾練又堅韌的樣子，和她小隊裡的成員開著那兩輛貨車跟在後麵，顯眼得很。
江許已經不止一次見到有人去找他們要吃的了。
一隻手把她往後看的腦袋掰回來，「在看什麼？」
宿嘉致瞥一眼後方那幾位少年，把手裡的飲料遞給她，「最後一瓶了。」
「哦……」江許看一眼，趴在他肩頭壓低聲音，「我想吃零食。」
「救援隊明天的路線會路過一個商場，我去給你找。」
江許搖頭，指了指申晴他們，宿嘉致一頓，在揹包裡翻出一塊紅色的水晶。
這是喪屍腦子裡的結晶，宿嘉致殺喪屍時發現的，異能者可以吸收晶核裡的能量，補充體內的異能儲能，吸收的量多了，還能給異能升級。
他是木係的異能者，那些火係的晶核也沒什麼用處，還不如給江許換吃的。
「我去換，」他道，「你在這裡等我。」
「不！」江許拿過他的晶核，高高興興地站起來，「我自己去。你彆去。」
她敷衍地扯了個藉口：「你不知道我想吃什麼。」
宿嘉致皺眉，「我和你一起。」
「不。」江許還是搖頭，看了眼手上的晶核，彎腰湊近他，朝他側過臉。
「做什麼？」宿嘉致戳了戳她的臉頰。
「給你親親。」她道。
宿嘉致一怔，隨即低笑一聲，眉宇間冰雪消融，露出幾分無奈的柔和。
他傾身貼了貼她的臉頰，問她：「這算什麼？獎勵？」
「嗯嗯。」江許點頭，反正他不是喜歡和她親親嗎，讓他貼一貼她也沒什麼損失，還能順便哄哄他，免得他之後不給她東西了。
她腳步輕快地往貨車的方向去，周圍的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這幾天沒少有人看申晴他們年紀小想要白剽物資的，但都被申晴強硬拒絕了，不僅什麼都沒拿到，還落了個丟臉的下場。
也有人拿東西想要交換的，這些人倒是成功換到了，但也讓沒白剽成功的人心裡酸味更重了，私下裡抱怨唸叨著他們。
現在江許去換，沒換成功那些人就私底下幸災樂禍罵幾句，主要罵申晴，換成功了就連著江許一起罵。
不過都是一些沒有什麼能力的普通人，申晴並不在意，偶爾鬨到她麵前，她異能一放就能震懾不少人。
火係異能真的很帥啊。
不僅帥，還能用來燒烤。
江許蹲在火堆旁，望著油滋滋冒著香氣的烤肉，嘴裡流下羨慕的淚水。
「江許姐姐？」申晴朝她招招手，拿了一串烤肉給她，「這串烤好了。」
江許順手把晶核塞進她的口袋，低頭咬一口肉，含糊不清地：「報酬。」
「不用的，姐姐，之前商場多虧了你，否則我們也拿不到這麼多東西。」申晴湊近她，借著衣物的遮擋，把晶核塞回她口袋，低聲叮囑：「不要和彆人說我沒收晶核哦，不然的話以後我的生意不太好做。」
江許點頭，手裡又被塞了幾串，突然想到什麼，往宿嘉致的位置看去。他正靜靜看著這邊，江許眨眨眼睛，扯了扯申晴的衣袖。
「你不要和宿嘉致說我們認識。」
申晴一愣，但也沒有追問，「江許姐姐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吃烤韭菜嗎？」
江許連連點頭。
不遠處，宿嘉致看著湊在一起的兩個女生，辨認著她們的嘴型，扯了扯嘴角。
笨蛋。他想。
怎麼總是瞞著他一些事呢？
等江許拿著一大串燒烤回來時，就對上了宿嘉致幽幽的眼神，她茫然片刻，遞了一串過去給他。
「你吃吧。」他道。
看著江許沒心沒肺地點頭，宿嘉致抬手勾住她臉頰旁的頭發，幫她把頭發編起來，以免影響她吃東西。
「江許，」他喊她，「你有事情瞞著我嗎？」
「……沒有。」江許抬手把一塊肉塞進他嘴裡，義正言辭，「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救援隊在x市裡轉了一圈，才緩緩朝著另一個城市出發救援。
隊伍一路北上，朝京都基地去，救援隊的人死了又有新的血液補充進來，車隊裡的車也越來越多。
人多了，也不是誰都有車的，救援隊強製介入，將沒有車的人們分配在有車的人的隊伍裡，一輛車常常要擠**個人。
宿嘉致和隊長交涉過了，用自己的勞動力換個清靜，不讓其他人擠到江許的車上來。救援隊裡大多都是軍隊出身的，小部分人是末世後新覺醒的異能者，在這部分人中，或者說在整個救援隊中，他都稱得上實力出眾，不過是一個小請求，他自己在車隊裡的聲望也不小，隊長很輕易地點了頭。
申晴他們的貨車最大，被塞進來的人也最多，還要盯著他們不偷吃車廂裡的物資，江許每天都能聽到她的隊員惱怒的嗬斥聲。
現在異能已經威脅不了他們了，申晴又不能真的當著官方、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下手傷人，隻能沉著臉嗬斥幾下。
「到底還是個小孩，怎麼可能敢殺人？」
「等我們人多了，誰還怕她啊，一個臭娘們……遲早把她……」
汙言碎語帶著惡心的笑聲傳入耳中，還自以為壓低了聲音沒人聽見，江許看一眼身旁的申晴，申晴麵不改色，將一包豬肉脯塞進她懷裡。
「這是今天找到的，給姐姐。」
江許歪頭，「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呢？」申晴歎氣，「他們說得對，我能殺沒有理智的喪屍，難道還能殺掉活生生的人嗎？」
為什麼不能？江許道：「他們是壞人。」
壞人，可以殺的。
「你不敢嗎？」江許湊近她，「我可以幫你解決。」
申晴一怔，詫異看她：「姐姐，你……」
江許臉上還是那副沒有什麼表情的樣子，語氣輕鬆又平常，好像說的不是殺人，而是踩死幾隻螞蟻。
「我幫你。」
申晴沉默著看她片刻，道：「如果不會給姐姐帶來麻煩的話。」
江許拆開豬肉脯的包裝，分了她一片，「保密。你不要告訴彆人。」
她怕被宿嘉致發現後世界意識電她，所以不能讓宿嘉致知道，也不能讓除了申晴以外的人知道，否則他們和宿嘉致告狀怎麼辦？
申晴認真點頭，緊緊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