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你。」宿嘉致回,又親她一下。
「所以就先出來找你了。」
江許不相信他的話。他們兩個一開始的關係就是強求來的,男主對她能有什麼感情?無非是強權之下無可奈何地妥協罷了。
他違背了劇情都不會被世界意識懲罰,怎麼她崩點人設就要被電?今天還因為他痛失一貨車的物資。江許憤憤不平,踢他一下。
宿嘉致隻摸了摸她的頭,問她彆墅裡的情況,備用電源還能用嗎?食物還剩下多少?有沒有儲水?
估計再過幾天城市儲水用的水庫裡的水就支撐不住了,需要提前儲水。係統之前也提醒過她這點,江許已經接了水留著備用了。
彆墅的倉庫裡也還有桶裝的飲用水,夠她撐到男主和救援隊了。
隻是沒想到男主提前來了。
不過他來了,江許就不用出門了,他每天外出很積極,帶回來的物資也足夠用了,來來往往也救了不少人,一些物資還算寬裕的主動上門,用吃的當做報答。
江許趴在二樓的欄杆上,看著男主打發又一個上門答謝的人。
這人看起來冷心冷肺的,居然還是一個好人。
江許每天維持著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嬌弱大小姐的人設,除了食物比不上從前,生活得和以前幾乎沒有什麼區彆。
隻是由於電網斷電,手機訊號也沒了,江許玩不了手機,隻是每天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上從前快取下來的東西。
她趴在床上,身側床鋪微微一沉,溫熱的軀體輕輕壓在她身上,宿嘉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在看什麼?」
「電視劇。」江許抱著枕頭,半張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有些悶。
「你已經看了兩遍了。」
「沒有其他能看的。」
「很無聊?」
江許點頭。
宿嘉致伸手蓋住她的手機螢幕,說:「親一下。我幫你擦嘴。」
江許回頭看他,被他握住肩膀翻了過來,正麵躺在床上,「又親?」
「你不是無聊嗎?」
宿嘉致用鼻尖蹭了蹭了她的臉頰,輕聲喊她的名字:
「江許。」
「嗯?」
「你的名字是江許嗎?」
江許覺得他莫名其妙,「不然呢?」
他不說話了,隻是咬住了她的唇,吻了好一會兒,直到兩人都有些氣喘才鬆開。
他捏著紙巾幫她擦掉唇瓣上的唾液,「救援隊應該快來了。江許,我們一起去京都基地。」
江許抬眼看他,慢慢重複一遍他的話:「我們、一起?」
「我們一起。」宿嘉致手捧住她半邊臉,「不然你還想和誰一起?」
江許覺得不對,她呆呆看他一會兒,腦子裡是她求著男主帶上她的劇情任務。
可是現在她根本什麼都沒說,男主就主動提出來了。
為什麼呢?
江許湊近他幾分,在他深色的瞳孔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他喜歡她?
她是這麼想的,也就這麼問了出來:「你喜歡我?」
「……」
宿嘉致心中重重一跳,神色怔怔,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說。
「說話。」江許戳戳他的臉。
青年閉了閉眼,握住她的手指,沉默片刻,「喜歡。」
「喜歡我還是喜歡親嘴?」
「……」宿嘉致,「是喜歡你,所以纔想要和你親吻。」
他有些想歎氣。
他們現在就躺在床上,沒有煙火,沒有鮮花,更沒有音樂,簡簡單單,和宿嘉致想象中的告白場景一點都不一樣。
真是的……青年突然咬一下她的唇,在她皺眉罵他之前把上麵的水漬擦掉。
「我喜歡你,江許。」他又重複一遍。
「……哦。」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江許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是忽地覺得有些茫然,又覺得他有些可憐。
在他的上一世,「江許」害他死了一次,他恨「她」,等他重生之後,發現自己居然喜歡上了前世的仇人,還不得嘔死?
反正如果換成江許,她肯定不能接受。
雖然她和「江許」不是一個人,但男主又不知道。
「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宿嘉致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眼尾,聲音從未有過的輕:「你喜歡我嗎,江許?」
「嗯嗯,」江許敷衍兩聲,翻身背對著他,「喜歡。」
她能說不喜歡的話,下一秒世界意識就得電她,雖然不疼,但癢得難受。
「我要睡了。」她道,一想到世界意識就煩,比宿嘉致還煩。
「好。」
青年從身後抱住她,她感覺到他似乎吻了吻她的發頂。
「晚安。」
江許等了一會兒還沒等到他鬆手離開,「你怎麼不走。」
宿嘉致的唇貼在她的發絲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江許:「……」
可她不是真的想要睡,她隻是找個藉口想把他支出去,她繼續看電視劇。
江許皺著眉,鬱悶片刻,用手肘捶他一下,才閉上眼睛,在他的懷抱中睡去。
自從今晚和她說了告白之後,宿嘉致變得越來越……黏人?江許說不清,也不理解,他每天出去回來後都要聽她說今天乾了什麼。
可是她能乾什麼?能做的事不就隻有那幾件嗎,睡覺、吃飯、玩手機……哦其實她還會趁他不在偷溜出去透風,再順手救幾個人殺幾隻喪屍。
他不會發現了吧?應該沒有,世界意識都沒電她呢。
有時江許被問得煩了就推他,他便低頭去親她的手指,再慢慢向上吻她的臉頰和唇。
他真的很喜歡親親。江許想。
她其實也挺喜歡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軟和溫暖的爽意,還有他眼裡霧濛濛、似乎隻裝得下她一個人的情緒。
可能是愛意,也可能隻是單純親得缺氧了。
江許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縮在他的懷裡。
「我想吃肉。」她道。
宿嘉致抱著她,輕輕撫摸她的發尾,「我明天去商場看看。」
深夜寂靜——畢竟這幾天彆墅區的喪屍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平穩,宿嘉致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臉頰,緊緊環抱著她,像是恨不得將她鑲嵌在自己的身體裡。
他無聲念著她的名字。
江許。
江許。
是她敷衍他的假名,還是她的真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