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毀掉它的檔案,但是它的黏液不能把那些檔案弄壞。”
學校裡的機製是怎麼判斷一個人的身份呢?江許猜測應該和這裡的檔案有關係,她想把老師的檔案毀了,看看能不能消除它作為教職工的身份。
時間太緊,她來不及一個個去找,所以就把架子推倒,想要借著老師具有腐蝕作用的黏液來銷毀檔案。
但江許沒想到它的黏液居然不起作用。
男人聞言皺了皺眉,看著再次朝著他們襲來的老師,暫時把心裡的猜測按捺,和江許一左一右跳開,躲開老師的攻擊。
江許扶著牆壁,左右打量一下,沒有找到合適的道具,試探著把五指扣在牆麵上用力,成功沒入牆麵,收緊手掌,把牆上的一塊給摳成了石頭拿了出來。
咦,她力氣這麼大。
江許把石頭放在手裡拋了拋,猛然起跳,手臂向後彎曲再甩出,將石塊重重拋擲出去。
對麵正在觀察她的男人:“……”
他握著手裡的鐵棍,後退幾步,眼睜睜地看著石塊把老師砸得仰倒,它的腦袋被砸得凹陷,石頭嵌入它的骨頭。
“嗬——呃——啊啊啊啊!”
江許抬手又摳下來一塊石頭,“你要接住我的球。”
“……嗯。”男人雙手握著鐵棍,雙腿微屈,盯著江許的手。
看著還挺專業?江許再次起跳,石塊帶著破空聲往前飛去。
她和她認識的新人在愉快地玩球。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有個老師總喜歡湊到他們中間。
這樣不行,很危險的,非常容易被球砸到的。
看著身上鑲嵌了數塊石頭,滿身鮮血的老師,江許微微歎氣。
對麵除了準備姿勢以外什麼動作也不用做的男人沉默著,他站直了,道:“老師死了。”
“嗯?”
江許收回手,上前幾步,站在老師溢位的黏液外打量幾眼。
“屍體怎麼辦?”
男人言簡意賅:“後山。”
由於殺死老師的主力是江許,他主動開口擔下了處理屍體的工作。
而江許則下樓去處理那些被她扔下去的檔案。
在離開前,兩人還試著把檔案室裡其他的檔案銷毀,可惜不論是蠻力還是其他的什麼,都不能毀壞那些紙張。
“有點難辦了,”男人道,“教職工的身份無法被銷毀,需要打鬥時,我們的優勢甚微——當然,除了你。”
畢竟她這一身怪力也不是誰都能比擬的。
所以江許對這件事不是很在乎,問他:“你一個人嗎?你的隊友呢?”
而且不是說下午嗎,他怎麼自己來了?
“什麼隊友?”男人站起身,“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嗯?”江許一愣。
他原來不是芮問春組織的探索小隊裡的人嗎?
“午休快結束了,先離開吧。”
兩人兵分兩路,各自離開了行政樓,由於和波老師的纏鬥浪費了太多時間,江許隻能先把綠化帶裡的那些檔案往裡麵藏了藏,捂著眼睛匆匆趕回教學樓。
“好好?”
尖細疑惑地聲音從頭頂,江許拿開手,看見了習性老師伸到她頭上的腦袋。
……怎麼老是把頭伸過來。
“老師。”
“你捂著眼睛跑什麼?”
“怕遲到。”
習性老師頓時露出欣慰的眼神,“不錯,不錯,去吧,跑快點。”
“哦。”
江許又捂住了眼睛往前跑,老師背著手站在原地,忽然有些疑惑地看向行政樓的方向,眯了眯眼。
另一邊,江許跑到了教室裡,臨近上課時間,學生們都坐回了位置上,扭著頭和前後左右的朋友聊天。
“好好……咕……你上午,怎麼,不載。”
幸運坐在江許旁邊的位置,用磕磕絆絆的人類語和她說話:“老師,生氣。”
“你怎麼坐我旁邊。”江許記得她同桌不長這樣。
“我和她、嗬,換。”
“哦。”江許想了想,友好地和他打了個招呼:“你好。”
“好!”
“你叫什麼名字?”
“……咕?”幸運疑惑地歪頭,“好好?”
“我是好好。你也叫好好?”
幸運的五官動了起來,他想要做出皺眉的動作,奈何學藝不精,把自己的兩隻眼眶往眉心皺了起來。
“你、不記得我。”他握住江許的手,“我是,幸運。”
江許看一眼他的手,恍然:“你的手怎麼長出來了?”
“當然,長,”幸運歪了歪頭,很疑惑,“有手,你就,不記得我。”
因為幸運長得太普通了。
平平無奇的兩隻占據了半張臉的大眼睛,小小的凸起來的鼻子,還有一張長而細的嘴,和班上其他人沒什麼區彆。
江許的班裡有相當一部分人都長他這樣,像是共用一個模板一樣。
她還有些疑惑,直到見到了今天下午給他們上課的化形課老師,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都是照著化形老師的樣子變的。
化形老師的變化性彆是女性,和異性課老師長到誇張的身形比起來,她的形象就要正常許多。
她在課堂上詳細描述了人類的基本外形特征,選了幾個學生來糾正它們的形象問題,並且著重表揚了包括江許芮問春在內的幾個人類玩家。
“這幾位同學的形象就維持得非常好,同學們在課餘時間可以多和他們請教。”
於是,下午一下課,他們就被一擁而上的同學包圍了。
幾人勉強保持著微笑,想要找藉口離開教室,卻被鬼物們堵住,七嘴八舌地詢問著稀奇古怪的問題。
江許還看到有鬼的舌頭一時沒收住從嘴裡掉了出來,嚇得邵韻一個激靈。
江許身邊也圍著人,抬眼望去全都是扭曲的五官麵龐,看一眼都要做噩夢,她繃著臉,握拳,對著一個咕噥著什麼“好香”、想要用舌頭往她身上湊的鬼物一拳打過去。
“唔啊啊啊!”
她控製著力道,沒怎麼用力,可是在江許驚愕的目光下,鬼物飛了起來,砸在天花板上,又重重墜落在地,骨頭刺破了他的皮肉,紮穿了他應該是心臟的位置,桌椅被他打翻,他的腦殼被桌椅砸得凹陷下去。
“……”
教室裡一片寂靜。
緊接著,歡呼聲驟然爆發。
鬼物們興奮地圍住了屍體,高舉著雙手,發出含糊不清難懂的尖叫。
“唔咕咕唔!”
“死……!他了!”
“哇哇咕嚕唔!”
“尺!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