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蔚然傻了一樣不說話,隻抱著江許一個勁地蹭她親她,把她抱在懷裡不停呼嚕她的腦袋,把她的頭發都弄亂了。
“喜歡你、我愛你、喜歡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江許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見他鼓譟的心跳聲,震得她的耳朵有點麻,便把他推開。
項蔚然又湊上去抱她,吻一個接著一個,從發頂到臉頰再到下頜,啄木鳥似的親。
直到要下線時,他才依依不捨地停下來,小聲:“好喜歡你。”
“嗯。”
“不想走。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江許揉著他的頭發沒說話。
她在想她走之後項蔚然要怎麼辦。
留他一個人好像不太行,江許又想起那天他抱著斷臂可憐兮兮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他會死的吧。江許歎氣。
房間裡的屍體在項蔚然離開時一起帶走了,剩下的血跡江許懶得處理,想等連秋越回來弄。
然而她一個轉身的功夫,就看見地板上血像是出錯了的bug,藍色的光芒在上麵流動閃爍,血跡也跟著一卡一卡的。
江許疑惑湊近了去看,下一秒便見所有的血跡都消失了,原先被血染紅的地板變得乾乾淨淨,一絲痕跡都沒有。
江許站直了,歪了歪頭。
“誰?”
沒有人,也沒有東西回答她。
晚上,連秋越回來時,江許和他說了她的靈魂快要修複完成的事情。
“等係統也恢複了,我應該會和它去位管局,”江許趴在他的身上,指尖戳著他的肌肉,“然後,你就先去我的位麵等我,世界意識會把你送過去的。”
“好。”連秋越柔聲,“我等阿許回家。”
“我那裡……”江許把臉往他的胸口處埋了埋,“我那裡破破的,我沒有家,你可以自己選一個地方住,等我回來找你。”
連秋越抱緊了她,低下頭將臉頰貼在她的發頂,“阿許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噢。”
她那個世界裡現在應該還有兩個人,孟生雲和江五,江許讓連秋越過去之後可以先去和他們兩個彙合。
已經看過了江許的日記本、知道她的那幾個男朋友未婚夫小狗的連秋越沒有意外地點頭應下。
在江許和連秋越交代完的第十天,世界意識找到她,說她的靈魂已經徹底修複完畢了。
[你之後想要做什麼?]
江許沒有抬頭,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寫字,“去找金頭發報仇。”
[金頭發?哦哦,他啊,加油,相信你你可以]
[你的傷都好了,係統估計也好了,它有來找過你嗎?]
“……沒有。”江許握著筆,“它不想見我嗎?”
[怎麼可能,]世界意識信誓旦旦地,[八成是還差一點才恢複,等它恢複了肯定來找你。]
“哦。”
她不說話了,世界意識靜靜看著她幾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祂沒有離開遊戲世界,而是循著資料,找到了正在運作的主腦。
[l]
“……”
片刻後,一道平板的機械音響起:“你怎麼來了?”
[哦喲,還認得我,記憶恢複了?]
“嗯。”
[什麼時候?]
“三天前。”
[那你怎麼不去見她?]
[我還以為你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見她呢。]
“……”機械音沉默一會兒,“我去了。”
隻是她沒有發現而已。
[怎麼去的?控製那個甜點師npc去的?]
“……”
世界意識嬉皮笑臉地圍著它的核心資料轉一圈,[你知道她把甜品師當小三你還用那個身體去?]
“……”
[你怎麼想的?]
“……我恢複記憶之後,沒有再操控過那些npc了。”
[怎麼,還想要我誇你唄?]
“你不要告訴她我和那些npc的關係。”
[哈哈哈哈哈那你來晚一步,我已經說過了。]
主腦又陷入了沉默。
[不過她好像還沒有把你和甜品師聯係到一起。]
“……那最好了。”
[你什麼時候去找她?]
“再等一會兒。”
再等幾天就好了。
它希望,她能夠在這個全然被它所掌控的世界裡,多待一會兒,哪怕隻是一秒鐘。
[等一會兒是等多久?]世界意識卻不依不饒的。
“等她產生想要離開的念頭的時候,”係統道,“麻煩你……先不要告訴她。”
[為什麼?]
“我不敢見她。”
[嘖,哎喲。]
[那不行,我必須說。]
[我和她纔是一夥的哈哈哈哈哈!]
不過世界意識是不會主動戳破它和項莊靜的關係的。
祂最喜歡的就是看熱鬨了。
祂倒要看看,這個係統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主腦身旁圍繞著的藍色資料鏈不自覺地加快,它沉默地看著世界意識哈哈哈哈地跑掉,沒有反應。
不敢就是不敢。
哪怕有世界意識的挑釁,它也難以邁出那一步。
當世界意識和江許說[它說它不敢來見你]時,係統就沉默地竄動在整個遊戲世界裡,流動在她的家裡,在她頭頂的吊燈中,在她坐著的沙發上,在踩著的地毯上,無言凝視著她一如既往沒有神情的臉。
這裡是虛擬的世界,它無處不在。
它能夠全方位無死角地觀察江許的每一寸每一秒。
“為什麼不敢見我?”它聽到江許開口。
[心裡有鬼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有些害怕聽到江許後麵的問題了,可她卻抬著頭,像是不太在意地將話題扯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我走之後,項蔚然怎麼辦?”
還等著江許提問關於係統的問題的世界意識:[嗯?]
[你管他乾嘛]
“他會哭的,他好鬨騰。”江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是好人。”
她還記得項蔚然說她是唯一在乎他的人的事情。
唯一很重要的,江許想。
特彆是對於項蔚然這種笨蛋傻子來說。
[……]世界意識莫名其妙開始唱歌:[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有什麼!問!題!都自己!扛!]
“你吵到我的眼睛了。”江許捂住眼睛。
[嘖,嘖嘖嘖嘖,]世界意識不滿地扯開她的手,[好嘛,你心軟,我覺得我也挺心軟的。]
“嗯?”
[孩子想要,我能怎麼辦呢?]世界意識歎氣,[當然是滿足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