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由資料與程式碼構建的虛擬世界裡,主腦能夠掌控一切。
包括讓江許次次中彩票,有需要時永遠會有好心人主動搭話提供幫助,就連她被綁架時出動的官方力量,也是在主腦的乾預下進行的。
但是要不要和她說呢?
世界意識望著江許記憶裡那些在她轉身時無言凝望著她的npc們,最後隻是道:[所以它其實一直在你身邊,隻不過你沒有注意到,再加上它失憶了,所以就沒有主動來找你,隻是察覺到了你的異常,在暗中觀察著你而已。]
[你現在要是對著天上嚎一嗓子它說不定也能應你一聲。]
“失憶,那我是要等它恢複記憶嗎?”江許躺了下去,把枕頭拉過來抱住。
[等唄,不然你一個實習生,你也進不去位管局,那你的那些任務不就是白做了嘛]
[也不需要等多久了,我估計它應該也恢複得差不多了,等它的記憶流修複完畢,你就可以離開了]
“哦。”
江許想到了什麼,“那,那些老是喜歡盯著我看的人,是因為它在看我嗎?”
[是的。]
在江許和遊戲公司不知道的地方,主腦已經全權接手了《平行世界》。
每一個npc都是它在虛擬世界的化身。
世界意識把這句話說給了江許,但她顯然沒有想到什麼,眼睛亮晶晶地抱著枕頭,豎了一個大拇指:“那它可以吃下好多好多東西了。”
畢竟那麼多個分身呢!
[嗯哼]
[係統的事暫且不說,反正它好了會自己找你的,等你決定要走了,你就直接聯係我。直接叫我就行。]
“好。”
[我走了哈]
[你家小三在走廊外麵等你。]
“嗯?”
江許下了床去開門,果不其然看到了蹲在門旁不知道在絮絮叨叨什麼的男青年。
他被突然開啟的門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她。眼睛一亮。
“江許!”
“你蹲在這裡乾嘛?”
“咳……”青年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紅著臉,“我想你了。但是我怕吵你睡覺。”
“你可以發資訊問我。”江許開啟門讓他進來。
“咦,好像也是哦,”項莊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是我犯傻了。我給你做了小點心哦!這次特地做成了兔子的形狀,你之前說讓我換一個造型,所以我現在已經好久沒做過兔子了,相信我!這次決定是和以前都不一樣的造型!”
他提著包裝好的小蛋糕跟在江許身後進了客廳,眼含期待地望著他,如願以償得到了她的一個大拇指。
他還是很喜歡做甜點。
江許咬著叉子,瞥他一眼。
可是之前他的甜品店開業沒幾天,他就請了員工,說是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後麵也很少去店裡看了。
項蔚然上線時就是陪江許玩,他不上線時項莊靜也要來找江許。
他之前說過的“夢想是開一家擁有自己的甜品店”,好像就隻是一句……
空話?好像不太對,他確實已經開店了。
江許想不出來合適的詞。
她躺在沙發上,任由npc抱著她,閉著眼吻得麵頰緋紅。
她睜著眼睛,沒什麼情緒地看著他顫抖的眼睫,忽的恍然大悟。
像一句用來表現、凸顯他的人設的台詞。
他隻是一個npc,有自己的人設,自然也有用來體現性格的行為和語言。
那要是沒有了人設,那“項莊靜”還是“項莊靜”嗎?
沒有人設的他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江許……”
唇瓣突然被用了一些力道咬了一口,江許回神,“嗯?”
“我的吻技有那麼差嗎?”青年因為親吻而有些濕漉漉地眼眸控訴地看著她,“你一點都不專心!”
江許抿了抿自己的唇,“你親得太慢了。”
慢吞吞的,咬是慢的,磨是慢的,抿也是慢的,同一個地方要磨磨蹭蹭好久,才依依不捨地偏移去親另一處。
“我想好好感受嘛……”項莊靜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目光凝著她的眼眸,“你的唇,是軟的。”
不是資料,不是虛擬,是真實的柔軟和溫度。
“你的也是軟的,大家都是軟的。”江許回他,引來他不滿地輕哼一聲。
“哪個大家?”他頓時吃味。
江許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說話了。
現在npc項莊靜親了她,等愛哭的項蔚然上線知道了,肯定又要鬨了。
江許不想一下哄兩個,所以,就隻能委屈更容易敷衍的項莊靜了。
果然,項莊靜沒有得到答複,不高興地繼續親她,親得開心了就似乎把那個“大家”拋之腦後,高高興興地牽著她和她一起看電影。
等項蔚然上線抱著她鬨騰時,江許就捧著他的臉,說:“我和他親嘴的時候都想著你。”
“真的麼?”項蔚然哼唧著抱著她晃來晃去,“我看你和他親得可開心。”
“沒有。”
“那我勉勉強強相信你一次。”項蔚然抬了抬下巴。
他已經看過視訊回憶了,知道江許在npc吃醋的時候沒有哄npc。
但是她哄他了!她哄他項蔚然了!
果然他纔是最重要的小三!
項蔚然撲進她懷裡討要親吻,江許縱容著他沒有章法的啃咬。
餘光裡,落地窗有一道人影突然冒了出來,江許一愣,偏頭一看,對上一張漂亮的笑嘻嘻的男人麵龐。
“叩叩!”他敲了敲玻璃,翻窗而入,在項蔚然愕然仇視的目光下張開雙臂,笑容燦爛地跑過去抱著他們兩人。
“哈嘍好久不見啊兩位!介意多加我一個嗎?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賀澄!!!”
“在呢在呢我在呢!好人姐姐你看他他好凶啊,不像我最溫柔最大方了,我當了小三肯定……”
“我弄死你!!!”
項蔚然拽開賀澄,同他扭打在一起,整個房間裡都是賀澄的挑釁和項蔚然的怒吼。
江許撐著手,慢吞吞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她伸手摸索一下,從沙發墊下摸出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槍。
她將槍口對準了兩人。
他們打得激烈,江許的手腕偏了偏,扣動扳機,子彈射出,精準打中了賀澄了頭顱。
“……呃……”
男人有些茫然地抬眼望著她,身子軟癱在地,沒了生息。
項蔚然也愣住了,維持著按著賀澄的姿勢,呆呆看向江許。
江許很淡定地又把槍塞了回去,朝項蔚然招了招手。
項蔚然身體比腦子快地動起來,爬到了江許腳邊。
“給你報仇了。”江許抬手搭在他的發頂,“謝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