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發什麼瘋!”
項莊靜握住他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他掀翻。
項蔚然還想掙紮,卻被他扭住了手臂,死死壓在了地上。
“項蔚然,我沒心思和你玩什麼過家家遊戲,”項莊靜的膝蓋抵在他的頭部,冷淡垂眼望著自己親生弟弟陰沉凶狠的麵龐。
他和項蔚然雖然差了六歲,但他們長得有六七分像,他們的五官差彆最大的就是眼睛了。
項莊靜的眼型偏長,眼下有一顆紅褐色的淚痣,而項蔚然則偏向於濃眉圓眼。
項莊靜有時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隻是他想象不出自己的臉做出他這樣失態憤怒的神情。
以至於他看著這樣的項蔚然,眼裡毫不掩飾地不屑。
能玩遊戲玩到這種程度,真是廢了。
“項莊靜!”項蔚然狼狽地趴在地上,本就受了傷,現在更是被壓製得動彈不得,“放開我!你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項莊靜鬆開手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手,答非所問:“明天去和賀盼山賀澄他們正式道歉。”
“憑什麼!”項蔚然低吼,“是他、是他自己犯賤先去勾引我的女朋友!!”
“我不關心這些,我隻知道和賀家的合作不能出現紕漏。”
項莊靜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通紅的眼睛,“項蔚然,我最後給一句提醒。在我交接完手上現有的工作後,我會辭去公司的職務,家族裡的事務也會另找人接管。”
“……”項蔚然皺著眉,“你發什麼病?”
“如果你不想最後被其他族人排擠出高層,我勸你自己努力。等你有能力接管公司時,代理人會將職權全部轉交給你。”
項蔚然一想到公司的事就覺得煩躁,“那你呢?你為什麼不乾了?”
項莊靜當初奪權經曆了多少艱辛項蔚然是知道的,現在距離他當上掌權人纔多少年?他纔是瘋了才會突然放棄一切嗎?
“我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項莊靜沒有多說,轉身離開了,留下項蔚然坐在地板上,一隻手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去找賀盼山還好說,她是個講道理的人,這件事本來就是賀澄那個神經病先挑事的,但是他不想去找賀澄道歉。
他看見賀澄就想拿刀砍他。
不要臉的賤人,項蔚然在心裡狠狠咒罵著他,給自己的助理打了電話,張口就是要他送一個全息倉過來。
賀澄既然下線了,那江許是不是已經被救下了?
在得知江許被綁架的第一天,項蔚然就闖入遊戲公司,威逼利誘地讓《平行世界》的負責人檢測江許的情況,成功拿到了江許的具體的位置。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上線去找江許,但是那個負責人轉頭就去找了項莊靜。
於是項蔚然喜提禁閉。
在禁閉結束後,已經是第三天了。
遊戲公司那個時候給他的定位肯定已經不準確了,畢竟在警方的追捕下,賀澄一定會帶著江許移動的。
項蔚然便去找了賀澄。
他和賀澄關係匪淺,賀澄的管家不設防地放他進來了。
要不是全息倉的保護機製,項蔚然能直接把全息倉砸爛讓賀澄暴力下線。
他還記得當時連秋越和他說過的江許要玩三天的時候,耐著性子在賀澄的房間裡等了兩個小時,等到了賀澄下線,他拿著鐵棍就打了上去。
雖然他的腿骨折了,但是賀澄傷得比他重。
現實裡的傷帶不進遊戲裡,項蔚然上線後想直奔江許家,然而一看時間又萎靡了下來。
晚上十一點半。江許肯定已經睡了。
他隻能回去,但是卻怎麼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江許。
最後,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回憶檢視,點選了視訊形式。
這三天npc項莊靜唯一一次見到江許就是在今晚她回家的時候,接觸也僅僅隻是侷限於一個擁抱而已。
儘管這樣還是讓項蔚然生出不滿和忮忌,直接上前穿過他的身體,抬著手臂虛虛環抱住江許。
這隻是虛擬的投影,沒有溫度,沒有味道,就連觸碰也做不到,但項蔚然還是低下了頭,維持著彆扭的姿勢,把腦袋埋進了江許的頸窩裡,深深吸了口氣,心裡的不安和躁動平緩些許。
他一整晚都沒有睡,待在回憶裡,著魔一般盯著江許看,一遍一遍地調整著進度條看她在走廊裡來來回回的走,並且氪金拿到了遮蔽人物影像的功能,把連秋越和npc項莊靜的影像都給遮蔽,隻留下江許一個人。
那個連秋越不是自稱最會照顧她嗎,怎麼不抱著她走了,還讓她走了那麼長一段路,賤死了。
第二天七點,項蔚然才從回憶出來,洗漱過後就去了廚房給江許做小甜點。
這麼久以來,他的廚藝已經有了非常的進步,雖然比不上連秋越,但是甜點還是做得有模有樣。
等到了十二點,江許才穿著毛茸茸的睡衣打著哈欠來給敲門的項蔚然開門,被他抱了個滿懷。
“江許!我愛你!”
“嗯?”江許被他撲得後退一步,連忙扶住他,“小心蛋糕。”彆把蛋糕弄掉了。
幾天不見,項蔚然顯得格外地黏人,在吃完了甜點後就急切地抱著她,細細密密地吻落在她的臉頰上。
江許靠著沙發,抬手抓著他的頭發,“我的臉都被親麻了。”
“纔不會。”項蔚然緊緊環抱著她的上身,用唇瓣蹭著她的臉頰,鼻尖向下落在她的唇角,聞見了殘留的甜點的香氣。
“江許……”
“嗯?”
“我愛你。”
“嗯。”
“你這幾天過得怎麼樣?賀澄有沒有欺負你?”
江許搖頭。
“他這人就是有病。”項蔚然咬牙,“他就不應該活著。”死了最好。
他和江許簡單介紹了賀澄的精神病,間接解答了江許關於賀澄綁架案的疑惑,江許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個綁匪被她打的時候總是有些激動的樣子。
“我已經把他打了一頓,沒有一個月他彆想下病床了,你要是不解氣,我就把他弄到遊……弄到這裡讓你再打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