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賤東西就是這樣,明明我打架他也是受益者,他不幫忙就算了,還有臉來罵我。”
項蔚然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說他爸有多神經病,說他哥有多裝貨,把他們都給罵了一頓。
雖然他厭惡他的父親,但不可否認的是,那個人對他們兄弟兩個還是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
項莊靜冷漠的為人處世,項蔚然易燃易怒的性格,都離不開童年與少年時期家庭對他們的磋磨。
隻不過一個是表麵全盤接受,背地裡不動聲色地籌劃一切,一個是明麵上直接撕破了臉皮,憑借著隨著年紀增長而越來越不要命的瘋勁,讓人不敢再去管教他。
“後來,我哥把我爸給弄死了。”
項蔚然語氣已經逐漸平靜下來了用紙巾粗暴地抹了抹自己臉,抱著江許悶聲抱怨,“雖然他們都說他是自殺,但是,我就覺得肯定是項、我哥的手筆。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報仇也不喊上我。”
江許安靜聽著,沒有說話。項蔚然的腦袋靠著她的頸窩,她歪頭便靠著他的腦袋,輕輕撞他一下。
“你要是小時候就把他弄死,就不用被他打那麼多年了。”江許握了握拳頭。
“……”項蔚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笑了一下,“那不是,年紀還小嗎。”
“那你現在還難過嗎?”
“不難過。”項蔚然輕聲,“我早就不在乎了。”
不在乎不代表他否認了生父給他帶來的影響。
他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
從小到大的經曆讓他明白,不會有人真心實意地站在他這邊,金錢,權利,**,永遠是動搖一個人最好的工具。
他不相信真的會有人真正的在乎他,所以他隻能夠抓住自己能抓住的,無論結果。
項蔚然不能理解為什麼連秋越作為江許的正牌丈夫,能夠那麼大度。
但現在的項蔚然想大度也大度不了,畢竟他就是個小三,而且還是被他哭出來的小三。
江許根本就不愛他,她對他的心軟,僅僅隻是建立在朋友關係的心軟上。
要是連秋越去死就好了。項蔚然的鼻尖蹭了蹭江許的脖頸,這樣他就有機會上位了,自然也就有身份去思考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他那麼大度了。
“我剛才哭隻是因為……想你了,”他道,“我的靈魂被拉到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的我哥,也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他賤死了,他居然要我去工作,還不讓我來見你,他就是自己忙就見不得我好。”
“哦。”江許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用腦袋又撞他一下,側了側臉,“親親?”
她是想讓他親臉的,但是項蔚然在一秒鐘的怔愣和動容以及柔軟過後,捧住她的臉就咬住了她的唇。
好吧,親嘴也行。
江許的手指抓著他後腦勺的頭發,隻希望這一次過後項蔚然的心情能好一點。
畢竟她真的沒有耐心再去聽他傾訴和安慰他了。
當一個好朋友果然不容易。
江許在心裡歎氣,同時又為今天善解人意的自己豎了一個大拇指。
項蔚然的心情在一吻過後確實好了很多,話也多了起來,慫恿江許直接丟下連秋越,他們兩個人自己去玩,被江許捶了一拳。
她和連秋越的旅行加入了項蔚然之後,身邊都鬨騰了許多。
恢複了情緒的他又變回了咋咋呼呼的模樣,借著無理取鬨的外殼和江許撒嬌。
江許當然是懶得理他的,一拳過去把他打得捂著肚子假模假樣地哀嚎,一邊抱著江許的胳膊控訴她,一邊偷偷摸摸趁著她不注意就親她一口。
啄木鳥似的,時不時就湊過來親她一下,連秋越微笑地在一旁看著,伸手把江許抱到懷裡,“阿許也親親我好不好?”
“哦。”江許無所謂地應下,在項蔚然的瞪眼下親一口連秋越的臉頰。
“我也要!我也要被你親!”
“不。”江許拒絕。
“為什麼?!”
她一本正經地:“親傻子會變傻。”
“!我纔不是傻子呢!我愛你!”
“我不愛你。”
“不許這麼回我啊啊啊啊我不開心我要鬨了啊啊啊啊啊!”
他們一起度過了兩天,兩天後,連秋越的假期結束,他又得回到公司裡繼續做他的小職員。
而被他哥強製進公司工作的項蔚然已經做不到連續好幾天都泡在遊戲裡和江許玩了,他哥會讓他強製下線的。
項蔚然對此很不滿,但是他沒有反抗的資本,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連秋越不在,項蔚然不在,那江許熟悉的就隻有npc項莊靜了。
儘管項蔚然一直和她強調他們是兩個人,隻有他纔是江許的小三,讓江許不要去理項莊靜。
但對於江許來說,npc項莊靜也是她的朋友,甚至是比認識項蔚然還要久的朋友。
所以在項莊靜委屈不解的眼神中,她又一次心軟了。
項蔚然那天上線看完回憶之後很崩潰。
他強忍著心裡的情緒,像是連秋越那樣包容了第二個小三的出現。
可是他很不安。
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在一次又一次的夢魘中驚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出現了問題,可是他控製不住。
自從那一次久違的關禁閉之後,他的情緒就愈發躁鬱。
江許沒有察覺,是因為項蔚然會在她的麵前強裝乖巧,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項蔚然將家裡砸的亂七八糟,一遍又一遍地咒罵著連秋越和npc項莊靜。
都該去死去死去死!
憑什麼他們能留在江許身邊!他們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好的?!
就應該……就應該隻留下他一個人就夠了啊!他也有錢,也能夠做飯,也可以很好地伺候江許,照顧她,逗她開心,做她的消遣,他明明也能做得很好!
為什麼不是江許的唯一呢?
項蔚然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倒在了床上,在暴力發泄過後的疲憊中睡了過去。
他總是能夢見江許。
夢見她又找了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夢見她對自己產生了厭煩,把他拋棄了。
他連她的小三都不是了。
項蔚然捂住自己的心口,驚醒過來,踉蹌著往全息艙的位置跑,上線遊戲。
隻有見到江許,他心裡的酸澀和痛苦才能得到片刻的緩解。
一旦離開了她,那些窒息刀割一樣的痛苦便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