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冷,”項蔚然悶聲,“讓我抱抱你就好了。”
“現在不是在抱嗎?”
“不夠。”
他抬頭,眼裡還帶著沒有褪去的紅血絲,江許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眼尾,“你吃早餐了嗎?”
項蔚然搖頭。
“哦。”江許拍了拍他,“我手機放床上了,你給我拿過來。”
項蔚然不想離開江許,不情願地抿著唇,“我抱你去。”
他把江許打橫抱起回了臥室,江許被他放在了床上,伸手去拿手機的功夫,項蔚然已經踢掉了自己的鞋子,爬上了床,手腳並用地把她抱住。
他有些急促的呼吸灑在頸處,有些癢,江許抬手摸了摸,另一隻手撥通了連秋越的電話。
項蔚然從身後抱著她,微微抬眼,帶著幾分陰鬱的眼神望著通話界麵的那個名字。
“阿許?怎麼了嗎?”
“你多帶一份早餐上來。”江許道。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兒,溫聲:“好。”
他什麼也沒有問,順從地讓江許掛掉了電話。
項蔚然垂了垂眼,臉頰蹭她一下。“我愛你。”
男青年今天似乎格外消沉,情緒也低落不少,江許的手搭在他環繞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上,問他:“你怎麼了?”
“……”項蔚然小聲:“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說。”
江許想了想,“那你想和我說嗎?”
項蔚然一怔,唇瓣顫了顫,片刻後,才聲音低低地回複:“想。”
“那你自己組織一下語言,想好了再和我說。”
“……好。我愛你。”
肩頭上傳來些許濕潤感,江許偏頭,望見了他泛紅濕潤的眼眸。
她拍了拍項蔚然的手,“彆哭。”
“我忍不住,”項蔚然聲音哽咽,“我、我把你的衣服弄濕了,你不要打我。”
“哦。那你不要把鼻涕弄到我身上。”
“……噢,”項蔚然癟了癟嘴,眼淚流得更多了,“我纔不會。”
江許動了動身子,歪頭看著他委屈的神情和濕漉漉的眼睛,忽然感歎一聲:“你現在哭得比以前都好看誒。”
“……”
項蔚然的唇被他抿成了直線,可憐巴巴的眼神偏偏倔強地瞪著她:“我一直都哭得很好看。”
“你以前哭得吵吵的。”
“你就是慊我煩才覺得我吵!”
青年委屈地用自己的衣袖把臉上的眼淚擦掉,“你一點都不在意我。”
江許戳了戳他的臉,“我不在意我就不會讓你抱著我哭了。”
“……嗚……”項蔚然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肩膀,“你就會花言巧語地哄我。”
臥室外,隱隱傳來聲音,江許猜測是連秋越回來了,連忙推了推項蔚然:“連秋越回來了,你鬆手。”
項蔚然卻反而把她抱更緊,“為什麼他回來了我就要偷偷摸摸的。”
“你是小三。”
“小三也能光明正大。”
“嗯?”江許有些疑惑,“你不是說偷偷摸摸的刺激嗎?”
不,一點都不刺激,連秋越一來他就得鬆開江許,不能再和她牽手,擁抱,好像連秋越永遠比他更重要。
項蔚然不想在情敵麵前哭出來,抹著眼淚,吸了吸鼻子,企圖平複自己帶著哽咽的聲音:“我不想躲著了。我想要名分。”
江許沒說話,抬著頭望著站在門外的連秋越,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
“飯已經拿上來了,”連秋越像是沒有聽到項蔚然的那番話一樣,神情如常地走近要去抱江許,“我抱阿許過去吧。”
項蔚然卻收緊了手臂,帶著敵意的眼神冷冷望著他,“不,我來抱。”
連秋越輕笑一聲,“阿許想要誰抱呢?”
“……”江許低頭,從項蔚然懷裡鑽出來,“我自己走。”
連秋越的早餐拿了兩份,一份是江許的,一份是項蔚然的,兩份早餐是一樣的配置。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坐在江許身邊,江許盯著麵前的小米粥,有些苦惱地撐住了自己的臉。
連秋越拿過碗,將勺子裡的粥吹涼,遞到她嘴邊,江許張嘴吃下,瞥一眼另一邊的項蔚然。
項蔚然捧著自己的那碗粥,眼眶還有點紅,直勾勾地盯著江許看。
“你吃。”江許輕輕踢他一腳。
項蔚然喝酒似的端著碗將粥一飲而儘。
江許:“……”咦,他都不用嚼的嗎?
“阿許不能學啊,”連秋越在一旁輕聲叮囑,“很容易嗆到嗓子的,而且這粥味道雖然還不錯,但是米粒還沒有煮到軟爛的程度,直接吞會對胃不好的。”
“哦,我不學。”江許乖乖應下來。
她有些糾結連秋越剛纔有沒有聽到她和項蔚然說的話,吃飯的時候頻頻去看連秋越,心虛的樣子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終於吃完了早餐,連秋越不疾不徐地拿著紙巾給她擦嘴:“怎麼這麼看我?”
江許戳了戳自己的掌心,決定直接問出來:“你剛剛聽到我們聊天了嗎?”
連秋越一怔,隨即笑起來,“原來是在糾結這個啊……”
他彎下腰,像是沒有看到項蔚然敵視的眼神,輕輕摸了摸江許的臉頰,“我聽到了,阿許不用覺得有什麼。反正,他又不是第一個了,我能承受得住。”
另一邊的項蔚然猛地抬起頭。
什麼叫做“不是第一個”?江許除了他還有其他人?!
江許察覺到他的動作,下意識想要回頭去看他,卻被連秋越的手掌擋住了動作。
“我來和他說清楚,”連秋越道,“我會處理好的,阿許回房間去等我,好不好?”
阿許隻需要好好享受就好了。
至於其他的感情糾紛,都不能讓她感到煩惱,所有的解釋和敲打,他會負責解決的。
江許抬著頭,望著他眸色淺淡的眼眸,遲疑片刻,還是點頭。
她沒再讓他們抱,拒絕了兩人同時朝她伸來的手,自己回了臥室,和項蔚然路過時,和他對視上。
她猶豫了一下,扯了扯他的袖子,湊近他小聲道:“你彆和他打架。”
“……乾嘛,向著他啊。我愛你。”項蔚然扯了扯嘴角,“怕我打他?”
“不是。”江許糾正他,“你打不過他,我怕你被打死。”
連秋越在她身後微笑,“怎麼會呢,小許。”
江許安撫地拍了拍連秋越,“誇張手法。”
“嗯?原來如此,阿許真厲害。”連秋越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阿許真可愛。”
項蔚然看著他們,手掌緊握,猛地探身在江許的另外一邊臉上也親了一口,因為動作太猛,這個吻親得非常之響亮。
像是**裸的挑釁,讓連秋越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