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的手輕輕搭在他的頭發上,半眯著眼,感受著周身濃鬱的雪氣和唇上溫吞緩慢的輾轉。
唇貼著唇,明明呼吸急促,動作卻依舊緩而有力,磨得江許不由得揪住了他的頭發。
不過慢也有慢的好,江許還沒有試過這種樣子的吻,帶著幾分新奇地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的臉。
他麵板挺白,臉頰上是蔓延的淡紅色,眉頭微微蹙著,鼻尖在輾轉時會擦過她的鼻子和臉,神情是江許從前沒有在他臉上看見過的慾念和情動。
“唔……”
男人胸膛急促的起伏著,和她緊緊貼在一起,他的眼睫顫了顫,察覺到了什麼,緩慢停住了動作,微微退開一些。
“嗯?”江許抿了抿唇,茫然看他,“不親了?”
陸懷愚沉默一會兒,抬手遮住了她的視線,歎氣。
“你這副遊刃有餘的樣子,會讓我很有挫敗感的,江許。”
“是你自己親的慢慢的。”
視線被遮擋,其他的感官便愈加明顯起來,江許被他的氣息弄得顫抖一下,“你不要在我耳朵旁邊說話。”
“嗯。”陸懷愚指尖撥弄著她的耳垂,狀似禮貌地:“那我可以咬一口嗎?”
江許想說不可以,但陸懷愚捂住了她的嘴。
她睜著眼睛,踢他一腳。
陸懷愚說他很挫敗。
於是他抱著江許,親了好久好久,久得江許唇瓣發麻,眼神呆滯,迷迷糊糊躺在他懷裡,從原先呼吸平穩被親成了喘不過氣來。
久得窗外光線漸漸暗淡,朝霞從天邊蔓延,大片大片的橙色鋪展,越過落地窗,為他們渡上暖融融的光。
江許背對著他,懶洋洋地坐在他的懷裡,靠著他的胸膛,望著天邊晚霞發呆。
“在想什麼?”
陸懷愚雙臂環繞著她,將她攏在懷裡,親昵地把唇瓣貼著她的發頂。
“嘴巴好麻。”
“我也是。”
“你怎麼親那麼久?”
“我吻技不好,當然要多親親才能進步,小許老師不是也很喜歡嗎?”
“纔不喜歡。”
“撒謊的壞老師。”
“你是壞學生!”
“隻有壞學生才會親老師,要是好學生的話,就會……”
“會怎麼樣?”
陸懷愚笑著不說話了,答非所問:“你不會想知道的。”
陸懷愚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德性。
要是他真的能忍耐下來,做一個徹徹底底的好家長的話,他會被逼瘋的。
不能在明麵上越界,那也絕對會在情感、**和愱殬的驅使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獲得陰暗的慰藉。
他不會和她攤牌。
而是會在她不知道的夜晚,悄悄開啟她的房門,偷來見不得光的親密。
不過這麼一想還挺刺激,以後,可以和她玩一玩,就當增添情趣了。
陸懷愚自顧自地想著,伸手把筆記本拿了過來,翻到了戀人的那一頁。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塞進江許的手裡。
“寫吧。”
江許低頭看一眼陸懷愚覆在自己手背的手掌,“你不能自己寫嗎?”
“我想要你的字跡來寫我的名字。”
“哦。那你為什麼一副要教我寫字的動作?”
“想牽你的手。”
“好吧。”
陸懷愚握著江許的手,江許握著筆,一筆一劃的在第十六行寫下陸懷愚的名字。
陸懷愚另一隻手遮住其他十五個名字,看著自己的名字,滿意地用光腦拍了一張照片。
江許歪頭看著他調轉攝像頭,又拍了一張兩人的合照,然後設定成了屏保。
她不在意地打了個哈欠,抱著他的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他的手指。
他修長細白的手指,關節處泛著薄薄的紅,指尖也是紅的,江許捏著玩了一會兒,看著那層薄紅由淺到深,又攥住了他的手指。
視線裡,一行小字在蹦出來。
[總算親完了。]
祂不會一直在旁邊看著吧。
[所以,你是打算把他睡了,再離開?]
江許一怔,抬頭看一眼身後的陸懷愚。
“我餓了,”她推他一下,“你去給我把晚餐拿上來。”
“我想和你在一起,讓江六拿吧。”
“你去。”江許卻搖頭堅持。
陸懷愚挑眉,看她幾秒,最後朝她側了側臉,“親我一口我就去。”
任務還沒完成就想著問她要獎勵了,江許惡狠狠地用嘴巴撞他一下,把他撞得身子都晃了一下。
“你呀……”男人捂住臉,沒忍住笑了出來,“我去,馬上就去,你在這裡乖乖等我。我們可以在晚飯之後,聊一聊你的舊朋友。”
江許目送他離開了書房,轉頭看向半空中的字型。
“我以後還能回來這裡嗎?”
[可以。這個位麵有點特殊,它的世界意識消亡了,所以才被那個反叛軍的人抓住了空子,掌控了劇情發展。不過嘛,現在我來了,那這個位麵就歸我了。]
[所以你要是還想回來也就回咯,隨時歡迎。]
江許眨眨眼睛,想到什麼:“那我回來的時候,他們會已經老死了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不同位麵的時間流速不同,你自己又是位管局的實習生,保不準哪一次回來的時候他們人就沒了。]
“哦……”
[怎麼,捨不得?]
“……”江許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好像是。”
[哈。]
[真是稀奇。]
“那我可以,在這裡待久一點……久三點嗎?”
[可以。隻要你不著急修複你的靈魂。]
那就待得久一點吧。
江許想。
具體多久,江許也不知道。
她隻是在得到世界意識肯定的回答之後,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在這個位麵生活著。
要說和從前有什麼不同,就是多了兩個親嘴物件,陸懷愚和江五。
陸懷愚是有名分的,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江許的男朋友,高調帶著她參加了梁家的家宴。
他和梁翊的母親梁懷錦是親姐弟,他們的生母生父在他們少年時期離婚了,生父帶走了陸懷愚,並在不久後,帶著原本梁懷愚改姓陸,是隨生父的姓氏。
但是他們離婚沒多久,就雙雙意外去世,至於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陸懷愚隻笑著對江許說:“不重要。”
和性子跳脫不著調成天惹事的梁翊比起來,梁懷錦的性子就要沉穩得多也冷漠得多,但是出手很大方,給江許轉了一個大紅包。
“我聽祝銘提起過你,”她語氣緩了幾分,揉了揉江許的腦袋,“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那場綜藝比賽我也看了,梁翊那個混小子配不上你,我會看著他的,你不必擔心他會影響到你和陸懷愚的感情。”
為什麼梁翊會影響她和陸懷愚?江許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悄悄問陸懷愚:“是因為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朋友變成你的戀人?”
陸懷愚攬著她的肩膀,“朋友?他和你說的?”
“他說我和他是堅強的戰友情。”
“那他就不重要了。你以後離他遠點,他太蠢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