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我從家人那一欄劃掉。”
陸懷愚偏頭,鼻尖抵住了江許的臉頰,唇瓣若即若離,“把我的名字,寫在其他的地方。”
江許眨眨眼睛,沉默一會兒,“戀人?”
“答對了,好聰明。”男人手掌輕撫著她的頭發,“想要什麼獎勵?”
“不……等一下。”江許歪頭躲開他的吻,從他的懷裡爬出來,坐在了他的身邊不遠處,“不對。”
“哪裡不對?”
“你不是……你喜歡我?戀人的那種喜歡?”江許問。
“嗯。”陸懷愚坦然點頭,“喜歡你。”
“……哦。”
男人手撐在地毯上,朝她伸出一隻手,“跑那麼遠做什麼,過來,抱一下。”
江許低頭看一眼,比劃一下:“我們中間,最多半米,哪裡遠了?”
“很遠。”陸懷愚道。
他主動靠近,再次抱住了她,這一次是從身後,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脊背,寬厚的肩膀將她的身軀牢牢籠罩。
他的心跳隔著血肉與衣物,在江許的脊背上震顫著。
江許沒有掙紮,任由他握住了自己手,看著他把筆記本拿到他們的麵前。
那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掌翻開了書頁,最後停在了戀人的那一頁。
陸懷愚握著江許的手指,點在最後一行,“我的名字,可以出現在這裡嗎?”
江許歪頭,看著自己的指尖,一如既往地跑偏了話題,手指向上,指著一個名字:“這個人,他之前也說要當我的老師,但是後麵又說想和我睡覺。”
“……”
身後的呼吸聲從頭頂落至耳側,江許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輕輕蹭了蹭,讓她不由得敏感的瑟縮一下。
“壞孩子。”陸懷愚語氣平靜,“那他有沒有告訴過你,這種時候,不要提其他男人的名字?”
江許無辜地眨了眨眼,搖頭。
“我會吃醋的。”陸懷愚的鼻尖抵著她的耳廓,“怪不得……剛才的你似乎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驚訝。”
她隻是錯愕了一小會兒,就接受能力非常強的接受了。
陸懷愚原先已經在腦子裡想好了自己的話,想好了要怎麼和她訴說家人的愛與戀人的愛有什麼不同,想好了要如何與她陳情剖白,讓她能夠更好的理解、接受他的感情。
但是江許,她的感情生活,明顯比他之前瞭解到的要豐富。
隻是她也一如往常地抓不住重點,哪怕是現在,她都能無視他口中的“吃醋”和刻意勾引的曖昧,和他說:
“我是好人。我之前談了那麼多個,都是因為他們太可憐了,求得我心軟了,所以我才答應了他們。”
江許強詞奪理地為自己辯解,“我是好人來的。我樂於助人。”
陸懷愚被她說得笑了,不知道是被逗笑的,還是被氣笑了,心跳越來越快,陸懷愚疑心自己遲早有一天被她氣死。
“我隻是,”江許自顧自地往下說,“給了他們一個家。你要是也想,我也可以給你的。”
儘管陸懷愚給她上了那麼久的心理課,但江許也隻是當成他們是她融入社會的教程來看的。
是教程,是一種手段,是一種方法。
她認同或者不認同都不重要,反正,她隻需要知道,學習這些可以讓她能夠更好的生活在大部分的社會中,就可以了。
家人,戀人,對於江許來說,也就是能不能親嘴做愛的區彆而已。
陸懷愚長得也挺好看的,不對,是很好看。
多一個陸懷愚,那就是多一個親嘴物件。
江許抬頭,對上他怔愣的眼神,道:“如果你想的話,我不介意。”
“你——”陸懷愚的呼吸亂了一瞬,“你確定?”
“嗯嗯。”
“我不會再問你一遍了,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了。”陸懷愚道。
真奇怪,說得好像她反悔了他又能拿她怎麼樣一樣。
江許在心裡叛逆地想著,在他懷裡轉了個身,和他麵對麵坐著,板著臉:“現在,親嘴?”
“……好。”陸懷愚心情複雜地啞聲應她,偏頭朝她吻了下來。
“等等。”江許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嗯?”陸懷愚眼眸顫動一下,唇瓣摩挲著她的掌心。
江許被蹭得顫抖一下,連忙收回手,撓了撓自己的手心,皺著眉:“癢。”
陸懷愚沒說話,隻有洶湧而出的資訊素彰顯著他的不平靜,那些資訊素緊緊纏繞著江許,恨不得鑽入她的麵板,融入她的血肉裡,將她的每一寸都染上她的氣息,與她緊密相連。
“涼涼的,像在冬天。”江許吸了吸鼻子,抬手捧住他的腦袋,問他:“你是處男嗎?”
“嗯?”陸懷愚低笑一聲,“我是。”
“你有談過戀愛嗎?”
“沒有。”
“你有暗戀物件嗎?”
“是你。”
“你現在看著一點都不暗。”江許嘀咕一句,又繼續問:“之前有喜歡過其他人嗎?”
“沒有。隻有你。”陸懷愚蹭了蹭她的手心,“我說的關於選戀人的標準,記得很牢嘛。”
陸懷愚之前教她什麼是戀人的時候,就和她說過了該怎麼去篩選自己的戀人,什麼樣的戀人才配得上和她交往。
他這句話應該是在誇她,江許點頭應下,又皮一句:“那你是老光棍。”
“……”陸懷愚懲罰似的握緊了她的手腕,彎腰咬住了她的臉頰。
“唔!”
江許的身子向後倒,躺在了地毯上,手掌撐著陸懷愚的胸膛。
溫熱的口唇咬著她的臉頰肉,濕濕的,軟軟的,熱熱的,舌尖還掃過蹭過,咬得她隻覺得一股熱意升起,臉頰發燙。
“繼續問,讓我聽聽,你記得多少。”陸懷愚的大掌捧著她的另一邊臉頰,笑著,“要是都記得,我會給聽課的好孩子一些,獎勵。”
“你咬得我好癢。”江許小聲抱怨一句。
“那我用點力?”
“壞蛋。”江許抬起頭,用他的肩膀蹭乾淨自己的臉,繼續之前的問題:“和彆人親過嘴嗎?”
“沒有。”
“有曖昧物件嗎?”
“沒有。”
“嗯……”江許有些不記得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一個:“有未婚妻嗎?有女朋友嗎?有妻子嗎?”
“沒有,都沒有。”男人的指尖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她的唇角,“還有一個問題,想起來了嗎?”
“……”江許苦思冥想,沒有想起來。
陸懷愚靜靜望著她,道:
“是,你愛我嗎?”
“你,”江許凝望著他的眼睛,慢慢跟著重複一遍。“愛我嗎?”
“我愛你,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