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驍道完歉之後就沉默了幾秒,接著再次道歉:“抱歉,江許。”
她不應該在江許麵前說這些的,對於江許來說,這是一種對她的不公平。
“哦,沒關係。”江許渾不在意的,又叉了一口蛋糕。
“那,就當作為交換故事,我可以知道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嗯?”江許想了想。
她小時候當然是跟著媽媽到處跑,在廢墟裡翻來覆去地找沒被吃完的劣質營養液,或者拆卸一些器具,去改裝她們那輛開了很多年的車,在那個隻餘下寥寥數人的世界裡到處跑。
但是她想童婭想知道的應該不是她的事,而是“江許”的事。
江許不知道“江許”去了哪裡,在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好吧時間太久了她記不清了,反正她不知道“江許”的下落。
江許便回她:“不記得了。”
“沒關係,你記得什麼就說什麼,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學校,你五六歲時,亦或者十六七歲時的事,都可以。說一件事,我給你五十萬。”
“……咦?”江許微微睜大眼睛。
“陸懷愚應該會限製你的零花錢吧,我可以單獨給你一個賬戶,裡麵的錢全都由你自己支配。”
“……我什麼時候限製過你花錢了?”陸懷愚掐住江許的臉,“這才五十萬就把你收買了?”
“是一個故事,”江許舉起一根手指,“五十萬。”
“是的,”童驍道,“我相信你有理智支配財產的能力。”
“嗯嗯。”江許連連點頭。
陸懷愚:“我平時沒少給你錢吧。”
但是他會控製她的飲食,雖然為了她好。江許隻當自己沒有聽到陸懷愚的話,開始回想有什麼事情可以說給童驍聽。
陸懷愚拿起另一盤沒動過的蛋糕,往毯子裡挪了挪,姿態放鬆地靠著落地窗,偏頭看著江許。
她還在思考,過了一會兒,才斷斷續續憋出幾句話。
說她以前上學時,班上的人都很吵,說她去打擂台,遇到了一個非常高的男人,現在那個男人長得更高了。還有在她搬去挽虹區時,那些像是每天定點打卡一樣出現在她家附近準備作惡的壞人們。
她講故事的能力顯然不怎麼好,沒有什麼娓娓道來,也沒有什麼優美的修飾詞,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句一句往外蹦。
前一句還是她喜歡吃排骨,後一句就成了祝銘總是給她佈置很多作業。
畢心很軟弱,容易被欺負,需要她保護,對她百依百順,江五不喜歡說話,但是會主動誇她,也對她百依百順,喜歡被她使喚。祝銘很聰明,是非常厲害的武器研究專家,喜歡在課上突然提問她知識點,喜歡給她送她研究的小玩意兒,袁裕又菜又愛玩,打不過她還喜歡挑釁她,然後被她按在地上打。
江六是仿生人,一板一眼的,但是笑得很溫柔,是江許的管家,幫她處理一切生活中的事物。陸懷愚,陸懷愚是她的資助人,很有錢,懂得也很多,每個季度都會帶她出去旅遊,會經常給她送禮物,但是會限製江許的吃食,不準她吃太多的甜食,會教她規則,會教她怎麼當一個好人。
還有……哦,還有段景,她好久沒見到她了,段景會給她買新衣服,會給她編辮子,或是其他什麼的發型,經常受傷,因為段景經常和彆人打架。還在挽虹區時,江許有時候會幫她打,但大部分時間,段景都堅持自己解決。
她的兒子叫做什麼然的,小時候也很軟弱,但是很聰明,學習非常好,江許經常把自己的作業給他寫,自從他上了大學之後,江許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童驍靜靜聽著,沒有出聲打斷她,在她的描述裡勾勒出了江許這十幾年來的生活。
“嗯……”江許努力回憶著,“還有……駱纓!她經常和我在星網上約架,她的機甲開得很差,但是被我打了好多頓之後就跑得很快了……”
陸懷愚坐在她的身旁,眼含笑意地看著她。
江許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地轉頭與他對視。
光腦裡,童驍輕聲開了口:“很高興聽到你的故事,小許。我會為了開一個新的賬戶,往裡麵轉錢。”
江許的注意力一下又被吸引過去了,“你數過我說了多少個故事了嗎?”
“沒有,”童驍道,“但我想,一個億的零花錢與童家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應該足夠了。”
江許睜大了眼睛,唰一下扭頭看向陸懷愚。
“她給你你就收著,你應得的。”陸懷愚把最後一口蛋糕吃掉,低頭看一眼時間。
已經九點半了。
“你現在改變主意了嗎?”陸懷愚問,“你想和她見一麵嗎?”
江許還是搖頭,“不。”
“……好吧,沒關係,我相信我們以後會再次見麵的。”童驍笑一聲,“抱歉,我這裡臨時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先掛了。小許,期待我們的遇見。”
光腦被結束通話,江許也吃完了自己盤子裡的那一塊蛋糕。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和陸懷愚麵對麵坐著。
“那,我們現在開始?”陸懷愚拿出了一個筆記本,遞給江許。
江許點頭,“嗯。”
“現在距離上一次心理課,已經過了三個月,”陸懷愚問,“翻開你的筆記本,告訴我,你有認識什麼新人嗎?”
“嗯……”江許低頭看著本子,拿著筆,一邊說一邊寫,“江七,江九,江十……懷莫……童婭……”
“誰是你的新朋友?”
江許遲疑住了,抬頭看一眼陸懷愚,試探著:“江七?”
“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你應該問你自己。”
“哦。”江許又認真想了想。“江七九十十一十二……還有,懷莫?哦哦不對,他說他要當我的哥哥,他是家人。”
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在看直播的陸懷愚:“……哥哥?”
江許自顧自的往下說,“還有,梁翊。他和我是以前認識的,他說我們是戰友情。嗯,沒有了。”
“不,等等再說梁翊,你先和我說清楚懷莫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