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
身後傳來氣喘籲籲的呼喚,直到江諾跑到她旁邊,江許才反應過來那聲「姐」是在叫她。
「你在這裡做什麼……我還以為……你先回去了……結果我回去……沒看到人……你手機也沒拿……」
江諾喘得厲害,彎著腰扶著膝蓋,江許蹲著抬頭看他,問:「你有錢嗎?」
江諾一愣,神情警惕起來:「我沒錢了……我所有的錢早都給你了。」
以至於他現在交個學費都要低三下四地求她。
「那我的錢在哪裡?」江許又問。
「我怎麼知道!」江諾抿著唇。
江許指了指對麵的奶茶店,「我想喝。」
「那你去買啊。」江諾摸了摸口袋,把她忘在家裡的手機遞給她。
「你去。」江許又把手機推回去。
「……我不知道你手機的密碼和支付密碼。」
江許:「……我也忘了。」
江諾不可置信地看她,她昨晚還在玩手機的。
「沒有密碼就不能用了嗎?」
「……還有指紋解鎖。」
「指紋解鎖。」江許重複,站起來,「那我們去吧。」
江諾拉著就要橫穿馬路的她,「你乾嘛!斑馬線在那邊!」
江許收回腳,「哦。」
兩人過了馬路,停在奶茶店門前,店員熱情招呼他們要喝什麼,江許的目光在選單上掃過,糾結地低頭問江諾:「哪個好喝?」
「……不知道,我沒來過這家店。」
「如果不知道喝什麼的話,我強烈給您二位安利我們的招牌奧利奧可可脆奶茶!這款奶茶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獨特的配方,味道獨一無二。茶底是經過精心烘焙和萃取的,特彆香醇,牛奶也是選用的高品質鮮牛奶,喝起來絲滑順口,回味悠長。而且現在有超驚喜優惠哦,第二杯半價!您可以買兩杯,花更少的錢,享受雙倍的快樂,十分推薦您試一試!」
江許點頭,「那我要這個。兩杯。」
「好的,兩杯奧利奧可可脆奶茶一共二十四元,您這邊付款。」
江許低頭看江諾,江諾把手機遞給她,她好奇打量一下,拇指無意識劃過背麵的指紋按鍵,手機螢幕自動解鎖。
江許又把手機遞給江諾,江諾詫異看她,開啟她的chaei,露出付款碼付了錢。
還挺簡單。
店裡人不多,店員沒多久就做好了奶茶,「請問是打包還是直接喝呢?」
江許又看江諾。
江諾:「……打包吧。」
「好的,您的奶茶,請慢走,歡迎下次光臨,這是我們店裡新店開業送的小禮物,請收好~」
小禮物是兩個小熊圖案的塑料發夾,小小兩隻,被江許放在手心裡打量,最後將其中一隻黑色小熊發夾夾在了江諾的頭發上。
江諾捧著手裡的奶茶,悄悄抬頭看她,吸了一大口甜滋滋的奶茶。
他還以為奶茶沒有他的份呢。
今天的江許,真的很奇怪。
這樣的奇怪一直持續了一個月。
她每天像是盯著什麼新奇物種一樣盯著他看,他去學校時她就一個人在小區裡瞎逛,自以為隱蔽地觀察來往的路人。
她不去遠的地方,怕到時候找不回來,最多是在小區周圍逛一逛,等週末江諾放學回來才拉著他走遠一點。
噴泉公園,遊樂場,中心商場,江許曾經也見過,隻是它們早已經無人光顧,要麼成為廢墟,要麼在時光的腐蝕下落上一層厚厚的塵埃。
這個位麵真的很多人,很多很多人,特彆是臨近中午和傍晚時,人多到能堵車。
人聲車聲亂糟糟的混雜在一起,江許喜歡這樣的熱鬨。
她玩得有些樂不思蜀,直到某天江諾放學,慌裡慌張地跑回來告訴她他遇見了個重傷的人,江許才恍然想起自己的任務。
灰暗的巷子裡,穿著西裝的男人狼狽地倒在角落,臉上滿是鮮血,緊閉著眼不省人事。
江許蹲在他旁邊,戳著他的肩膀把他放平。
「我們打救護車,然後報警吧。」江諾和她同款姿勢蹲著,有些緊張。
江許搖頭,指了指男人手腕上的手錶,道:「他有錢。」
江諾茫然看她。
「他腦袋受傷了,我賭他失憶了,」江許開始胡說八道,「把他帶回去,榨乾他的錢。」
「……敲詐勒索是違法的。而且,如果他真的失憶了,哪裡還記得銀行卡密碼?」
「那就,在他失憶的時候對他好,騙他當我男朋友,等他恢複記憶了就有錢了。」
江諾覺得她這個想法很離譜,但江許已經拽著男人的衣領,把他往巷子裡拖。
看著她粗暴的動作和她那句「在他失憶的時候對他好」,江諾對此保持沉默。
「那就這樣把他帶回家?」
「嗯嗯。」
「但我們怎麼處理他的傷?」
「你現在去藥店買藥和繃帶,」江許掏掏口袋,把手機解鎖了遞給他,「我先帶他回去。」
江諾皺著眉,欲言又止,還是乖乖往外去。江許手裡拖著個人,走走停停,避開監控和小區裡的人,成功把他拖回了家。
因為一路拖拽,男人背部沾滿了塵土和沙礫,但他衣服質量好,居然沒磨破。
江許解了他的衣服,露出他健壯的身軀,麵板很白,肌肉緊實,腹部橫陳著一道血痕,傷口不深,就是長。
江許戳戳他軟綿綿的胸肌,轉頭問正好回到家的江諾:「你的胸怎麼沒有這麼大?他肚子上還有好多肌肉。」
「……」江諾無言片刻,「我才十四歲。」
「等你長大了也會有?」
「……對。」
江許又摸摸自己的小腹,那她都二十三了,怎麼沒有?
她沒有糾結,接過藥袋,看了看藥物的說明書,蹲在男人旁邊,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江諾在一旁看著,冷不丁開口:「你怎麼這麼熟練?我記得你大學時候不是學醫的。」
江許動作一頓,有些心虛,低著頭給男人纏繃帶,隻當自己沒有聽見。
江諾撇撇嘴,起身去準備晚飯了,等姐弟倆吃完晚飯,男人還沒有醒,江許也不管,任由他躺在客廳的地板上,自顧自去洗澡,然後回房間睡覺。
江諾看看她的房門再看看地上的男人,又想歎氣了,在家裡翻翻找找,找出一根繩子,費力地把男人搬到椅子上,把他和椅子綁在一起。
好歹是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他和他姐就兩個弱雞,為防止男人明天恩將仇報,還是綁起來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