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身側的江五已經醒了,懷抱著她,一副全然依賴的樣子。
江許揉了揉他的頭,讓他自己再躺一會兒,獨自離開了房間。
“小許。”
淺淡的桃子香氣從身後飄來,江許回身,朝著身後的男青年打了個招呼,“桃子。”
桃子香氣隨著青年走近的動作越發濃鬱,輕輕將江許包裹,驅散了她身上蛋糕的香氣。
懷莫的指尖輕輕勾住她的發尾,“剛睡醒嗎?你的頭發亂了,我幫你綁好吧。”
“不用。”江許不在意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我等下就繼續睡。”
“那……”青年彎腰,漂亮的眼睛微彎,眼眸中笑意清淺,“要我陪你睡嗎?”
江許愣一下,隨即搖頭。
她今晚要陪小狗。
“好吧。”懷莫輕輕歎了口氣,將她臉頰邊的碎發挽到了耳後。
“江七他們似乎在討論什麼計劃,你正好能過去檢驗檢驗。”
江許眼睛亮了亮,點頭和他示意一下,轉身就跑走了。
營地中央,江七、鬱景同,還有童婭坐在一起,看見江許過來了,江七站起來迎上去。
“老大,你怎麼醒了,我還想等明天再和你說呢。”
“現在就能說了。”江許在童婭身邊坐下,疑惑地扯了扯她的手,“你怎麼也在一起討論。”
童婭輕哼一聲,“我也是聰明人好吧。”
“你是笨蛋。”
“你纔是笨蛋!不許罵我!”
江許歪頭,躲開童婭要來掐她的臉的手,“你們討論出什麼了?”
鬱景同率先開口:“想要最大效率的把嘉賓解決,就要把他們集中在一處。而能夠讓一群賽場上的對手聚集在一起的,那就隻有……”
“物資發放的時候。”
此刻距離上一次物資發放,已經是將近一個月之前了,那就是江許從集裝箱裡發現了巧克力的那一次。
“直到現在,節目組一共組織了兩次物資投放,每一次一共三個物資投放點。那些物資是絕對不夠賽場上幾百人共同消耗的。而距離第二次發放的一個月後,那就是現在,嘉賓手中的物資必然所剩無幾。”
鬱景同頓了一下,“當然,除了你。”畢竟江許可是直接包圓了一整個集裝箱的人。
嘉賓們需要食物和武器,物資的匱乏是他們主動發起鬥爭的刺激點。
而這一次賽場中,由於江許提前達標積分結算最低線,大量獵殺嘉賓,導致短時間內嘉賓僅剩兩百人。
“所以,我們推測節目組的第三次物資投放,至少還要等一週。等到嘉賓們山窮水儘到達極點時,才會開啟物資投放。”
“我們能猜到了,肯定也會有人猜到,一定會有不少人覺得節目組會縮減物資點,鼓勵他們鬥爭。”江七接話:“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在物資投放前,偽造出節目組開始投放物資的假象,將嘉賓吸引過來。”
但是偽造是需要技術的。
節目組覆蓋整個星球的廣播,那個用來指引方向的紫色光束,這些都是問題。
“所以我們找來了童婭。”江七抬了抬手。
童婭抬了抬下巴,“嗯。”
“我們隻需要偽裝一處物資點,用廣播向嘉賓們報定位,就能把他們吸引過來。”鬱景同道,“而且基於嘉賓們對於‘節目組在刻意縮減物資引發鬥爭’的猜測,哪怕我們隻設定一處物資點,他們也不會有所懷疑。”
“但是,我們沒有廣播。”童婭道,“我需要類似的零部件。”
“我來負責。”江許抬了抬頭,視線在空蕩蕩的上方掃了一圈,沒有多說什麼,“你把圖紙畫好了給我,我給你弄過來。”
童婭挑眉,“行。最遲明天晚上我給你。”
至於其他的佈置,可以直接交給江七他們。
江七鬱景同負責帶領其他人進行場地佈置與陷阱的設計。江許童婭負責廣播與光柱的製作。
隊伍分為了兩隊,計劃有條不紊的開展著。
在計劃敲定的第三天,一切都準備完畢了,比鬱景同想象中的還要快很多。
“你確定你的道具到準備完畢了?”他拋了拋手裡的炸彈,轉頭去問童婭。
童婭冷笑一聲,“我做事還需要你質疑?你怎麼就隻敢來問我不敢問江許?”
鬱景同沒接她的話茬,隻是問:“節目組的物資裡,應該沒有與廣播類似的武器,一些必要的零件,你們從哪裡拿到的?”
“……”童婭沉默了一會兒,神情有些微妙,“她抓住了她的個人攝像器。”
“……”鬱景同扶額,“我知道了。”
賽場上的每一個嘉賓,都會有一個個人攝像器,它們通常開啟隱身狀態,在嘉賓附近漂浮,記錄嘉賓行為並轉播至嘉賓的個人直播間。
而直播間是開啟了打賞功能的。
以江許的實力,開播以來必然獲得了不少打賞禮物,現在個人攝像器被她拆了,她的直播間估計也沒了,她這幾天是不要她的打賞了嗎?
……不過那些錢對於鬱景同來說都可有可無,對於江許來說,恐怕她也不怎麼在意吧。
江許確實不在意。
因為她完全忘記這一茬了。
自從她的身邊有活人之後,她與直播間隔空互動的次數大大減少,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她都快把直播間的存在忘了,拆攝像器拆得乾脆利落。
攝像器具有攝影與發聲功能,正好拆了弄廣播。廣播的圖紙是童婭負責,江許把零件給她後索性就不管了,挑了幾個人跟她一起去製作改造炸彈。
炸死兩百個人需要多少枚炸彈呢,江許不知道,她還沒有炸過,不過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知道了。
江許一個人扛著集裝箱去到了選定的地點,和他們一起,數十枚炸彈被埋進了地下、藏在樹上、放進集裝箱裡。
為了真實性,他們還把物資放進了集裝箱裡。
明天,他們就能正式開啟這一場比賽的最後一場混戰了。
至於混戰過後……
“提前結束比賽,需要把其他所有嘉賓淘汰。”
梁翊趴在江許膝蓋上,小聲密謀,“我肯定打不過你,我能不能最後一個死啊?”
江許揉著他的頭發,眨眨眼睛沒說話。
什麼誰先死誰後死的。
江許悄悄摸了摸口袋裡的按鈕。
都得一起死。
隻留下她這個冠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