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梁翊總是一副嘻嘻哈哈不著調的樣子,但認真起來打架還是很厲害的。
往往一馬當先地衝在最前麵,和敵人打起來。
江五盛曜鬱元穗這些人就跟在後麵一起充當戰鬥力。
解決了這波人就繼續去找另一波人打。
江許會騎在危辭的背上,被他搭到天上去檢視前方的情況。
她也提出過想要打“空戰”的想法。
就是她騎著危辭飛到敵人上方,然後直接往下麵扔炸彈。
“但是危險太大了。”危辭否定了她的想法,“要是他們向上射擊,我們會摔成肉泥的。”
不是誰都有江許這樣變態的速度能夠躲子彈的。
他們最後還是決定用老辦法,危辭探路,剩下的人進攻。至於江許,江許是秘密武器,有時來興致了就和他們一起肉搏,犯懶了就蹲在暗處打冷槍。
但是這樣效率還是太慢了。
他們合作了三天殺了三天的嘉賓,再加上其餘嘉賓之間的打鬥傷亡,最後賽場上還是剩下了兩百多個嘉賓。
節目組已經很久沒有投放物資了。上次剩下的巧克力已經所剩無幾。
沒有了甜食安撫心情,江許愈發不耐煩了。
還是得想辦法,找一個效率更高的方法,最好能夠將他們一網打儘。
但是幾個人蹲在一起苦思冥想,都沒能想出辦法。
“看來我們都不是什麼聰明人呢。”盛曜半調侃的。
江許瞥他一眼,沒搭話。
雖然擊殺嘉賓的計劃遲遲沒有進展,但是她做夢倒是做得越來越頻繁了。
特彆是她和盛曜有肢體接觸之後,那些夢更加完整而連貫了。
隻是江許看著時沒有什麼實感,就隻像是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電影一樣,即使是她的第一人稱第一視角,她也體驗得事不關己,迷迷糊糊間絲毫體會不到當時應當有的感受和心情。
直到她某天因為和童婭一起修繕武器時有了肢體接觸,那些夢便像是被戳破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無數的情感朝著江許噴湧而來,將她淹沒在記憶的洪流中。
所以,童婭和盛曜一樣是重要人物。
江許便左手牽著一個童婭,右手拉著一個盛曜,三個人肩並肩地往前走,連她的坐騎也不坐了。
要是實在犯懶走累了就讓童婭和盛曜背著她。
童婭對此敢怨不敢言,忍了一天後主動找到江許。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特彆詭異嗎?”
江許咬著營養液茫然看她,“嗯?”
“聽我說話!”童婭惡狠狠地雙手捂住江許的臉,“不許裝可愛!”
“我沒有裝可愛。”
“哼,誰管你可不可愛。我說我們現在很詭異!”
“哪裡詭異?”
“我們三個什麼關係啊在這裡牽著手走來走去!”
“沒有走來走去。”
“這不是重點!”童婭磨牙,“手拉手也就算了,但是,反正我不要揹你了!我彎腰駝背的一點都不帥了!”
“那我怎麼走?”
女生雙手環胸,抬了抬下巴,“我抱你。”
江許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抱?”
“不是讓你坐在我手上,是打橫抱起!”童婭掀起自己的衣袖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
“我也有。”江許學著她的樣子弓起手。
“沒我的大。我可是從小就開始練的!”
“哦。那你好棒。”
“不許誇我!彆妄想用誇獎腐蝕我……至少現在不能誇,明天你再誇。”
“不。我不誇你。”
“不!可!以!”
梁翊皺著眉站在不遠處看著兩個女生,用手肘撞了一下鬱元穗,“那個什麼童婭的,是beta是吧?你覺得ob戀愛的可能性大嗎?”
“……”鬱元穗不理解。“她們兩個在吵架耶,你怎麼聯想到戀愛的?”
“蠢東西。”梁翊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和他沒有共同語言,衝上去就一下把江許抱住了。
“許!她不揹我來背!”
江許被他抱了個滿懷,費勁從他懷裡探出頭來,“你不要每次都抱那麼緊。”
“我喜歡嘛!”
“喂!我和她在說話,你跑過來乾什麼,滾開啊!”
“你纔要滾吧,我和許是朋友,你就是個坐騎,你囂張什麼啊!”
“你纔是坐騎!”
童婭和梁翊,兩個人加在一起,是雙倍的吵,江許夾在兩人中間,捂住耳朵,憂愁地歎氣。
為什麼都不能像她穩重一點呢。
穩重的江許給不穩重的他們兩拳,把他們都給打安分了,休息結束後就繼續上路。
隻不過不是繼續往前走,而是回到江許的營地裡。
他們幾個笨人想不出辦法,那就讓營地裡的聰明人來想吧。
江七肯定是聰明人,畢竟指揮係的呢,光聽名字就很聰明瞭。
等江許回到營地了,探頭一看,看到了一個在她感覺中更聰明的。
“鬱景同!”
江許興衝衝地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男青年麵色一變,想躲,沒躲開,捂住自己的肚子彎下了腰去。
“你怎麼也在這?”江許彎腰探頭看他。
“學校考覈要求。”鬱景同緩了一會兒,才直起身,歎了口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上來都先打我一拳。”
江許背著手,“你自己說的。”
他說她要是有本事就每次見他就都打他一頓,江許就打了。
“什麼什麼什麼啊。”梁翊從後麵擠進兩個人中間,將兩人隔開,“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
“陸懷愚讓他和我玩戰術對打。”
主要是為了檢驗江許戰術課的成果,除了鬱景同以外,陸懷愚還請了幾個軍校在讀生,組織了幾次星網上的比賽,他們負責充當小兵,江許和鬱景同負責坐鎮後方,指揮戰鬥。
隻不過江許的腦子沒有他轉得快,通常到了後麵,都是江許直接把指揮權轉交給副指揮,自己開著機甲就衝上去了,直搗敵營。
鬱景同一開始還有些輕蔑,和江許打了幾次都被她按著打,和她理論無果,後來乾脆找陸懷愚告狀。
“我是指揮,不是單兵。”鬱景同隻覺得頭疼,戰場上單兵不打架,反倒是兩個指揮打在一起了,像什麼樣子
陸懷愚沉默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你再陪她打幾場,她那邊我會和她去說的。你就當磨礪自己了。”
再一次鼻青臉腫地被宣判失敗後,鬱景同覺得自己要被磨礪成麵團,他的好強心也被激了起來,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回了學校。
一週後,他和學校請了假,主動約戰江許。
鬱景同這一週明顯做了功課,深入研究分析了江許的戰術風格與打鬥風格,針對她製定了計劃,在這一次比賽中陷阱環環相扣,將江許給抓住了。
這是他和江許陪打以來第一次贏,鬱景同看著被吊網吊在半空中的江許,久違地感覺到到了神清氣爽。
他等著看江許氣急敗壞的破防模樣,偏偏江許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地樣子,還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好聰明。”
鬱景同:“……”
為什麼明明贏的是他,他卻覺得自己又有些鬱悶了。
為什麼她看起來就一點也不在意?她明明輸了不是嗎?明明被他這個輸了很多次的手下敗將打敗了不是嗎?
這一場過後,鬱景同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比之前輸了的時候還要低落,他到底怎麼想的,江許不知道,她隻知道他們一下星網,袁裕就把鬱景同給揪走上心理課去了。
一邊揪還一邊歎氣,“小孩子喲,小孩子喲。”
袁裕怎麼上的課江許也不知道,反正鬱景同每一次假期都會和她在星網上組織一場比賽,兩個人有輸有贏。
江許對於他的約戰無所謂,但每一次贏了他,陸懷愚便會給她獎金,輸了也有他給的安慰禮物。
鬱景同在江許心裡,就是一個很聰明的禮物觸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