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軍是做什麼的?』
【這不重要。一群自命不凡的廢物罷了。】係統冷笑一聲。
塗欽雅的家和江許的家離得並不是很遠,沒多久就到了。
江許知道「江許」的家人就在裡麵,她有些緊張,擔心自己扮演得不夠像,被她的父母察覺。
又擔心自己演得太像,會像小偷一樣偷走江家父母對「江許」的愛。
她糾結著,在彆墅前的院子溜達,左看右看,觀察夠了才進入彆墅。
一樓很大,比江許第一個位麵的房子還要大許多,裝飾風格偏向於西方,整體看起來很奢華,毫不掩飾的華麗。
一旁用博古架作隔斷的地方突然響起一道冷淡的女聲,帶著幾分質問:「去哪了?怎麼現在纔回來?」
江許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繞過去纔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中年女人,她穿著一身深色的旗袍,長發用簪子挽在腦後,妝容得體又精緻,背脊挺直,姿態端莊,像是從上個世紀裡走出來的。
這是「江許」的媽媽。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江母抬眼掃她一眼,「我讓你做的事,你做的怎麼樣了?」
什麼事?江許疑惑看她,江母見她這副無辜茫然的樣子,一下冷了臉。
「我讓你扒著塗欽雅,是為了讓你借著她搭上塗亦焱的,你倒好,成天和她出去鬼混!江許,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女人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江家養你這麼大,不是為了讓你當一個無所事事的狗腿子的!」
怎麼那麼凶,江許悄悄撇嘴,「哦。」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敷衍,江母冷著眼神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樓上去。
「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至少要拿到塗亦焱的聯係方式,否則我就把你的卡停了。」
高跟鞋踩著薄薄的一層地毯,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處,江許抬著頭呆呆看著。
「江許」的媽媽不愛她。
「為什麼呀?」
江許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盯著牆上的紋路看,「遊榕的媽媽不愛遊榕,江許的媽媽也不愛江許,那塗欽雅的媽媽愛她嗎?」
【根據劇情,反派塗欽雅的母親對她極其溺愛。在劇情中,塗欽雅買兇殺人,是她的母親為她遮掩,避免了塗欽雅的牢獄之災。】
「哦……」江許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有些悶,「我還以為所有的媽媽都會愛自己的孩子。」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愛誰的權利,宿主。愛是一種很主觀的情感,她在社會中所處的角色並不能決定她一定要愛某個人。】
「也是哦。」江許想,要是連自己喜歡誰都不能決定,那比沒有媽媽還要可憐。
——
江許沒上過學,她一開始還對這件事抱有幾分好奇,但在第一個任務裡聽江諾和她抱怨學校裡的事聽得多了,就漸漸失去了興趣。
現在她倒是能上學了,江許沒有早起的習慣,即使有係統當鬨鐘,第二天也起晚了,等趕到學校時已經遲到了。
校門口站著幾位穿著學院製服,脖子上掛著工牌的少年,手裡拿著一本本子在登記遲到的人。
江許悄摸蹲在角落裡看,本來對遲到這件事還沒有什麼感覺,現在倒是生出幾分急迫來。
『為什麼要登記啊,登記了會怎麼樣?』
係統查詢片刻,總結【遲到次數過多,會被學生會拉去打苦工。】
學院裡的人非富即貴,學生會裡的人更是富貴中的富貴,權勢一個比一個大——畢竟不大也管不住校院裡的其他人——學生會隸屬於學校管理部分,有很大的職權,大部分學生不會頭鐵地出風頭去招惹學生會,更不敢躲避學生會規定的懲罰,隻能在違紀時儘量躲著他們走。
「打苦工……」
江許打了個哈欠,起太早了,她好睏,想去教室睡覺,但校門口肯定不能走了,她鬼鬼祟祟左右看看,沿著學院的圍牆往另一個方向去。
她想翻牆進去,但附近圍牆大多建的很高,江許繞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好地方。
她隻能又回到校門口,那幾個風紀部的人已經走了,隻有一旁的安保亭裡還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的方向,正在和保安說話,那個保安手裡拿著本子,正低頭說著什麼。
江許盯著他們看一會兒,某一刻突然竄了出去,風一樣掠了過去,飛速穿過大門,找了個拐角拐了進去。
一陣風和她的身影一起拂過,吹動他腦後的發絲,言熙挽似有所察覺地回頭,餘光裡看見一道人影在拐角一閃而過。
「怎麼了?」保安疑惑地看他。
言熙挽合上手裡的本子,語氣淡淡:「有人跑過去了。我要調監控。」
另一邊,順利溜進來的江許在係統的指引下找到了教室,從後門溜了進去。
講台上老師隻是隨意一瞥,自顧自講課,早就習慣了這群大小姐大少爺的肆意妄為。
「江許!你怎麼現在才來?」座位就隻和江許隔了一個過道的大小姐語帶不滿。
江許小聲:「睡過頭了。」
塗欽雅無言,翻了個白眼。
江許看一眼講課的老師,在抽屜裡翻了翻,沒找到課本,抽屜裡隻有一堆化妝品。椅子旁邊掛著一個小巧的斜挎包,江許昨天就是在裡麵找到的「江許」的手機。
本來想聽課的江許無所事事地盯著老師發呆,企圖理解她在說什麼,可惜缺少了十多年的素質教育,什麼函式什麼求根江許聽都聽不懂。
她揉了揉眼睛,睏倦地趴在了課桌上,一睡就是一節課。
不知道到了什麼時間,有人推了推她,「江許,去給我買瓶汽水。」
「……」
江許皺著眉收了收臂彎,把臉埋得更深,隻當沒聽到。
「喂!江許!」塗欽雅叫了幾聲她都沒應答,周圍有人看過來了,她覺得有些丟臉,瞪了過去,隨便拉了個人幫她跑腿。
真是的,睡睡睡,跟豬似的,叫她她都聽不見!
第三節課下課,江許被餓醒了,她今天出來得急,沒來得及吃早餐,她趴在桌上,呆呆看著桌子的紋路,緩了一會兒,才從睡得神誌不清的狀態緩過來。
塗欽雅不知道去哪了,她也沒在意,拿著手機和校園卡就往超市去,在超市一層買了一袋麵包和一桶泡麵,坐在超市的休息區裡。
她兩三口解決麵包,看著還沒泡開的麵發呆,眼神虛焦,臉頰上還有睡覺時被壓出的紅印,雖然睡了三節課,但整個人像是被吸走了精氣一樣萎靡不振。
教室桌子太硬,睡得她脖子好難受。
「江許同學?」
溫溫柔柔的呼喚突然傳入耳中,江許轉頭,看見了左聽蘭和遊榕。
男生正皺著眉,不太高興地瞪一眼江許,「聽聽,你叫她乾什麼?晦氣。」
江許歪頭,舉了舉自己的拳頭,遊榕臉色一僵,不說話了。
「阿榕,不要這麼說,很不禮貌。」左聽蘭不讚同地看著他,隨後走近江許,掃一眼泡麵,笑意輕輕,「江許同學又餓了?這次沒有忘帶校園卡了吧?」
江許抬頭看她,這才恍然想起來自己昨天還借了她的錢買蛋糕,便拿出手機,道:「收款碼給我。」
「咦?是要還我昨天的錢嗎?」左聽蘭唇邊笑意幾不可見地深幾分,「不用了,幫助同學是我應該做的。」
「什麼校園卡什麼還錢?」遊榕的聲音插進來,「聽聽,你和她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江許才懶得理他,左聽蘭也隻是對他說一句「之後再和你說」,就被江許從口袋裡拿走了她的手機。
她意外地沒有設定鎖屏密碼,江許很輕易就找到了她的chaei,給她掃了錢過去。因為不記得昨天花了多少錢,索性掃了五百。
左聽蘭無奈笑著客套幾句,很快就拉著遊榕走了——上課鈴響了。
隻不過沒多久,遊榕背著左聽蘭偷偷跑了回來,警告江許:「昨天的事,不許告訴聽聽,知不知道!」
江許懨懨抬眼看他,「嗯?」
「少裝傻!」他惡狠狠地,「還有那個視訊,你要是敢傳出去,我就讓你們家破產!」
江許用懷疑地目光掃他一眼,尾音上揚,「破產?你?」
**裸地質疑頓時又讓遊榕炸了,「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可是遊家的繼承人!我名下隨便一個公司,都比你們家好一萬倍。」
江許埋頭咬了一大口麵,也不急著回他,等吞下去了、遊榕沉不住氣了的時候,才慢吞吞開口:「又不是你自己的公司。」
「既然在我名下,也就是我的公司!」
江許搖頭,「你媽媽創的公司,又不是你創的。」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江許又回憶一下看過的狗血電視劇,「說不定等以後你媽媽覺得你太廢物討厭你了,就把你的公司拿走了。」
「不可能!」遊榕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江許的泡麵湯都晃了晃,他氣得眼尾都紅了,「我媽隻有我一個孩子,公司不給我還能給誰!」
江許皺了眉,道:「你又蠢又笨又沒用,還好意思要你媽媽的公司,你好不要臉。」
她看著遊榕,忽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媽媽不喜歡你。」
「……」遊榕神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