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在乎自己要做一個“好人”。
一個被他人承認——無論自願與否,真誠與否——的好人。
好人當然是要做好人好事才行。要是不小心做了壞事……
胡說,又沒人看見是她做的,怎麼能說是她的錯的。
她可是好人來的。
江許一邊幫江六裝上它的新眼珠子,一邊自我肯定地點頭,“看得到嗎?”
“看得到,很清楚,謝謝您。”江六眨了眨自己新換上的眼球,微笑著向她道謝,“您真是可愛又善良的好人。”
“威武。”江許糾正。
仿生人從善如流地改了口:“您真是威武又善良的好人。”
“嗯。”江許為它的聽話豎了個大拇指。
給江六裝眼睛是江許主動提出來的,正好最近上課上到了相關的內容,是有關於機甲的傳像與視野的。
江六是仿生人,說到底也算是機器人,應該也差不多,江許拿它當練手的教具用了,反正壞了的話直接去找祝銘修就行。
隻不過最近祝銘好像有些忙,上課都是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走。
江許早幾天就把畢心送到她那裡去了,已經好幾天沒見到畢心了,她蹲在祝銘旁邊看她給自己示範如何拆卸重要零件,分神問她:“畢心呢?”
“關起來了。”祝銘抬頭,向來冷淡的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和她說,要是她完不成任務,以後就彆想見你了。”
“嗯?”江許歪頭,“這樣有用?”
“有的,”祝銘把螺絲刀塞進江許手裡,“她很在乎你。在乎到幾乎把你當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的地步。自從我用你威脅她之後,她的學習激情與學習進度肉眼可見的提高了。所以,我一直在想要不要也找找你在乎什麼東西,也用來威脅你一下。”
“我討厭彆人威脅我。”江許握緊拳頭,“我會打你的。”
“我勸你最好彆對我動手,我身上裝配了自研發的防身武器,要是有人在和我有接觸的情況下對我動手,會直接被電擊而亡。”
“真的?”江許戳了戳她的手臂,打量她,“裝在哪?”
“秘密。”
“那我以後要學怎麼對付它嗎?”
“不,這是我的私人研究,目前隻有我一個人使用。”
“哦。”
祝銘把剛拆下來的零件又拚裝上去,站起來,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看明白了嗎?”
江許點頭,拿著手裡的螺絲刀,隔空點了點麵前高大機甲的一個部位。
“這裡,這裡,和這裡。”
“嗯,不錯。”祝銘滿意地點頭,“現在把它拆了,再裝好,並總結出它與a-745號的相同與不同,說明理由。”
“哦。”江許爬上升降台,勤勤懇懇地開始拆,機甲的外殼被剝離,露出裡麵精密的零件。
她在穿越之前,經常需要接觸一些必要的機器,對於機械的拆解和維修已經很熟練了,隻是不知道原理,祝銘是個好老師,會一邊示範一邊和她講解,講解得詳細且清晰。
江許在心裡默唸著祝銘說過的話,把一顆螺絲擰了下來,腦海裡忽然響起了一道機械音。
[你還是走上了機甲師的道路了。]
咦?
好久沒聽到的聲音讓江許愣一下,“係統?”
“什麼係統?”底下的祝銘抬頭看過來,“卡住了?”
“沒有。”江許搖頭。
[讓我來看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都做了什麼。]
[嗯……你來到了追日區,認識了陸懷愚……你在上課……]
[好吧,你比我想的過得要好很多。]
它平淡的機械音聽不出情緒,自顧自地說下去,[你要去參加《生死賽場》嗎?真是個讓人覺得有些不幸的訊息。]
“你是人?”
[重點抓錯了哦,我親愛的宿主。我不是人類,我隻是一個被創造出來,拯救你的一個意識體。]
祝銘再次抬頭,“什麼叫我是人?你在罵我嗎?覺得我佈置的作業太多了?”
江許扶著吊繩低頭看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搖頭又點頭。
“不是罵你。作業很多。”
“嗯,”祝銘淡淡點頭,“既然這樣,那你就把你總結出來的結論寫一篇不少於五千字的文章交給我,並附上機甲的對比圖。”
“……”江許捂住耳朵,隻當自己沒聽到。
女人哼笑一聲,罵她:“掩耳盜鈴。”
祝銘在上課時間結束後就離開了,江許一個人待在維修室裡,手抓著升降台的欄杆,直接從台麵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我不需要你拯救。”江許開口。
[這可說不定。]係統接著道:[如果你真的要去生死賽場,那麼,你會遇見那個假千金。]
“嗯?”江許疑惑,“什麼假千金?”
[忘記劇情了嗎?好吧,那我不介意再次為你總結。你是一個被抱錯的豪門千金,在成年後被豪門找回,那位與你互換了豪門人生的女士,就是我口中的假千金。]
[在劇情中,她參加了兩年後的生死賽場,從此名聲大噪,在星網上走紅。而你作為她的對照組,被網民拉出來批判為一無是處。這算是你的虐點之一。]
“她厲害,我就要被罵?”江許不太理解,把組裝工具收拾好後就往訓練館的方向走,“你除了這些,還有什麼用?”
[我能為你提供具體的劇情,讓你規避虐心劇情,並且能為你提供一個絕佳的道具。]
“道具?”
江許重複一遍,話音未落就停住腳步了,有些愕然地看著麵前突然出現的漂浮著的戒指。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素戒,沒有任何的花紋亦或者裝飾,色澤暗淡。
[萬人迷光環戒指。]
係統的機械音有了些許波動,音調微微上揚,[能讓所有和你有過肢體接觸的人對你產生好感,對你極儘偏愛與愛護,不限時間地點,無論身份性彆,沒有任何的觸發條件,隻需要戴上它,你就能成為這個世界的寵兒。]
江許歪頭,目光打量著戒指,抬起指尖摸了摸,觸感冷硬,像是一塊被打磨的石頭。
[戴上它吧。]
[隻要戴上,你將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能擁有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