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愣了一下,搖頭。“不是。”
“您可能有些誤會了,”江六道,“我是造夢集團旗下的夢理者型號仿生人,編號夢理者32號,是依照人類的外形與能力而製造出來的,並非犬類。”
“是假人來的。”江許補充。
“嗯。”江五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麵無表情緊繃著的臉也放鬆了,“時間不早了。我揹你上樓睡覺吧。”
“哦。畢心呢?又去玩全息倉了?”
“嗯,她說她想要她的老闆分享今天的事。”
江許不太在意地趴在了江五背上,沒有多問,照常睡覺,第二天又帶著畢心和江五去上課。
祝銘和袁裕主要負責教授的是江許,授課的重心也在江許,不可能會因為兩個新學生調整課程進度。
兩人隻能努力跟上節奏。
江許簡單安排了他們,江五沒有上過學,認字都是江許以前無聊時教他的,學得快就豎了大拇指以資表揚,學的慢了就給一拳,以至於他的學習速度比祝銘預想中的快很多。
反正背書是背得挺快的,至於有沒有理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實訓課,江許已經結束了格鬥課,袁裕也自然不會為了江五再上一遍,直接按著現有進度帶著兩人去搞野外求生。
畢心的體能太弱,上上理論課就行,實訓課的時候讓她圍著訓練館跑幾圈就能累得夠嗆,隻能眼巴巴地看著江許江五和袁裕離開,氣喘籲籲地扶著膝蓋柱子。
“篤篤。”
去而複返的祝銘敲了敲她旁邊的柱子,“還剩幾圈。”
畢心虛弱地給她比了個五。
“江許才佈置了十圈吧,這麼久過去了,居然才跑了一半?”祝銘頓時皺眉。
“對、對不起,”畢心習慣性地道歉,“是我太弱了。”
“道什麼歉?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我很凶嗎?彆跑了,起來。”祝銘手拽著她讓她站直了,上下打量幾眼她的情況,乾脆利落地給她做了決定,“十圈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太多了,跑跑五圈就行。跟我過來,幫我整理文稿。”
“咦……咦?”畢心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她拽著走了,“我還沒有跑完!小許說了我要跑完的!”
“我需要人幫我整理,”祝銘平淡地,“你跑不完的。”估計再跑兩圈就得累暈在訓練館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去幫她呢。
她需要畢心整理的文稿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多而雜亂,分類繁多,她手裡那些死腦筋的仿生人遇見稍微相似的分類就會分錯,陸懷愚手裡的那些夢理者雖然高階,但又不輕易外借,32號又跟著江許離開了。
祝銘思來想去還是又跑到訓練館裡拉了畢心這個勞動力。
文稿區裡,五六個人站在書架前苦兮兮地分類記錄整理,機械性地進行著著簡單而重複的工作,畢心加入進去後沒多久也變得苦兮兮了,回去後精神都有些恍惚,倒頭就睡。
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她連上星網的時間都少了不少,老闆不滿她的消極怠工,打電話過來把她罵了一通,畢心隻能喏喏地道歉。
江許被背著路過她的房間時能聽到女生尖細而憤怒的聲線。
“……多久沒了陪我逛街了?!畢心你彆忘了是誰給你發工資的!我給你的錢還不夠你在挽虹區生活嗎!怎麼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忙?你是蠢蛋嗎把那些亂七八糟全都推掉啊誰管你上不上課!有什麼好上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婭,我下次一定會學快點來陪你的!”
“不許學了!!”
“不、不行的!”
江許拍了拍江五的頭,示意他停下來。
“畢心!你敢不聽我的命令!”
“沒沒有!但是真的不能不上課,這是小許讓我上的!”
“小許?!什麼小許?!你那個女兒?我不管,那又怎麼樣!你不上她還能打了你不成?!”
“會打她。”
江許平靜的聲線從耳邊響起,畢心嚇了一大跳,發出一聲驚呼,呆呆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走近的江許,“小許?”
江許握著她的手腕湊近光腦,“我會把她打死。”
“……你是誰!你敢嚇唬我?!”
“畢心是我的人,少命令她。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畢心一愣,睜大了眼睛,難掩驚喜地湊近了江許,眼睛亮晶晶的。
“你還威脅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女生的音量更高,像是被激怒了,光腦那頭傳來重物被推倒的聲音,還有隱約幾道慌忙安撫勸阻的聲音。
江許抬手結束通話了電話,皺著眉看一眼畢心,“傻笑什麼?”
畢心不說話,抿著唇笑,試探性地張開手抱住她,見她沒有掙紮便抱得更緊了。“我、小許,你是認我當你的媽媽了嗎?”
“你是寵物。”
“噢……”
“你彆出去工作了,”江許直接安排了畢心,“你跟著祝銘讀書,她去哪你就去哪,我會和她說的。”
畢心一怔,“咦?”
江許推開她走了,房門被江五關上,畢心摸了摸自己的心跳,猶豫一會兒,還是又撥通了老闆的電話。
老闆的家世似乎很好,萬一她生小許的氣了,找小許的麻煩就不好了。小婭……小婭其實也就是嘴上不饒人而已,還是很好哄的。
那邊秒接了畢心的電話。
“小婭,你彆生氣,小許就是很厲害的……”
“畢心!!”那頭傳來一聲尖叫,“你完蛋了!!!”
電話被嘟地一聲結束通話,畢心茫然又擔憂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她接電話時還冷臉沉默著,怎麼突然又發脾氣了。
她躑躅著,還是去找了江許說明她的擔憂,江許坐在地毯上拚著一直沒有拚完的積木,“陸懷愚會解決的。”
“啊,那就好,”畢心貼著她坐在她身邊,感歎,“陸先生真是個好人啊。”
江許沒說話,隻是在晚上和祝銘打電話時,說:“畢心太好欺負了。”
“確實。”祝銘讚同點頭,“軟柿子一樣。”
她其實並不太明白畢心這樣軟弱的人是怎麼養出江許這樣的人,但多接觸幾天又有些瞭然,不是畢心養江許,是江許在養畢心。
不隻是物質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哪家母女關係是這樣的?
“你幫我把她調一下。”江許道。
“……你的用詞很奇怪。”
“我讓陸懷愚給你加工資。”
“江許同學,你覺得我缺錢嗎?”祝銘擺弄著手上的拳套,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弧度,“不過,要是你能在後天之前把我給你佈置的拚裝作業給完成了,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江許:“……”
她有些鬱悶,“好多,拚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