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護士呢!」
男生另一隻手猛地朝床頭的呼叫鈴拍去,江許衝上去,及時拽住他的手。
「啊啊啊!!」
遊榕低頭看見自己被抓住的手,想到剛才走廊下這人一手刀把他劈得骨折,頓時慘叫起來。
「?」江許一愣,她沒用力啊?
「你弄斷我一隻手還想連我僅剩的手也廢了嗎?!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媽是遊家的……」
江許鬆開他,遊榕哀嚎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沒發現痛,嘴裡威脅的話聲音也越來越小。
「……」
他眉毛動了動,後知後覺覺得丟臉,臉一下漲紅了,惱羞成怒瞪一下江許,惡狠狠的,「看什麼看!」
真是莫名其妙,江許奇怪看他一眼,問他:「你的手,還好嗎?」
遊榕冷笑,「你覺得呢?」
她覺得不太好……江許瞥一眼他纏著固定板和繃帶的手就心虛移開視線。
她站在床邊,手背在身後低著頭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
她看起來乖巧又誠懇,遊榕狐疑的視線在她身上繞一圈,她現在看起來也不像是來補刀的,那就是知道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來找他求饒的?
她叫什麼名字來著?遊榕想了一下沒想起來,但是這不重要,能在塗欽雅身邊當狗腿子,忍受她那個臭脾氣的,想必也不是什麼家世好的。
男生捋清楚邏輯,一下又囂張起來,「你這是對不起的態度嗎?」
江許疑惑看他,重複:「對不起的態度?」
遊榕抬了抬下巴,神情輕慢,「跪下去。」
羞辱人的命令他隨口就來,遊榕以為能看到她強忍屈辱又不得不做的惶恐樣,可是麵前的女孩卻還沒什麼反應,隻是問他:「跪了你就不追究?」
「做什麼白日夢呢?」遊榕嗤笑一聲,「把老子打成骨折,以為跪一跪就行了?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你就算把自己心肝脾肺腎都賣了,也賠不上老子一根汗毛!」
說話真難聽。
他看起來也不像會退讓的樣子,江許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確定門鎖上了,才慢吞吞上前一步。
「你要做什麼?離我遠點!」遊榕警惕看她。
本就傷了一隻手的少年當然不會是江許的對手,她輕輕鬆鬆壓製住他,翻身上床坐在他身上,一隻手按住他完好的那條手臂。
腰腹處的重量讓遊榕汗毛聳立,「你乾什麼?!」
手動不了,他隻能使勁撲騰腰和腿,把坐在他身上的江許顛來顛去,她用膝蓋夾住他的腰側,空出的手去扯他的衣服。
「啊啊啊啊你乾什麼?!」遊榕眼神驚恐。
「我要你原諒我。」江許頭也不抬,手一用力,布料發出刺耳的刺啦一聲。
「啊啊啊啊我靠我靠我靠你放開我啊啊啊!!」
在少年亂七八糟的腦補和慌亂的視線裡,她語氣平平,姿態坦蕩:「我要拍你的裸照,威脅你。」
「???」
上衣在她手中脆弱得像一張紙,三兩下就被扒了個乾淨,精壯美型的上身裸露在江許手中,遊榕大驚失色:「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
江許動作一頓,歪頭看他,像是他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遊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真的,我真的,原諒你了,絕對不會再報複你。」
「那你要怎麼證明?」
「我……你可以拿手機錄音,我遊榕一言九鼎,絕對不會反悔!」
「如果你反悔了……」江許想了想,她好像也不能怎麼樣,口頭承諾沒有用,她不拍照的話,還得想其他的辦法治他,那還是拍照方便一點。
眼見江許的手放在了他的皮帶上,遊榕張嘴大聲叫起來,滿臉通紅和羞憤,「啊啊啊啊啊啊住手啊啊啊!!」
他幾近破音,聲音大到震得江許一個激靈,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唔唔……」
她沒理會他的掙紮,放輕呼吸,有些緊張地看向門口,擔心有人會聽到遊榕的喊聲。但幸好這裡隔音好,再加上他在的是頂層,為了大少爺的清淨,除了必要沒幾個人在六樓。
陌生的溫度和氣息壓在唇上,遊榕用力擺頭想要掙脫,慌亂下,他張開了嘴,濕熱的氣息一下撲滿了江許的手心,有什麼濕軟的東西一晃而過。
好癢,江許打了個顫,把手收回來,隨手把水漬往他胸口一抹,皺著眉神情慊棄,「你好惡心。」
「你才惡心!!」遊榕嘶聲力竭,「放開我!!」
「噓——你好吵,」江許道,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再吵,我就打你。」
她威脅地看一眼他受傷的手,遊榕一僵,手腕幻痛起來,稍稍安分下來。
他很能屈能伸地放軟了聲音,「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你不再追究我。」
「我發誓,一定,絕對,不會追究。我們可以錄音,可以簽合同,隻要你能相信我,要是我反悔了,你可以再來找我,拍我的……」遊榕咬了咬牙,「裸照。」
「叩叩。」
門突然被人敲響,床上的兩人同時轉頭看去,一個心虛一個驚恐。
江許怕被人抓到做壞事,遊榕怕被人看見他這副屈辱的模樣,又怕那人直接走了不進來救他,求救的話便這樣卡在喉嚨裡。
「遊榕同學,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的人按了按門把手,意外發現門居然反鎖了。遊榕認出這是剛才送他來醫務室的老師,看向江許,「要不……你先放開我去給老師開門?」
江許糾結片刻,還是鬆開了他,從他身上下來,就要去開門。
遊榕想穿上衣服,卻發現上衣已經被江許扯碎了,隻能扯住被子,把自己蓋上,在江許轉身時惡狠狠瞪他一眼,悄悄去摸自己的手機。
「……是你?」門口開啟一條窄窄的縫隙,老師有些詫異地看著江許。
江許點頭,堵在門後,沒有開門的意思,就這麼透過門縫抬頭看他,很有禮貌地問好:「老師好。」
她的身高還不足以阻擋住老師的視線,他越過她的頭頂往裡看,隻看到把自己全身都埋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頭的遊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從遊榕的眼裡看出幾分求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