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江許道，“不吃了。”
她的牙齒都要被冰掉了。
“我可以把它寄回挽虹區嗎？”江許走到陸懷愚麵前，捧了捧手裡的冰淇淋。
“送回去做什麼？”
“吃不完，很浪費，”江許理所當然地，“給江五。”
江許已經很習以為常地讓小狗吃吃剩飯，反正她也隻吃了一口而已，至於畢心，她再買一個。
“江五？”男人若有所思，“昨天在小區門口接你那個？瞧著個子挺大，還沒有分化吧。”
“嗯。”江許點頭
“32，你去安排吧。”陸懷愚吩咐道。
江許補充：“再點個新的！”
“是。”仿生人接過江許遞來的冰淇淋，恭敬躬身離開。
“進來吧。”陸懷愚帶著江許往裡走，“這莊園在我名下，你的住處我已經讓人佈置好了，在東南方向的那棟三層彆墅裡。夢理者32號就給你當管家，有什麼需要的你直接和他說。”
他們現在待的這棟彆墅是用來接待客人的，一樓是寬闊的大廳，二三樓是類似於棋牌室這樣的娛樂場所，四樓則是休息室。
“我就不帶你逛了，你有空自己轉轉。”陸懷愚坐在沙發上給她倒了杯溫水，“收到我給你發的訓練計劃了嗎？”
江許低頭去看光腦，點開陸懷愚給她發的那份時間安排表。
六點起床體能訓練到七點，再洗漱吃早飯，吃完就進行理論知識的學習，十二點吃午飯，一小時午睡時間，醒來後進行武器實訓，再次體能訓練，六點鐘晚飯，七點鐘體能訓練，八點學格鬥術，九點鐘體能訓練，十一點結束，洗漱睡覺。
江許：“……”
她緩緩抬頭，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嗯？”
“有什麼問題嗎？”陸懷愚道，“因為不清楚你的具體情況，我就直接用了我以前在學校時的時間安排表，考慮到你剛開始學還不熟練，我還刪減了淩晨的訓練專案，你先跟著練，等摸清你的情況後，你的老師會專門為你製定一份計劃表的。”
“……”江許在和他妥協與為自己爭取改課表的機會之間，選擇了先嘲諷他：“訓練這麼密，還被我一拳打飛。”
陸懷愚微笑，“我什麼時候被你一拳打飛了？”
“現在。”江許握拳站起來。
陸懷愚一愣，有些疑惑地後仰一下身子，“打我做什麼？……等等，你彆過來。”
他雙臂撐著沙發靠背，翻到沙發後麵站著了，“我的傷還沒好，我不和你打。”
“我不要這個課表。”
“為什麼？”
“我要睡覺。”
“不是已經給你空出了七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嗎？”
“不。”江許威脅地舉了舉拳頭，“我要睡到，自然醒。不許讓人吵我睡覺。”
陸懷愚沉默一會兒，思索著是不是訓練強度太大了，妥協：“行。先給你適應一段時間，以後再慢慢上強度。”
江許不想和他多說，勉強點了點頭，又坐回了沙發上。
反正課表是他訂的，她又沒說同意。
陸懷愚的莊園很大，江許看過了他給她發的地圖，和寄送完冰淇淋回來的夢理者32號簡單在莊園裡逛了一圈，而陸懷愚沒待多久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陸懷愚說你當我的管家。”
觀光車上，江許戳了戳身邊的仿生人。
“是的，”32號微笑著，“很高興能成為您的管家，如果你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和我說，我會最大程度地滿足您。”
“你有名字嗎？”
“我的編號為夢理者32號，你可以稱呼我為32號。”
“有一點難聽。不像人名。”
“抱歉，難聽到你了。您可以為我取一個新名字。”
“新名字，”江許叉了一塊菠蘿塞進嘴裡，眼睛一亮，“這個，好吃！”
“好的，已記錄，明天的水盤中我會為您加入菠蘿。”
“菠蘿。”江許重複一遍，話題又跳了回來，“你要和我姓嗎？”
“我的榮幸。”夢理者微笑著。
“哦，那你叫……江六。”
“真是個便於記憶的名字呢，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是六而不是三十二嗎？”
“江六，江三十二，”江許念一遍，“江三十二要多念兩個字，不好。你叫江六。”
“好的，瞭解了，我是江六。”
江六帶著江許簡單轉一圈後，就帶她去了陸懷愚安排的彆墅。
一棟裝修精巧的三層彆墅，不遠處五百米左右的就是一間球形的高大建築。
江六說那裡是以前陸懷愚訓練的地方。現在也是江許訓練的地方，這棟彆墅離得近，來回也方便。
彆墅裡的裝飾偏向於黑白灰的簡約色係，臥室很大，比江許的家還要大，江許抱著枕頭在上麵滾了一圈，度過了她搬家的第一個晚上。
第二天，就是江許正式訓練的日子了。
陸懷愚給她重新安排了時間表，但是忘記問江許的意見，第一節理論課程安排在了九點鐘。
江許睡眼朦朧地被江六叫醒時還有些恍惚，捂著耳朵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老師已經在教室中等候了，小姐，你還是快些起來洗漱的好。”
“……”江許沒有反應，閉著眼睛當沒聽到。
江六叫了片刻也沒有得到回應，還是先離開了臥室給陸懷愚打了電話說明情況。
陸懷愚那邊沉默一會兒，冷酷地：“九點了還不起，還要不要訓練了。直接把她拉出來，不聽話就停了她的餐點。”
反正他又不在現場，不怕被她打。
江六應下，照做了陸懷愚的要求，把江許從被子裡挖了出來，扶著她站在地上。
“請馬上進行洗漱與進食活動，前往訓練館進行課程，否則我將撤銷您今日享用食物的計劃。”
江許迷瞪瞪地靠著它，勉強打起精神，被它攙扶著進了洗漱間。
她咬著一管營養液，酸酸甜甜的味道彌漫在口中，讓她清醒了幾分，左右看看，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前往練武場的觀光車上。
營養液好喝耶。
和她以前喝過的不一樣，江許三兩口把管子裡的營養液喝完，纔想起來和江六算賬。
“你，吵我睡覺。”她拽過它的衣領，有些想打它，又不清楚仿生人的質量好不好怕把它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