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過得還不錯。]
好幾天沒有聽到的機械音響起了,江許滑動光腦的手停住,指尖落在一個白色的木質書架上。
她垂眼,點選了購買,沒有理會身邊自顧自笑起來的畢心,站起來往外走,“你先睡。”
“噢。”畢心點頭,看著房門被她關上,歎了口氣。
門外,江許站在窗邊,推開了窗,冰涼的夜風湧入,將她的發絲吹亂。
“你怎麼還在?”
[我是來幫助你的係統,在你的命運被改寫前,我一直都會在。]
“但我現在過得很好。”
[隻是暫時的而已,宿主。你不該賣掉那套複式的,那裡起碼治安好。]
江許:“太大了,走路累。”
[……真是讓人意外的理由呢。你現在住的地方遠遠比不上那裡,人多眼雜,意外也容易發生。這裡的壞人可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不要小看你虐文女主的吸引力。]
這個自稱係統的東西說的並沒有錯。
剛搬進來短短幾天,江許和畢心已經遇到過不下十次的詐騙搶劫勒索。
她們的樓上住著的是一對酷愛音樂的小情侶,每天晚上就開啟音響放搖滾樂,酷炫的樂器聲吵得江許頭疼。
對門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每天都故作不經意地拎著垃圾從江許門前路過,然後把垃圾放在她們的門前。樓下的則是一個帶了兩個孩子的家庭,孩子們每天吵吵鬨鬨在樓層裡跑來跑去,敲敲這個門再敲敲那個,順手在誰門上沾點膠水做點惡作劇。
江許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沾滿了未乾膠水的手掌,轉身就把藏在樓道口竊笑的兩個小孩揪了出來,從他們身上找出沒用完的膠水讓兩人臉貼臉地黏在一起,用膠帶捆在這棟樓前的路燈上,還十分樂於助人地扯爛他們的外套把布條塞進他們嘴裡不讓哭喊聲打擾到彆人。
下午這對孩子的父母就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了,江許一視同仁地把他們也綁了起來,捆在路燈上示眾。他們嚷嚷著要報警,江許便又歎了口氣,拖著他們去到角落裡來了一番友好交流,並且得到了令人滿意的結果。
晚上,小情侶又開始沉浸在音樂中,畢心上去敲門提醒也沒得到回應,江許踩著陽台就翻到了樓上,再次進行友好交流,並且收獲了他們送上的賠禮,一組音響,江許不感興趣,轉手就賣了好價錢。
至於鄰居家的老人,江許簡單粗暴地踹開他的門當著他的麵拍碎了他的茶幾後,他就老實了下來,每次偶遇江許都恨不得鑽進地裡躲開她。
鄰裡關係什麼的還好說,就是那些不懷好意的混混有些麻煩,要是江許在還好,江許不在的話畢心就隻能束手就擒了。
這樣不行,她還得出去賺錢呢。
江許有些苦惱了,最後決定給自己養一條狗。
[……狗?]
“嗯。”江許點頭。
[啊,雖然可能不應該問,還是很想問,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抱著的,似乎是一個人吧?]
一個格外強壯但臉色格外蒼白的少年,肌肉鼓囊囊的,江許按一下手指幾乎都能陷進他的肉裡。
江許一邊新奇地按來按去一邊再次點頭,“嗯。”
[那你為什麼會稱呼他為狗呢?]而且稱呼起來還看起來這麼熟練的樣子。
江許也不知道,就是腦子裡突然跳出來了這個形容詞,她想了想很快找到瞭解釋,“狗腿子也是腿。”
這個男的是江許打完架準備回家時遇到的。
他和幾個長得不像好人的在某個死衚衕裡打架,上半身穿著的白色背心被劃得破破爛爛,長發淩亂,雙目布滿紅血絲,握著拳把企圖靠近的那幾人給捶飛出去。
那幾人手上拿著像是抓捕工具的東西,那個鐵筒子射出一個大網,將少年牢牢困住,他徒勞地撕扯著,像野獸一樣對幾人發出吼聲。
網格上電流閃爍著,將他電得越發暴躁,某種香氣漸漸彌漫在空氣中,江許蹲在牆頭看著,吸了吸鼻子,還挺香的。
看不出他們哪邊是好人哪邊是壞人,江許看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從另一邊跳下牆頭要走,然而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那個身受重傷的少年踉踉蹌蹌地從拐角處撲了過來。
“嗯?”江許下意識伸手接住他。
“他有同夥!”
“不管了,直接開槍!”
“注意留活口!”
哦,這話聽著倒是不像好人了,江許鬆開懷裡的人,衝了上去,躲過子彈,三下五除二地把他們解決了,並且把他們身上的東西搜颳了一遍,打算回去給畢心防身。
江許沒想殺他們的,畢竟屍體不好處理,沒想到他們在意識到自己反抗不了時就猛地一咬牙,黑血從嘴角流出,紛紛倒在了地上沒了生息。
江許一愣,皺著眉掰開一個人的嘴巴看了看,看見一個被咬空了的透明圓球。
這是……服毒自儘?這麼新奇,像演電視劇一樣。
江許在心裡犯嘀咕,又轉頭看一眼昏死在地上的少年。
體格很結實,但是看臉似乎年紀不大,而且後頸很平坦,是一個還沒有分化出第二性彆的未成年。
江許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在他身上,遮住他身上的傷口,半拖半抱著他上了懸浮車回家。
人是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木著一張臉不說話,濃眉大眼地凶得很,被江許打了一頓才老實下來。
問他叫什麼名字,他嘴裡吐出一串編號,什麼的,江許沒記住,再問他是什麼身份,他就搖頭,問他幾歲了,也搖頭,一問三不知,除了那串編號什麼也不知道,也不懂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他對周圍的環境似乎很好奇,趁著江許不注意時就這裡摸摸那裡碰碰,江許一看過來就麵無表情收回手和她對視著。
就這麼木著臉不說話,任由江許打量著。
“像智障。”江許道。
“嗯……”畢心擔憂地看著少年額頭上的血痂,,“是不是摔到頭把腦子摔傻了?”
“可能。”
傻子倒是好訓許多,不聽話了打一頓就好了,看他這體格打架應該也不錯,等調教好了就讓他代替江許出去打架。
這樣她就可以在家裡休息了。
江許咬著一支營養液,坐在沙發上,滿意地看著他徒手捏碎一根鋼管,摸了摸他的頭,把營養液遞給他,“聽話,知不知道?”
少年點頭,學著她的樣子把營養液咬住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