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琢為了陪江許玩，熬了幾個大夜才騰出兩天的假期來。
他們去的國家遠在大洋彼岸，是一個有名的旅遊勝地，以熱氣球之旅與海景聞名。
身邊來來往往的都是外國人，江許聽不懂他們講話，陸鳴琢給她帶了一個翻譯眼鏡，鏡片上會實時翻譯他們說的話。
不過交流事宜大部分都是陸鳴琢負責的，江許隻用在旁邊等著就好了，興奮地左顧右盼，扯著他到處跑，看風格迥異的教堂，看街頭演唱的賣藝人，看堆滿了硬幣的許願池。
石雕天使靜靜立於許願池上，銀色的銀幣將池底鋪滿，水紋映著日光，在硬幣上照出粼粼的線條。
江許抬頭看向陸鳴琢，他正從不遠處走近，手裡還拿著剛換來的硬幣。
“真的有用嗎？”
陸鳴琢把硬幣放進她手裡，回答很冷漠：“心理安慰罷了。”
江許蹲在許願池邊，左右看了看其他虔誠雙手合十，念念有詞地將硬幣拋入許願池的旅客們，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合起雙手。
她嘴裡小聲說了什麼，陸鳴琢湊近去聽。
“讓陸鳴琢平地摔平地摔平地摔平地摔……”
他一愣，隨即笑出聲，“傻不傻？”
硬幣噗通一聲落入水中，江許抬頭看他，尾音上揚：“說不定有用。”
男人輕輕哼笑一聲，不置可否。
江許轉頭，看向拐角處慢慢開來的顏色鮮豔可愛的冰淇淋車，扯了扯陸鳴琢的褲腿，“我要吃。”
陸鳴琢點頭，低頭檢查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項鏈，確定好好戴著了才抬腳往冰淇淋車走去。
江許蹲在地上，伸腿絆他。
他一時不察，踉蹌一下，皺著眉回頭看她，“你……？”
怎麼沒摔。電視上不是絆一下就會摔嗎？江許麵無表情，無辜地朝他眨眨眼，看來許願池確實不怎麼靈。
陸鳴琢看她又看看許願池，明白過來了，大步走近她，彎腰雙手掐住了她的兩邊麵頰。
“乾嘛？”江許的聲音被捏得有些含糊。
“怕天使不給你實現願望，你自己來實現是吧？”陸鳴琢微笑，低頭一口咬住了她的臉頰。
“唔！”江許瑟縮一下，揪著他的頭發，把他扯開，慊棄地拎著他的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口水。
陸鳴琢似笑非笑地看她，舔了舔唇，她柔軟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唇瓣上，“寶寶，這麼慊棄我啊。”
“狗，”江許罵他，“老是咬我。”
“我不介意你咬回來。”
“臟。”
男人不說話了，就這麼盯著她，把江許看得有些莫名心虛，“乾嘛？”
“我每天都洗澡的。洗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哦。”江許敷衍地推他，“去買冰淇淋。”
“你和我一起去，”陸鳴琢握住她的手，麵不改色地，“另外，你要是覺得我臟，可以幫我洗。”
洗澡也要人幫？江許道：“懶鬼。”
“哈，”男人笑一聲，“我服了。木頭。”
想要勾引江許，繞繞彎彎是沒有用的，拐著彎說話他可能下輩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隻能打直球。
所以在熱氣球上，陸鳴琢雙臂撐在江許兩側，將她禁錮在他的懷抱間，喚她：“寶寶。”
“嗯？”江許沒在意他，趴在編藤吊籃上，探頭看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
風托著熱氣球緩緩攀升，遠處幾簇彩色吊籃綴在晚霞裡，暮色將天邊雲彩染成畫布，橙的紫的粉的紅的光芒糅雜映襯著，為她渡上一層柔和的光。
陸鳴琢下意識靠近了她，彎腰，和她麵頰相貼，她的溫度度入麵板中，讓男人不由得眯了眯眼。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那麼多情侶喜歡出來約會了。”陸鳴琢道。
江許歪頭，用腦袋撞他一下，“因為好玩？”
男人答非所問，握著她的手，指了指遠處另一顆熱氣球下相擁的一對情侶，“你看，他們在親嘴。”
他們離得有些遠，模糊成兩個影子，江許眯著眼想要看清，就聽陸鳴琢繼續道：“我看到他們在舌吻。”
江許：“我看不清。”
陸鳴琢也看不清，但是這不耽誤他胡說八道：“他們抱在一起親嘴，伸了舌頭。寶寶，我們是不是沒試過這樣親？”
江許想了想，點頭。因為她覺得想象起來有一點惡心。
“我想試。”陸鳴琢從背後抱住她，唇瓣蹭了蹭她的臉頰，“你看，電視上，現實裡，那麼多人都伸，它肯定有它舒服的地方，對不對？我們又沒有試過，怎麼知道到時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江許若有所思地點頭，有些糾結：“但是……”
“親嘛，試一試，嗯？”男人低低哄她，“我們蹲下去。用吊籃擋住，不讓彆人看到……來，過來，近一些。”
唇瓣被咬住了，陸鳴琢總是喜歡咬人。江許坐在吊籃裡，抬著頭，懶洋洋地靠著他。
溫軟滑開了她的唇，江許下意識側頭，又被人捧住腦袋轉了回來。
“寶寶，”男人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耳朵，舌尖勾了勾她的唇瓣，輕聲，“嘴巴張開。”
江許扯著他的衣領，想起什麼：“舌頭一直伸出來，會酸。”
他的聲音有些啞，喉結滾動著，聲音越來越輕：“沒關係，我伸就行，你可以不動。”
“哦。”
江許抬著頭，目光越過他的耳側，望見了頭頂的焰火與熱氣球鮮豔的顏色，天邊暮色溫暖，風吹動著，撫過她熱意逐漸升騰的臉頰。
她慢慢收緊了手裡的力道，眼裡漫上了水光，呼吸急促起來，暈乎乎地感知著口中的溫軟莽撞。
濕熱相觸的那一瞬，江許瑟縮一下，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喘。
陸鳴琢閉著眼，忍耐著急切，慢慢的，呼吸難以抑製地急促，索性屏住呼吸，長長的眼睫顫抖著，被溢位的淚水染濕，眼尾緋紅，憑添豔色。
他真好看。
江許半闔著眼看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惡心和抗拒，她下意識動了動，就察覺男人捧著她的臉的指尖收緊一瞬，更急切地吻了下來，將江許撲倒在地。
江許的手掌抵在他的脖頸上，感受著掌心不斷滾動的喉結，溫溫的，癢癢的，癢得她指尖蜷縮起來。
“寶寶……江許……”
迷糊間，他被親出來的淚水落在她的手腕上，江許聽見他喃喃著叫她的名字。
熱融融的風包裹著他們，讓陸鳴琢恍惚中生出幾分他們即將融化的錯覺，好像會互相流動著，與對方融為一體。
……好喜歡。
像是，比之前更深地擁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