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孟生雲一怔,“你……?你不是說準備猝死在公司裡一輩子不結婚嗎?”
陸鳴琢給自己倒了杯水,“少拿我的話來埋汰我。”
孟生雲靜靜看他幾秒,眼裡帶著幾分探究,有些疑惑:“你那位未婚妻,不介紹介紹?”
陸鳴琢神情平淡地:“以後再說。現在感情還不穩定,哪天領了證了再介紹你們認識認識。你呢,你來找我什麼事?”
“……我前幾天遇見了江諾了。”
“誰?”
“我已故妻子的弟弟。”
這下輪到陸鳴琢沉默了,他身子後仰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依舊冷淡:“所以?”
“江諾對小許素來掛念,長大後也一直孤身一人,但是那天,我無意間聽到他打電話,叫電話那頭的人叫做姐。”孟生雲垂眼,拇指摩挲手上的紙杯,輕聲:“我讓人去查了。他們確實有血緣關係,但是……小許明明已經在六年前死去了。”
陸鳴琢其實沒有仔細聽他說話,撐著頭心不在焉地,餘光看著會客室的門。
小許,這什麼鬼稱呼,不知道還以為在喊自己的員工呢。
“在資料中,江諾有且隻有一個姐姐,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周榕,我有些……”孟生雲也不在意他聽不聽,自顧自地說下去,“心情複雜。我看過她的照片了,和小許長得不一樣,我不太明白,為什麼江諾會喊她姐姐。”
“那你不能直接去問那個什麼諾的嗎?”
“他不會想見到我的。”
“哦,”陸鳴琢想起來了,“你搶了人家姐姐的骨灰,想見你纔怪。你來找我就是想說這些的?怎麼,想要安慰?不好意思,我和戀愛腦沒有共同話題。”
“你是我唯一的能夠信任朋友了,一時想不開,難免想找人傾訴。”孟生雲聳了聳肩,笑起來。
“你現在怎麼想的?”
“可能,有些生氣吧。”孟生雲語氣平靜,“氣江諾居然背叛了她,有了一個新的親人。”
陸鳴琢眯了眯眼,“你知道的,我不會安慰人。”
“沒關係,本來也沒想到你這個嘴巴沾毒的人嘴裡得到安慰。”孟生雲輕笑一聲,又道:“還有一件事,小瑄昨天時間來找我,讓我幫忙找人。”
“……”小兔崽子,陸鳴琢在心裡罵一聲,換了一條腿翹著,都說了不要找彆人,怎麼還去找。
“我那時在處理事情,沒有正麵回複,現在正好問問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你不用幫他,也彆回他訊息,他就是閒的慌,過段時間自己會消停的。”
“他在找誰?”
陸鳴琢輕輕嗤笑一聲,“沒誰。你彆管。”
“篤篤。”
會客室的門突然被敲響,和用手敲出來的聲音不太一樣,陸鳴琢動作一頓,騰一下站了起來。
“怎麼了?”孟生雲疑惑抬頭。
“沒事,你坐著,彆出來。我未婚妻睡醒來找我了,她怕生,你彆出來嚇到她。”
“陸鳴琢。”
被門板擋得有些悶的聲音響起。
孟生雲下意識轉頭看去,卻被陸鳴琢擋住了視線。
他開啟會客室的門,吝嗇地隻開了一半,高大的身影牢牢擋住了門外人的身影,孟生雲隻能聽見一道有些含糊的女聲,像是嘴裡含了什麼東西,模糊了她原先的音色。
“我為什麼在公司?”
“我不知道,”陸鳴琢彎腰揉了揉她的腦袋,一本正經地,“我還想問你呢?”
江許懷疑地盯著他看,被他打橫抱起了。
“我們回辦公室說。”男人頭也不回地把腳往後伸,帶上了會客室的門。
外界的聲音被隔絕,孟生雲視線凝望著門的方向,莫名有些發怔。
……奇怪。
他抬手按住自己手腕上的脈搏。
心跳得好快。
快得他有幾分心慌。
辦公室裡,江許壓著陸鳴琢坐在沙發上,扯著他的頭發,不小心又扯下來幾根,她一頓,當做沒看見一樣又把頭發給他放回去了。
陸鳴琢躺在她身下,笑眼看她:“遲早有一天我得被你抓禿頭。”
“活該。”江許道,拍了拍他的臉,問:“你剛纔在和誰聊天。”
“沒誰,一個朋友,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是彆認識了,”陸鳴琢麵不改色地握住她的手,憑借著腰腹力量坐了起來,坐在他腹部的江許也跟著滑了下去,坐到了他的腿上,雙腿虛虛環著他的腰。
男人俯身湊近,鼻尖蹭著她的嘴角,“薄荷味……刷過牙了?”
江許點頭。
“餓了嗎?我去訂餐。”陸鳴琢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被她給了一巴掌。
“怎麼老是打我,”男人低笑著咬她一口,“我要被你打成m了。”
“m是什麼?”江許歪了歪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瘦瘧癖,masochism,m是它的首字母,”陸鳴琢毫不避諱地告訴她,“通過授瘧與支配獲得快感。同樣的還有師瘧癖sadism,s。”(純科普無曖昧)
“嗯?梅——索——記——”
“masochism。”陸鳴琢掐住她的臉,“小文盲,我是不是應該給你請一個外文老師?”
江許麵無表情地推開他的腦袋,“滾蛋。”
陸鳴琢笑著看她,不依不饒地又湊上去親她一下,纔拿著手機,聯係了一家餐廳送餐,他對江許的口味已經很熟悉了,點的也都是江許喜歡吃的,在等待午餐送到的間隙,他讓助理拿了一張辦公椅進來,讓江許坐在他旁邊陪他辦公。
江許拿著手機在旁邊玩,陸鳴琢左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她的手,處理檔案時分神去看她。
“小許。”他突然喚她。
像是很陌生的稱呼,陸鳴琢從沒有這麼叫過她,江許一怔,歪頭,呆呆和他對視,緩慢重複一遍:“小,許?”
陸鳴琢看著她的反應,不動聲色地斂了斂眸:“怎麼了?給你換個新稱呼,喜歡嗎?”
“不知道,”江許很誠實的,她撐著頭思考一會兒,尾音微微上揚地,“小許,小許。”
好像有一點喜歡。
她自顧自地嘀咕著,沒有注意到身旁男人攥著筆的手慢慢收緊了。
陸鳴琢垂眼看她,眼底晦澀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