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琢很滿意現在的狀態。
辛苦工作一天後下班回家伺候未婚妻,致力於和傭人搶工作,做得好了就得到她的一個大拇指,做錯了就被她揪著頭發打。
晚上睡覺裡黏糊糊抱一起親幾下,忍耐著生機勃勃的兄弟,在她的氣息包圍中沉沉睡去。
隻可惜隻有在家裡才能見到她。
陸鳴琢琢磨一會兒,在一個不算忙碌的某一天把她帶到了公司去。
他上班早,通常六點起床健身,洗澡,吃早飯,然後去公司。
這個時間江許還在睡覺,他就用被子把她裹起來,抱著她上了車,一路運送到公司去,直接從地下車庫乘坐私人電梯,把她抱到了他的辦公室裡。
辦公室左側就是他的休息室,陸鳴琢把江許放在休息室的床上,重新把被子給她蓋好,再偷偷嘬一口她的臉頰,又用紙巾擦掉痕跡,滿意地坐到了辦公桌後。
他沒把休息室的門關上,這樣一偏頭就能看見她,隻不過要是有人進來彙報工作的話可能會吵到他,陸鳴琢思索一會兒,在工作群裡發了訊息,讓他們要彙報的彆進辦公室,他出去和他們說。
十點半有一個會要開,他隻能依依不捨地又往江許臉上嘬了幾口,離開了辦公室。
江許在休息室裡睡得熟,辦公室外,和陸鳴琢的那些不用和他去開會的助理秘書目送陸董離開,然後鬼鬼祟祟地湊到了一起。
“他今天怎麼沒見罵人了?”
“說不定良心發現知道壓榨員工不是人乾事了呢。”
“辦公室裡是不是有人?我聽見他讓陳助去買蛋糕了!”
“哇塞,蛋糕啊,他之前不是還罵那個誰蛋糕吃多了工作也跟著完蛋了嗎?”
“我看他也要完蛋了。”
這一層麵積寬闊,一共分為四個區域,一個是陸鳴琢的辦公室,一個是秘書助理們的辦公室,一個是會客室,還有一個就是茶水間。
陸鳴琢雖然非常資本家做派,但員工福利還是很好的,茶水間裡點心零食咖啡什麼的一應俱全,還配備了按摩椅。
三個區域各自隔開,中間空出了一條過道,過道前方正對著三間電梯,一間是陸鳴琢的私人電梯,剩下兩間是員工電梯。
一般來說,私人電梯隻有和陸鳴琢親近的人才能使用,但現在電梯旁的顯示屏裡出現了向上的標誌。
一個助理剛從茶水間出來就看到了,愣了一下,跑回工位上,“哎!你們彆聊了,有人上來了。”
“誰?”總助疑惑站了起來,“陸董沒說今天有人過來啊。”
她來不及多想,上前迎接,走到跟前時正好電梯門開啟,裡麵西裝革履的男人邁步走出來。
他一身黑色的西裝,淺色眼眸,眉眼深邃,氣質溫潤,對著總助微微點頭,“李總助。”
“孟先生午好,”總助有些詫異,“您是來找陸董的嗎?他現在在開會,大概要一個小時才結束。”
男人神色不變,點頭“嗯,我知道了,多謝。我去辦公室裡等他吧。”
“好的,你請。”總助笑著引路,從前孟先生來的時候也能直接進辦公室等人,她習以為常地引著他進了辦公室,正要去給他倒杯茶時,餘光瞥見了半掩著的休息室的門。
她一愣。
陸鳴琢有輕微的強迫症,很注重自己的私人空間,休息室這種地方,他平常都把門關得好好的。
……不是吧,不會真有人在裡麵吧,陸董來公司來得都比他們早,她不知道啊,還是隻是單純忘記門了?
早知道就讓他去會客室了。
總助硬生生止住了轉身的腳步,自然地擋住了休息室的方向,微笑著:“孟先生,前幾日陸董新進了一批新茶,就放在會客室裡,您要品嘗品嘗嗎?”
“謝謝,但不用了,你去忙吧。”孟生雲嘴角弧度淺淡,“我一個人就可以。”
“您是客人,怎麼能讓您……”總助還想要說什麼,就算不能讓他離開,好歹也要留在這裡看著他,卻被孟生雲打斷。
“抱歉,李總助,”他語調溫和,指了指手裡正處於通話待接界麵的手機,“我現在暫時沒有聊天的**,你不用招待我。我現在有一通電話需要處理,可以請你先離開嗎?”
總助麵露為難,隻能點頭:“好的,您先接電話,我去外麵候著,有需要隨時叫我。”
她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沒有走遠,急匆匆地拿著手機給陸鳴琢發訊息,發完就歎了口氣。
陸鳴琢過了一會兒纔回她。
[陸董:?]
……好令人不安的問號。
辦公室裡,孟生雲坐在沙發上,聽著手機裡的聲音,慢慢皺起了眉頭。
“查清楚了?報告沒有問題嗎?”
“再三檢驗過了,那位周榕小姐,與江諾存在血緣關係。”
“……”男人垂眼,“周榕的來曆調查清楚了嗎?”
“隻能查到最近一年的事,一年前的事完全查不到,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一樣。根據他們調查出來的,一年前,周榕突然出現在一個小鎮裡,搶了一輛三輪車前往城中,在……”副手頓了頓,“在您與江許夫人曾經生活過的房中與江諾相遇。”
兩人說了什麼不得不而知,隻能查到江諾每個月會給她一次大額資金供她消費。
“boss,要把人帶過來見一見嗎?”
孟生雲沉默半晌,纔回:“不用。我親自去見她。”
“好的。另外,喬望家主在半個小時……”
後麵的話,孟生雲沒聽清,有些詫異地看著闖入辦公室的陸鳴琢。
“孟生雲!”
孟生雲掛了電話,“你不是在開會嗎?”
陸鳴琢像是跑過來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他扶著門把手站直了,率先掃一眼辦公室,看見了半掩著的休息室的門,皺了眉,壓低了聲音質問:“你進我休息室了?”
孟生雲皺眉,這才注意到,“我沒有。”
陸鳴琢拽著他往外走,“我們出來說。”
辦公室的門被陸鳴琢輕輕關上,孟生雲挑了挑眉,跟著他去了會客室,“誰在休息室裡。”
“……”陸鳴琢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抬眼看著自己的好友,片刻後才開口:“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