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才懶得理他們之間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自顧自坐到餐桌旁,身旁很快坐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恨不得貼在她身上。
喬望:「妹妹,我給你夾菜。」
孟生雲:「小許,我可以留下來一起用餐嗎?」
江許一人一腳,把他們坐在的椅子給踹遠,「不要挨著我。」妨礙她吃飯。
一頓飯在詭異的氣氛裡結束了,江許懶洋洋躺在沙發上,喬望看了眼餐桌,不想讓孟生雲有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便指使他:「喂,你,洗碗去。」
孟生雲像是沒聽到一樣,坐在江許身邊,輕聲細語:「想消食的話,還是起來走走更好。」
「不想動。」江許道。
他溫聲:「那我給你揉揉肚子好不好?」
喬望猛地上前,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拖走,「揉什麼揉!你是她誰啊你就揉,滾去洗碗!」
孟生雲甩開他的手,臉上笑意淡了幾分,「可以。但你要一起。」
他不能和她單獨相處,喬望也彆想。
兩個高高大大的男人窩在廚房裡了,時不時就傳來喬望的冷嘲熱諷和孟雲生不動聲色的反擊。
江許翻了個身,趴在抱枕上,有些疑惑。
不是說失憶了嗎,怎麼感覺男三對她的態度好像和之前沒什麼區彆?
她已經吃飽了,已經做好了當個飽死鬼的準備,可是當江許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等著孟生雲給她放點狠話最後給她來上一槍時,他卻隻是態度溫和地和她說:
「我很感激小許的救命之恩。」
他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她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找他,無論是什麼他都會儘心儘力地滿足她。
啊……那她的槍子……
他都不生氣她給他下藥嗎?可是劇情裡不是這麼寫的啊。
江許稀裡糊塗地把兩人都趕走了,她得好好捋一捋。
門外,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敵意和警惕。
喬望冷哼一聲,先他一步離開,孟生雲臉上一貫帶著的笑意不在,冷冷垂眼看著他離開。
「去查查喬望最近的行蹤。」他撥通下屬的電話。
隻是還沒等屬下發來反饋,好友的資訊先一步發來。
[陸鳴琢:江許喬望pdf]
[陸鳴琢:聽說你去找江許了?送你個禮物。拍攝時期是在你被帶回孟家之後]
他們兩人的名字挨在一起,孟生雲看不順眼,皺著眉,點開那份檔案。
裡麵是幾張照片,江許和喬望的。
她坐在喬望的機車上抱著他的腰;大廳裡喬望親昵地摟著她的肩膀笑意盈盈……
孟生雲看到第二張就沒有繼續看了。
他死死攥著手機,臉上是控製不住地陰沉。
—
江許想了半天沒想明白,等江諾放學帶著他順路買回來的燒烤回家之後,她又高高興興地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不想了。
說不定哪天孟生雲反應過來就把她殺了呢?
這天之後,喬望來她家的頻率明顯變高了,幾乎每天下午都來。
孟生雲倒隻是偶爾來一次,要是不小心和喬望撞上了,又少不了一通吵鬨。
有時江許和江諾下樓散步,能看見和孟生雲很相似的身影,也不說話,就隱在暗處,沉默著望著她,像是一道影子。
半個月後,孟生雲又來找她了,衣衫淩亂,眼尾泛紅——
「小許,我想起來了。」
「嗯?」
孟生雲上前一步,緊緊抱住她,用力得像是恨不得和她鑲嵌在一起。
他低聲:「我失憶時的事,我想起來了。」
怎麼就想起來了?跟兒戲一樣。江許疑惑得想撓頭,奈何手臂和腰身都被他緊緊抱住,隻能乾巴巴應一句:「恭喜。」
溫涼的水滴在她的脖頸處,江許頓時睜大眼睛,將他推開,果然看見他濕漉漉的眼睛。
「小許……」孟生雲垂眸,聲音帶著啞,白皙的麵板上,眼尾那幾分緋紅分外鮮豔,「對不起,我把你忘記了。」
怎麼哭了呢,江許無措片刻,試圖安慰:「沒關係。我沒放在心上。」
……怎麼好像看起來更傷心了。
真是難搞。
江許隻能任由他又抱住自己。
「抱抱我好不好?」
「不是抱著嗎?」
孟生雲搖頭,短發蹭過她的脖頸,癢得她抖一下。
「你沒有抱……」
好吧。江許伸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耳邊是他壓抑的呼吸聲和他的顫聲訴說著什麼的話語,江許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神遊天外。
「……對不對,小許?」
什麼對不對?
江許回神,隻當他在找安慰,敷衍兩聲:「嗯嗯。」
孟生雲鬆開她,慢慢笑起來,俯身,看著她的眼睛,和她額頭相抵。
他喃喃:「我好開心呀,小許。」
——既然恢複了記憶,那我還是你的男朋友,對不對,小許?
——嗯嗯。
他的眼神又變得黏糊糊的了,江許茫然看他。
孟生雲捧住她的臉,呼吸糾纏間,他問她:「我想,親親你,好不好?」
「親親?」江許下意識重複。
她想到了電視劇上情意綿綿唇瓣相貼的主角,視線便落到了孟生雲的唇瓣上。
親嘴是什麼感覺?
互相吃對方舌頭有什麼好玩的?江許想象一下,馬上搖頭,「不。」
「為什麼……」他離得更近了,歪著頭,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唇在她的嘴角若即若離。
在他即將親上了的那一瞬,江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的吻落到她的手背上。
他緩慢眨眼,動了動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隨後一下一下地啄吻。
有些癢。
細細密密的酥麻從手上蔓延到身體各處,江許看見了他眼裡的情緒,可是她分辨不出來,那些情緒意味著什麼。
曖昧不清的氛圍像是看不見的風,將江許整個人籠罩,她皺著眉,莫名有些焦躁和心慌。
她不是一個會為難自己的人。
江許用力將他推開了。力道一時沒控製住,將他推倒在了沙發上。
孟生雲抬眼看她,喉結滾動一下,「小許……」
看著她眼裡的清明和迷茫,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無力妥協了。
算了。
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嗎,她是個不開竅的木頭。
他深吸口氣。
不著急,不著急的。
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