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虐文主角偶爾都會來個強製愛呢,但娘子完全不理他。
鄔盛拽著鄔冀的頭發把他拽開,“你彆鬨她。帶著段意,出去。”
“哼。”少年委屈地癟嘴,看一眼江許,還是乖乖出去了。
房門被關上,鄔盛拉上了床帳,俯首飲水,直到江許在酥麻中漸漸睡去,才壓抑著呼吸,下床去解決。
另一邊的鄔冀越想越不忿,也不管旁邊的段意了,把她鎖進她自己的廂房裡弄好了結界就不管了。他離開了客棧,去了成衣店裡,第二天晚上就穿著那身新衣在江許麵前晃。
江許坐在桌邊,疑惑看他幾眼,目光落在他的脖頸和鎖骨上,遲疑片刻:“你的衣服……”怎麼看起來怪怪的,就像是……
鄔冀赧然看著她,清咳一聲,有些心虛地看一眼關上的門,怕鄔盛突然闖入,而後又看向江許,猛地扯開了自己的腰帶——
他沒有穿內襯。
渾身上下就隻有那一件外袍。
現在腰帶被扯開,外袍鬆散,露出他健壯的胸膛和大腿。
江許抬頭,呆呆看他。
鄔冀被看得不好意思,聲音細若蚊蠅,“娘子……”
他慢慢上前,跪坐在她腿邊,頭枕在江許的腿上,貌似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裙擺。
“要我嘛,好不好,我看了好多書呢。”
門外。
鄔盛站在門前,沉默著聽著房間裡細微的喘息,轉身離去。
第二天中午,鄔冀喜氣洋洋地從江許房中出來沒多久,就被鄔盛拽去了角落裡。
也沒做什麼,就是打了一頓,江許醒過來時就看見了少年鼻青臉腫的樣子,有些滑稽,也有些醜,鄔盛還故意不讓他吃靈丹,江許那幾天都沒有單獨讓他晚上來找過他,委屈得鄔冀變回原型,哼哼唧唧地縮在江許懷裡不肯離開,這樣誰都沒法獨占她了。
一個月後,四人終於到達了靈界與魔界的交界處。
江許不著急現在就進入魔界,悠哉悠哉在城裡玩,偶爾進入魔氣的空間裡打架。
這幾天魔尊越發焦躁了,嘴上說著什麼不可能有人能夠殺死他,然後被江許按著打一頓。
在江許決定前往魔界的前一天晚上,他卻意外的很平靜,甚至還有些得意。
“我是大度的魔,”魔尊道,“雖然你總是打我,但等你落在了我的手裡,我頂多也就折磨折磨你。”
他在做什麼白日夢呢,江許不在意地踢他一腳,扯著他的頭發,眼前忽然閃過什麼,她警惕地回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魔尊輕輕嗤笑一聲,身影驀然從她手中消失。
江許皺了眉,靈力在空間裡掃一圈,一無所獲,反倒是驚覺自己居然離不開這個空間了。
“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男人高大的身影慢慢浮現在不遠處,眼尾微挑,目光灼灼地看著江許,抬手,十指化為野獸一般的利爪,熔岩似的光芒在他頭頂的魔角處緩緩流動。
江許歪了歪頭,“你的角在亮。”
魔尊皺眉,低頭看一眼自己的鞋子,“胡說八道,我的腳哪裡亮了。”
江許:“……好笨。”
魔尊抬頭,瞪著她,氣勢洶洶地攻擊上來。
他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不僅是外貌上的不同,還有修為上的不同,力量遠不是之前那個可以被江許壓著打的魔氣團子了。
江許甚至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匆匆躲避著他的攻勢和觸手一般纏過來的魔氣。
他變厲害了,為什麼?因為離魔界更近了?但明明昨天還被她打得不成人形的。
“轟——”
魔氣團砸在江許腳邊,她快速側身,躲開他刺來的利爪,抓住他的手腕,旋身至他身後,大錘狠砸在他的脊背。
魔尊不躲不閃,連身形都沒有晃,江許的手掌卻被震得發麻,她眉頭越皺越深,急急後退。
“你以為,我半步飛升的修為是鬨著玩的?”男人薄唇挑起弧度,“連秋越都打不過我,你一個化神,連我的一根頭發都傷不了。”
江許沒應他,直直看著他,在心裡呼叫世界意識。
‘如果我在這裡死了,會怎麼樣?’
她沒有得到回應,江許甩了甩手上的大錘,也不打了,隻不斷躲避,把身上的法器能用的都用上了。
魔尊發出猖狂的笑聲,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兩個人在空間裡跑來跑去。
“你不是很能打嗎!跑什麼!”
江許扔過去一個靈力炸藥,轟地一聲,魔尊毫發無損,他頓時笑得更大聲了,猛地上前,預判了江許的路線,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地。
江許被迫仰著頭看他,眼眸動了動,“你要殺我?”
魔尊哼笑一聲,“我說了,我不殺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他的指尖冒出一團黑霧,臉上笑容愈發深了,“我要讓你做我的仆從,跪在……嗯?喂,你怎麼了?我還沒動手呢!”
江許緊緊握住他掐住自己脖子的那隻手,臉色泛白,刺痛一股又一股地從腦海裡蔓延,讓她止不住地痙攣顫抖起來,生理性的淚水從她眼睛裡溢位,模糊了她的視線。
“喂!”魔尊愣住,鬆開了手,指尖的黑霧也散去了,“你怎麼了?我還什麼也沒做啊!”
“呃……”江許的手緊緊扣住他的手腕,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吐出一口鮮血。
“江許?江許!”男人把她上身扶起來,手掌抵在她的額頭,魔氣探入她的靈台飛快搜尋一圈。
她還在吐血,血紅染在衣領處,胸膛起伏著。
好痛。
好痛。
江許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徒勞地想要把自己蜷縮起來。
魔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變,朝某個方向看去,“你做了什麼?!”
“能做什麼?”
慵懶的男聲響起,一道頎長的半透明人影浮現,一頭在魔尊看來古裡古怪的金色短發,碧色眼眸,五官深邃,穿著露出手臂的衣服。
“我不過是想要報仇罷了。”金發男人漫不經心地走近,“所以攻擊了一下她的靈魂而已。”
“我是想要報仇!”魔尊臉色難看,神識湧入,護住江許的靈台,“但我沒想要她死!”
“哦,”金發男人眯著眼睛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處,“我又沒說是要給你報仇的。”
他是給他自己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