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蒙雁,職業捧場群群主,市賽車俱樂部捧場業務的開創者,俱樂部職業賽車手,俱樂部主管之一,身兼多職的打工人。
樂於助人的她在今天幫助了一位求職失利可憐巴巴的後輩日入一萬。
然後轉眼就看到某位據說涉黑的大家族繼承人,她的頂頭上司,跟在後輩旁邊,嬉皮笑臉插科打諢,被後輩不耐煩地捶了一拳。
「……」
柳蒙雁思索片刻,這是什麼黑道大佬愛上小白花的劇情嗎?
江許遠遠看見她,加快了腳步,柳蒙雁摸摸她的頭,瞥一眼不緊不慢往這邊走的男人,壓低了聲音。
「妹妹,你和喬望……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江許老老實實回答,「我和他就見過兩次。」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妹妹,你離他遠點,」柳蒙雁低聲道,看看江許茫然的麵孔,歎氣,摸了摸她的臉,「這群人沒幾個有良心的,都是黑心肝的貨色……」
「說什麼呢柳主管,讓我也聽聽?」喬望走近,把江許從她手裡拉過來,笑眯眯的。
「……老闆。」柳蒙雁打了個招呼。
「你下班了?下班了就快回家,她我會送回去的。」
柳蒙雁皺眉,「老闆,我送吧,正好順路。」
「那我也順路。」喬望不耐煩地揮揮手,又問她:「你是她姐姐?」
柳蒙雁:「?不是。」
「哦。不是她姐姐就彆妹妹妹妹的亂叫,影響不好。」
叫妹妹隻是覺得親切啊,能有什麼影響不好的?柳蒙雁覺得莫名其妙,看向江許,在大老闆的目光下,還是改了口。
「小許,你要我送你還是他送你?」
她也叫她小許。江許有些高興,主動拉住她的手,「要你。」
柳蒙雁點頭,摸了摸她的腦袋,貌似為難地看向喬望。
這下喬望不高興了,繃了繃臉,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她,「要我。兩百萬。」
「……那好吧。」江許露出收款碼,直到收到賬戶到賬的通知,才站到喬望身邊,看向柳蒙雁,學著她喊自己那樣叫她。
「小雁,你先回去吧。」
柳蒙雁莫名被她的稱呼逗樂,看了看喬望,還是妥協了。「好,那我先走了,要是遇到什麼你就給我打電話。」
她走了,喬望抱臂低頭看她,「你叫我什麼?」
「喬望。」
「換一個?」
江許疑惑看他,他指了指柳蒙雁離開的方向,暗示:「你喊她小雁,那該喊我什麼?」
「……小望?」
喬望點了點頭,品味一下,又覺得不太霸氣,「換一個。」
「換什麼?」江許想了想,又把手機切回收款碼的界麵,「給錢。」
喬望手指戳戳她的額頭,「我今天給你打多少錢了?」
好吧,江許有些失望,喬望又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就著這個姿勢掃碼。
[chaei到賬,兩百萬元整。]
「你的錢好像是天上白掉的。」江許評價,怎麼就沒掉到她家呢。
「來,改稱呼,改到我滿意為止。」喬望又把她拉回俱樂部大廳裡坐著。
「小喬。」
喬望露出慊棄的表情,江許又想了想,「小喬望?喬小望?」
「……你非要加個小字嗎?」
「喬大望。」
「……」喬望悶笑出聲,捏捏她的臉,「你自己聽聽這對嗎?」
真難伺候。江許想。
他捏著她的臉晃她的腦袋,「怎麼不說話了?繼續想。好好想,想不出來就不許走了。」
大廳牆上掛著鐘,已經十點了。今天白天她在忙著跑麵試,下午又跟著柳蒙雁來了俱樂部看比賽捧場,幾乎沒怎麼休息過。
江許掩著嘴打了個哈欠,打到一半被喬望抓住了手。
他將她兩隻手都抓在手裡,捏了捏,看她眼角閃出來的淚花,「困了?」
江許點頭。還餓了。
她歪頭看他,他便也學著她的樣子歪頭,肩膀撞她一下,和她說:「宵夜吃不吃?叫我聲好聽的,我請你吃飯。」
「什麼好聽的?」
喬望也不知道,但是他就是想聽她叫,無理取鬨地又撞她一樣,然後便和她肩膀挨著肩膀貼在一起了。
「你自己想。」
江許有些不耐煩了,和他打商量,「先欠著,以後再叫。你先請我吃飯。」
喬望盯著她看一會兒,「你是不是在和我約定下一次見麵?」
「嗯?」江許疑惑看他。
「……嘖。行,欠著吧,俱樂部附近有家燒烤攤,吃不吃?」
江許猛點頭。
燒烤攤就隻是普通的燒烤攤,現在這個時間點出來吃宵夜的人不少,熱熱鬨鬨的,聊天的打鬨的喝酒猜拳的,各種聲音都混在一起,但又沒有賽車看台那兒那麼吵。
喬望似乎是這裡的常客了,拉著江許在一個位置上坐下,和老闆打了個招呼,就熟練地報出一串菜名。
「你有想吃的嗎?」他問江許。
她說和他一樣,喬望拍了拍她的頭,笑:「算你今天運氣好,給你嘗嘗我的超絕燒烤技術。」
烤肉的工作便落到了喬望身上,江許隻負責吃,一串接著一串,吃得心滿意足,給勤勤懇懇燒烤的喬望豎了大拇指。
喬望挑眉,壞心眼地給手裡的烤肉串刷了滿滿一層辣醬,遞到她嘴角,「來,張嘴。」
江許不設防咬了一口,胡亂嚼幾下,吞了下去,幾秒後後勁上來了,她睜大眼睛,張著嘴深深吸了口氣,咕嚕咕嚕地猛灌一口冰汽水。
她辣得滿麵緋色,眼裡都帶上了一層水霧,喬望在一邊拿著烤簽樂得大笑。
江許將汽水含著,臉頰鼓鼓看他一眼。
喬望嬉皮笑臉的,「你不會想把汽水噴我一臉吧?」
江許盯著他說話時開開合合的唇,找準時機猛地站起來伸手,手指塞進他的嘴裡。
「!!」喬望瞳孔一縮,嘴裡是她溫熱柔軟的指節,眼眸裡倒映出她不斷放大的臉龐。
下一秒,舌頭被揪住,毫不客氣地扯出口腔,江許另一隻手抄起一旁的辣醬刷子,沿著他的舌頭往他嘴裡捅,在他的上顎掃了一圈。
「唔……咳、呃——」
喬望呼吸一窒,刺激的辣味充斥著口腔和鼻腔,讓他的眼睛迅速紅了,生理性的淚水溢位,將他的眼眸潤得水亮,被迫維持著吐舌頭的姿勢,喘著氣,眸色驚愕又無措。
江許鬆開他,看了看手裡的刷子,猶豫一下還是扔進了垃圾桶,待會兒讓他賠給老闆錢吧。
她扯了張紙巾擦擦手,有些得意地看他,卻沒能得到想要的反應。
在她的想象裡,他現在應該氣急敗壞地想要張嘴罵她,但又被辣得說不出話隻能猛喝水。
但現在,他坐在凳子上,呆呆吐著舌頭,濕漉漉地眸子正向上抬起看著她,耳垂和鼻尖都帶著紅,一下一下快而急地小口喘氣。
不說話,不罵人也不喝水,就這麼看著她,一滴眼淚從眼尾滑落,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江許動作一頓,茫然起來。
……她做得太過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