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次的任務地點是一處小城池。
據任務牌上的介紹,莫曦城地處偏僻,背靠大山,靈力貧瘠,因此身懷靈根的人數量稀少,大多數人都隻是普通人。
那座山也成為一部分人賺取錢財的來源有人以打獵為生,在山中捕捉獸類——由於靈力稀薄,他們從未在山裡見過有修為的靈獸。
直到一個月前,不斷有上山的人失蹤。
城主派兵嚴守,禁止任何人上山,但城裡每天都有人口失蹤的資訊彙報上來。
城主調查無果,不得不向最近的宗門,也就是掩月宗求助。
因為失蹤人數過多,城主給的報酬豐厚,一經發出就被接下,但前往的隊伍無一例外铩羽而歸。
江許一行人是第四個接取任務的隊伍。
形容憔悴的城主接待了他們,主動和他們說了調查出來的一些情報,並帶他們前往失蹤者的家中進一步調查。
「一開始隻有上山的人失蹤,封山後,失蹤範圍從城外向城內蔓延,不少人因為畏懼搬了出去,從此便了無音訊,還留在城裡的人也不敢搬了,每日戰戰兢兢地待在家中。」
幾人走在蕭條的街道上,男城主一邊說一邊歎氣,帶著他們去了幾家失蹤的地點。
「……沒有打鬥的痕跡,周圍鄰居也沒聽見什麼動靜,是第二天沒見到有人出來才起了疑心進來看的,」城主推開一道臥房的門,床鋪有些淩亂,被子的一半掀起,像是床主人下了床後就再也沒回來。
「失蹤的都是凡人吧,有打鬥痕跡纔怪了,」徐逸吐槽,「修士一招就能把人給解決了。」
「啊是是,仙者說得有理。」城主訕訕一笑。
「就你長嘴了不會說話。」虞意容踢他一腳。
徐逸轉頭瞪她,見她跑到了江許身邊又收回視線,「就你會說話,你最會說話行了吧!」
「你們派人去山上看過嗎?」楚盛寧拿起桌上的茶杯看一眼。
「派過去的人都沒能回來。」城主回。
虞意容:「這家裡的所有人都失蹤了?」
幾人在臥房裡詢問的詢問,找線索的找線索,這些都不是江許感興趣的,她待得有些無聊,索性走到院子裡等他們。
一轉頭,發現伏惜霜也跟出來了。
「你不去做任務?」江許問。
伏惜霜搖頭,語氣平靜:「之前來的隊伍肯定也仔細調查過,他們見多識廣都沒看出什麼……我就更加看不出來了。」
畢竟在他的僅存的記憶裡,不是跟著那個把他賣到拍賣行的男人,被鎖在柴房裡,就是跟著江許,被她打來打去。
他眼界短淺,估計就算疑點就擺在他麵前,他也看不出來。
「哦。」江許從儲物袋裡拿出一袋蜜餞,給他手裡塞了一顆。
「多謝師尊。」伏惜霜垂眼看著手心裡被琉璃紙包裹得剔透的蜜餞,收緊了手指。
江許含著蜜餞,臉頰鼓起一塊,她抬眼看少年一眼,猛地捶他一下。
「唔!」伏惜霜痛苦彎著腰,深呼吸幾次,忍著疼痛。
他沒問她為什麼突然打他。
因為她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就會給他來一拳。
「不要偷懶,」江許推他一下,「去和他們做任務。」
「……好。」
他捂著肚子又進去了,跟著虞意容幾人調查,江許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在腦子裡回想世界意識給她說的劇情。
據祂所說,這次的劇情點是非常重要的一次轉折點。
魔族另尋通道,潛入靈界,並在各大宗門佈下臥底。
而連秋越所在的掩月宗,是魔族的重點關注物件。
莫曦城的任務也是他們一手促成。
前來調查的弟子失敗而歸,在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身上早已經藏匿了魔氣,隨著他們進入掩月宗。
這一次女主接下任務,在城中調查無果後,決定進入山中探查,卻遇到了強悍的靈獸。
小隊幾人狼狽逃離,徐逸失去了一條手臂,崩潰指責虞意容,伏惜霜為虞意容出頭,魔氣乘虛而入,隱藏在心性不穩的徐逸靈台中。
幾人在山裡兜兜轉轉,卻始終找不到出路,隻能又回去打靈獸,最後各個身受重傷,擊殺靈獸,救出來洞穴裡被綁架的那些失蹤人口。
而在這些人當中,徐逸看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人影——他那個死去已久的四師姐,段意。
[然後就萬分激動地開始相認,卻發現段意失憶了,修為也跌到了煉氣期。她和他們一起回到了掩月宗,和父親師兄們相認。]
江許抬手戳了戳段意兩個字,「她也是魔族的臥底?」
世界意識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對。她失蹤的那幾年其實是不小心掉到了魔界,失憶也是裝的。現在,她就等在山上,等著女主他們上山。]
而江許,在世界意識的劇情中,她跟隨伏惜霜外出做任務的動機是不滿他對虞意容的特殊,借著關心徒子的名頭跟了上來,打算路上給他們使絆子,然後在他們遇險時分擔一部分火力,讓他們不至於輸得太慘。
也就是說她的主要劇情其實是在山上。
現在虞意容還在城裡兜兜轉轉地找線索呢。江許跟著他們走了幾戶就不耐煩了,打了聲招呼就回了城主府,在城主準備的房間裡睡了一覺。
剩下幾天她也對任務興致缺缺,虞意容見她萎靡不振的樣子,以為她是有些水土不服,確認了她真的隻是覺得無聊了才鬆口氣。
虞意容又在隊伍裡挑挑揀揀,排除嘴賤的徐逸和長得不好看的伏惜霜,就隻剩下一個身體不好但長得漂亮的楚盛寧,讓他陪著江許。
江許和他不熟,坐在屋子裡和他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楚盛寧不說話,她便也不說,歪著腦袋看他,像是在玩一場誰移開視線誰就輸的遊戲。
「江許尊上。」楚盛寧沒多久就偏頭,避開她的視線,緋紅又蔓延上臉頰,他清咳一聲,忍著羞澀,開口:「前幾日在靈舟上重逢時,你喚我為你的爐鼎。」
江許點頭,其實是一時沒想起他叫什麼名字,就記得她想要讓他當爐鼎來著。
青年低頭,盯著自己袖子上布料的紋路,忍著羞赧,輕聲開口:「盛寧身軀衰敗,恐怕不能為尊上帶來太多的益處。但那日,阿悅把我們賣給了你,盛寧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既然用了尊上的靈石,我……願意為尊上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