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七,江許大獲全勝。
她撐著大錘站在台上,打得心滿意足。
特彆是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虞意容與特意和江許交代過不要打臉因此是所有人中臉最完好的祁玉書一左一右拉著她誇誇的時候,江許心情更好了,又把他們丟上台打了一頓。
傍晚,江許抱著被打得走不動路的伏惜霜回山,修為僅次於江許所以尚有餘力的閔弘懿拖著四個半死不活的師妹師弟回了客嶽山。
把他們放回各自的院子後,他又單獨去找了徐逸。
「明日,帶上賠禮,和江長老道歉。」
徐逸撇嘴,「……知道了。」
閔弘懿皺眉看他,「你咋咋呼呼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前段時間空口無憑便汙衊虞師妹破壞段師妹的洞府,今日又冒犯了長輩,徐逸,你今年也一百多歲了,怎麼心性……」
「好了好了彆說了我知道錯了!能不提我的年紀嗎!」徐逸打斷他,「你一提我就想起那個江許……長老二十歲突破化神,想一次我就心梗一次,大師兄,難道你想要鬱結於心嗎?」
「技不如人便鬱結於心,世上修為比你高的人多了去了,我看你不如趁早自廢修為,找個好去處養老等死。」閔弘懿毫不客氣。
「大師兄!」
「明日,我帶著你去找江長老賠罪,隨後你便自行去思過崖反省三日。」
徐逸頓時抱著腦袋哀嚎,「啊——去不了了大師兄,我今日都快被打死了,再去思過崖我就真死了!」
閔弘懿沒再理他,第二天又帶著他們去找江許訓練。
今日的訓練徐逸沒能參與,不情不願地道了歉後便被扔到了思過崖上,出來時精神萎靡臉色蒼白,身上是大大小小的血痕,被來接他的閔弘懿又帶去了醫閣療傷。
等他回了客嶽山時,驚訝地發現同門們,特彆是虞意容,身法都進步了許多,連掌門師尊都難得誇讚了幾人,最後批評了沒有長進了徐逸。
虞意容把他當時的表情,當成笑話講給江許聽了,最後還不忘誇誇江許,聽得江許很高興,當天訓練又著重「照顧」了她,把她打得哭唧唧地抱著江許的大腿哭。
祁玉書在旁邊看著江許摸了摸虞意容的頭,也跪了下去抱著了江許的腿。
虞意容和他隔著江許的腿對視上:「?」
祁玉書抿著唇,忍著被師兄師姐打量的羞赧,道:「小許,我也好疼,你也摸摸我的頭。」
「哦。」江許摸了摸他的頭,一手一顆腦袋,手掌用力揉幾下。
閔弘懿眉心跳了跳,撇過頭不再看。
徐逸扯著二師兄和三師兄嘀嘀咕咕,「沒眼看。」
二師兄:「你小心被她聽到了捱打。」
「……」
幾人圍著江許,伏惜霜像是一個外人,獨自一人站在最外麵看著,握緊了手裡的樹枝。
傍晚,江許今日的打人日常結束了,一如既往地抱著伏惜霜回了好人山。
伏惜霜靠在她的懷裡,目光放空地看著她身前垂落的一縷發絲,感受著層層布料與皮肉下,她蓬勃的心跳。
「娘親!」
剛回到山腳下,紅衣少年就撲了過來,熟練地把伏惜霜從江許懷裡扯下來,取而代之,身子輕巧一跳,躺在了江許的臂彎裡,朝她甜甜一笑,吧唧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娘親~我今天也有在家乖乖等你哦。」
「連秋越做好飯了嗎?」
「做好了哦!我們都在等娘親回家。」
「哦,」江許看一眼勉強站穩的伏惜霜,「走得了嗎?」
伏惜霜艱難地向前邁出一步,腿一軟又往地上倒去,江許眼疾手快地鬆開懷裡的江織,抬手扶住他。
伏惜霜虛弱地靠著她,「對不起,我走不了。」
江許便又把他打橫抱起,看得失去了懷抱的江織牙癢癢。
在江許吃完飯靠著連秋越犯困的時候,江織拉著伏惜霜去了廚房收拾。
「頂著這張醜臉撒嬌,你也不慊棄膈應啊。」
伏惜霜動作一頓,垂眼,沒有抬頭,「我沒有撒嬌。」
他隻是真的走不動。
江織似笑非笑看著他,「人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你說是吧?」
「……」伏惜霜沒說話。
江織冷哼一聲,快速把他的活做完,又飛奔出去找江許了。
「娘親——今天是輪到我陪著你了哦,我來給你靠著好不好呀?」
他的撒嬌聲隱約傳進廚房裡,伏惜霜抿唇,把盤子一個個擺整齊。
……和那隻狐狸比起來,他不過是走不動了要她抱,哪裡算得上撒嬌了。
「伏惜霜。」
熟悉的聲線響起,伏惜霜心中猛地一跳,回頭便看見江許近在咫尺的臉。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悄無聲息就靠近了,把少年嚇得下意識後退,後腦勺撞在了櫥櫃上,把他撞得悶哼一聲。
「師……尊。」他低頭喚她,目光裡是她微微晃動的裙擺和垂在腰間的發絲。
江許戳他一下,「你過幾天是不是要去曆練?」
伏惜霜一怔,隨即點頭:「夫子說,讓我們找時間去接執法堂的任務,任務的等級決定了本堂課的結課等級。」
而結課等級能兌換相應的靈石,等級越高靈石越多,對於外門的弟子來說是很重要的收入來源。
伏惜霜是內門的,隻是因為江許不會教也懶得教才把他送去外門,但他也很重視這次的結課——畢竟他現在身無分文,全靠江許養著,甚至因為她每天下課後就把他扯去訓練,被打得路都走不動的伏惜霜連去接任務的空隙都找不到。
「哦,」江許隨手撥弄了一下他的額發,把他的臉露出來,「我跟你一起去。」
少年愣住,沒有抬頭,隻動了動眼球,凝望著眼前近得好像要碰到他眼睫的指尖。
「……好。」
「你劉海好長,找時間剪一剪。」江許道。
伏惜霜緩慢眨了眨眼,低聲:「頭發……能遮住臉。」
「嗯?」
少年聲音輕輕:「我怕沒了頭發的遮擋,這張醜陋的臉會冒犯到師尊。」
江許疑惑,「那你為什麼不戴麵具?」
「沒有靈石買。」
「……哦。」她居然沒有給過男主靈石嗎?
連秋越作為師尊天天給她塞靈石的。
這麼對比起來,江許有些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反正她是要虐待男主的,要怪就去怪世界意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