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一晚上都在和江織胡鬨,鬨了一晚上,困得不行,吃飯時也撐著頭閉著眼,等連秋越把粥喂到她嘴邊時就張嘴。
男人坐在她身旁,瓷勺輕輕攪拌著靈肉粥,粥的香氣和香薰混在一起,讓他無端煩躁。
他抬了抬指尖,香爐被靈力籠罩,再推開窗,清涼的風湧入,江許瑟縮了一下,無意識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不吃了。」她閉著眼喃喃。
「好。」連秋越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嘴唇,「我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江許點頭,任由他把自己打橫抱起。
她的臉頰靠著他的胸膛,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連秋越的胸,比江織的大。
「阿許睡吧。」連秋越輕輕把她放在床上,指節蹭過她的臉頰,刻意不去看她的脖頸,伸手脫去她的外袍。
齊胸的內襯遮不住她的肩頸,露出了她肩頭、鎖骨上的吻痕,連秋越動作一停,在她鎖骨下的疤痕上頓了頓,不自覺皺眉,又移開目光,把她的外袍整齊疊放在床尾,給她蓋上被子。
江許閉著眼,很快沉睡過去。
連秋越站在香爐旁,爐裡未燒儘的香片飛出來,他抬手接過,細細看了看。
隻是很普通的合香香片。
沒有什麼多餘的作用。
所以,阿許是自願的呢。
他指尖碾動,香片碎成粉末,連秋越最後看一眼床榻上睡得安寧的江許,無聲離開了。
西廂房中,少年半躺在塌上,手裡拿著江許的一件小衣裳,聽著門外腳步聲遠去,惡劣地笑起來。
真能忍啊。
他最好一直這麼忍下去。
——
江許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來,被連秋越和江織伺候著吃完了晚飯,又興致勃勃地拽著江織回了房間。
她坐在床邊,撐著手,晃了晃腿,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少年跪在她麵前,乖巧地彎著腰趴著,抬頭,漂亮的狐狸眼笑著看她。
「又要啦?」
「嗯嗯。」江許連連點頭。
「那,想要這個,還是這個?」狐狸尾巴纏住她的腳踝,笑盈盈的「亦或者這個??」
江許歪頭,想了想,「都來一遍!」
少年笑聲應好,朝她眨了眨眼。
風從未關緊的窗縫中吹入,吹得裙擺蕩漾,拂出一個弧度來。
江許拍了拍他的腦袋,抓著他的頭發,懶洋洋地半闔著眼。
片刻後,江許晃了晃腿,輕輕踢他一下,揪著他的頭發把他拉起來,給他的臉弄了個清塵術。
「自己也慊棄呀?」江織笑。
江許把他拉到床上來,高興地點了點自己的唇,抬著下巴,「親親。」
少年眼中笑意更深,俯身親下去。
又是一晚上的胡鬨。
直到江許累得睡過去了,江織才默默跪在床前平緩。
第一次體驗的江許對此樂此不疲,連續好幾天都拉著江織胡鬨。
直到連秋越忍無可忍把她帶走,和她說了兩個時辰縱欲過度的壞處,她才減了頻率。
「上次……」連秋越坐在她身旁,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裡的茶杯,「我無意間看到了阿許鎖骨下的疤痕……是怎麼弄的?有人欺負你了嗎?」
江許搖頭,「他死了。」
「阿許親手殺的?」
江許點頭,連秋越鬆了口氣,「這就好,為師還以為,誰欺負了你呢。」
怎麼都喜歡問這個問題,江織問,他也問,記憶中好像也有一個人問起,江許趴在桌子上,認真回想了一下。
在這個位麵待了快四年了,前幾個位麵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
隻依稀記得是個斷腿的男生,走路時喜歡要她抱著,然後很害羞地誇她再親她。
好像好久都沒抱過人了,讓她有些陌生和新奇。
那待會兒就去抱抱江織吧。
「阿許?怎麼走神了?」連秋越抬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在想什麼?」
「想待會兒去抱江織。」江許誠實道。
「……掌門師兄昨日來找過你,」連秋越道,「隻是那時你在睡覺,就沒讓他打擾。他讓我問問你,你既已到達化神,可以開山收徒了,阿許有興趣嗎?」
「收徒?」江許重複一遍,剛想搖頭,麵前突然跳出幾個字。
[彆拒絕。]
江許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點了點頭。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連秋越一怔,「……好。我會和師兄轉告的。」
他神情恍惚地離開了,江許抬手戳了戳世界意識的字,「為什麼要收徒?」
[和我給你安排的劇情有關。]
半透明的字型圍繞著她轉一圈,[來自異世界的救世主,你即將開啟你的反派人生,開不開心,激不激動?]
「我是好人。」江許皺著眉糾正祂。
[行行行,好人好人。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江許點頭,給祂比了一個大拇指。
世界意識也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說實話,我在猶豫要不要把劇情給你。]
本來祂還是想保持神秘的驚喜感的,但看到那隻改名成了江織的狐妖時又不太確定了。
那狐妖原名辛織,化神期,因渴望他人的愛與感情,百年來綁架了無數的人族,威逼利誘他們成為自己的家人。
有的人驚恐順從,有的奮力掙紮,但都會對他露出或輕或重的抗拒和厭惡,一旦被他察覺,就都落得被辛織挖掉心臟的下場。
在祂設定的原劇情中,女主虞意容為了與狐妖周旋,假意順從,想先和同樣被綁架的師兄閔弘懿彙合,沒想到那隻狐妖一邊笑盈盈地同她談笑,一邊當著她的麵,挖出了閔弘懿的心臟。
閔弘懿瀕死,虞意容拚死將他帶走。
後來閔弘懿被他們的師尊,也就是掩月宗的掌門段仞救下,師尊利用魂魄燈檢視他瀕死的情況,發現了狐妖親昵地喊虞意容為姐姐,當下不顧她的辯解,將她視為狐妖同黨,打入水牢。
閔弘懿因身受重傷,修為大跌,強撐著在虞意容被廢去修為前為她辯解清楚,虞意容得以保住修為,卻也因此對不信任她的師尊和其他幾位師兄心灰意冷。
長達一月的水牢酷刑讓她變得沉默,獨來獨往。
而閔弘懿修為不複從前,在洞府中閉關不出,其他的師兄弟把原因歸咎於虞意容身上,對她更加排斥,惡語相向,處處排擠,連帶著宗門裡的其他徒子也對她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