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現在你是一個弱小又無助的人族，在仙門前來收納有修仙資質的門徒裡，你因為被檢測出了靈根，成功離開了這個落後的村子。]
江許歪頭，「靈根？」
[以後你就知道了。好了，現在收拾好你自己，往東邊出發，那裡有一處城池，一個時辰以後，會有一個宗門的徒子到達，尋找有靈根的有緣人。]
江許遲疑片刻，在原地轉一圈，試探地抬腳往一個方向走
[去哪？]
「東邊？」
[反了。]
「哦。」
她乖乖調轉方向，在世界意識的指引下往東邊走。
她走得慢悠悠地，左顧右盼，等到了城門口時，一群穿著像是電視劇的人圍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人群中間站著幾個穿得一模一樣的仙者，拿著一顆腦袋大的球，讓那些小孩把手放上了，球就開始發光。
她偷偷摸摸蹲在人群後麵打量一會兒，悄悄混了進去，成功通過了檢測。
「四靈根，骨齡十五，過。」幫她檢測的仙者報出她的結果，示意她去後麵等著。
江許蹲在後麵聽，能讓球發光的人不多，即使發了光也大多數是五靈根或者四靈根，所以她的天賦應該是很普通的那種。
等所有人都檢測完，為首的仙者把手往寬大的袖子裡一掏，拿出巴掌大的小船來，小船懸浮在空中，慢慢變大，最後變成了一艘巨大的樓船。
「哇——」江許呆呆抬頭。
像變魔術一樣。
她跟著他們一起上了船，漫不經心地聽完了仙者的交代後就跑到了甲板上，站在白玉製成的靈舟上，趴在欄杆上去看下方的雲海，眼裡滿是新奇。
靈舟懸浮於雲海之上，通體瑩白，周圍流轉著淡淡的青色靈光，船身上雕刻著她看不懂的符文，隨著氣流微微起伏，像是流動的雲彩，漂亮極了。
『好厲害，』她用心念道，『船會飛耶。』
[這叫靈舟。]
隻有她一個人能看到的字型飄起來。
「靈舟……」她小聲重複一遍。
她身上的衣物在她檢測靈根前，就被世界意識換成了符合位麵背景和人物身份的粗布麻衣，身形相貌也變了，變成了她十五歲時的樣子。
十五歲放在之前的任務位麵還是個未成年孩子，放在這裡就已經是能嫁人的年紀了。
特彆是靈舟上除了來接引新人的仙者以外，都是一些個位數年齡的孩子，十二歲就會被他們嘲笑老氣，更彆說江許這個十五歲的了。
不過江許人長得不高，十五歲時也是瘦瘦小小的一條，倒是挺符合世界意識給她安排的貧窮農女的身份，乍一眼看過去個頭身形似乎年紀還不到十三。
不到十三那也得被嘲笑，小孩們抱團待在一起，嘟嘟囔囔嘻嘻哈哈的，有幾個過分地還伸手指指點點，一個麵板古銅色的十二歲男生——江許對他印象還算深刻，畢竟她還沒見過這麼深膚色的人——不服氣想要上去理論，一對多沒罵過他們，哭得好大聲，那幾個小孩也笑得更大聲了。
甲板上吵嚷嚷的，江許揉了揉耳朵，決定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天降正義。
都是些小孩，還沒開始修仙呢，江許一腳五個，有一個算一個，打得靈舟一片哭聲，直到被仙者喝止了才停下。
「嗚——嗚嗚……」那個古銅膚色的男孩坐在江許腿邊，一邊哭一邊抹眼淚，江許慊棄他吵，給他一腳，他捂住嘴巴委屈看她，不敢出聲。
也不是所有年紀大的人都會被嘲笑的，比如那邊那個穿著上好的布料製成的衣服的男孩，十三四歲左右，長得很漂亮，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嬰兒肥，但表情很淡，額頭綁著玉白色的抹額，中間是一塊翡翠一樣的玉石，看起來很富貴。
剛才檢測時江許沒見過他，應該是上個城池時就上了靈舟的。
其他的仙者對他都很照顧，恭恭敬敬的。
聽其他人說，這是什麼什麼家族的什麼什麼子，天賦卓絕，小小年紀便已經什麼什麼雞的。
[築基。]
哦。小小年紀就已經築基了。
『很厲害嗎？』
[一般吧。]
世界意識的話有點多，和江許亂七八糟地扯，給她科普了這個位麵的一些勢力分佈，還有可以去玩的「風景名勝」。
[東邊那個叫什麼來著，什麼孔雀什麼的，你們任務者都喜歡去那玩，不過我覺得一般般的，不就是幾具屍體嘛。沒什麼好看的。]
江許趴在欄杆上，看著字型變來變去，突然感覺衣角被扯了一下。
「我叫鄔盛，你叫什麼名字？」男孩吸了吸鼻子，聲音裡還帶著哭腔，「你力氣好大啊，你當我的小弟保護我吧？」
江許低著頭看他，抬腳又把他踹開。
「嗚！你！」鄔盛嘴巴一癟，要哭不哭的，「你欺負人！」
江許不理他，他自己嗚嗚咽咽一會兒又湊了過來，自說自話地說不當小弟也行，他可以勉為其難和她當朋友。
「你怎麼不理我！」說了半天也沒得到回應，鄔盛憤憤扯扯她的衣袖，眼眶紅紅地瞪她。
江許捂住耳朵，「不和廢物說話。」
「……嗚哇哇哇——」
他又哭了。
明明都十二歲了，在這個位麵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那麼愛哭。
江許默默離他遠了點，重新找了一個地方，餘光瞥見誰在看她，轉頭去看，卻隻看見那個穿得富貴的男孩的側臉。
[他叫祁玉書，反派預備役。不過和你沒有什麼交集。]
『哦，』江許問，『你真不把位麵劇情給我？』
[不給，給了就沒有驚喜了。要的就是這種未知，這種看不透，這種猜破頭。]
[你專注你的劇情就行。等了掩月宗，你會和這些小鬼一起做入門測試，通過測試就能選師尊了，到時候你看哪個倒楣蛋選了你當徒子，你好好跟著學就行。]
更準確來說，能上靈舟的就已經算是掩月宗的門徒了。隻不過門徒也有好壞之分，通過了測試的人會進入內門，被各個山頭的大能們挑選當徒子。
沒通過的就留在外門，上那種幾百人的大課，通過接任務來攢積分，購買日常所需，等三年後，會舉辦一場試驗大會，通過的且實力到達煉氣九層的人就能進入內門拜師了。而那些修為長達三年都沒有長進的門徒，也會被宗門勸退。
入門測試有點難，不然也篩選不出來有能力的門徒，江許在幻境裡繞繞彎彎，看著麵前層層疊疊的牆頭腦發暈。
為什麼測試會是走迷宮啊。
旁邊一頭長得很像狗、有半人高的靈獸張開嘴朝她衝過來，被江許隨手扔開，然後她繼續在迷宮裡打轉。
等她終於出來時，正好聽見三聲渾厚的鐘聲，一道清朗的聲音傳遍她所在的這個圓台。
「時辰已到——未破境者視為失敗！」
江許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前方站著大約十多個人，形容都有些狼狽，有些人身上甚至有傷口。
江許疑惑一瞬，想到迷宮裡那些靈獸又恍然大悟了。
被挑選的門徒站在圓台上，而圓台之上坐著數位衣袂飄飄的仙者，離得太遠了江許看不清，索性低頭去看地上的紋路，聽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挑走。
最後隻剩下一個資質最差的她。
如果沒有大能肯選她，她就會被遣送外門，和沒通過的徒子一起。
[哎喲，早知道給你再捏好一點的天賦了。]
現在大庭廣眾的，世界意識也不好給她改，思來想去，歎了口氣。[我的錯我的錯，我再給你想一個新劇本，你喜歡當**還是禁慾大魔頭？]
江許歪頭盯著那幾行字，還沒明白什麼意思，餘光就看到有人從天而降落在她身邊，飄飄的衣袂浮動起來像是盛開的蓮花。
江許吸吸鼻子，聞見了一股很清淡的香氣。
「小姑娘沒人要也怪可憐的。」
那人抬手，愛憐地拍了拍她的頭，「你可願意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