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盯著「雙旗」兩個看一會兒,想半天也沒想起來這是什麼地方。
【雙旗山脈附近有一處基地,名為雙旗山基地,】係統主動開口,【葉栩然在那裡。】
有些熟悉的名字,江許反應一下才恍然想起來,是那個殘疾了的少年。
太久沒見了,他的相貌連同名字早已經在她的印象裡模糊,本就是喜新厭舊誰都不在乎的江許一開始分開時偶爾還會想起他,時間久了就把他拋在腦後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那行字,身旁青年湊近一些,「看什麼看那麼久?」
他的臉上是和江許如出一轍的沒什麼表情,兩個人麵無表情對視時的樣子有幾分好笑,不過現在隻有他們兩人,沒人會笑出來。
青年的眼神懨懨,掃一眼地圖,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要去?」
「宿二致,」知道他不喜歡這個稱呼,江許每次說話都要叫一次,「我在猶豫,宿二致。」
青年扯了扯嘴角,因為她的幼稚無語片刻,最後選擇不予理睬,「你去哪裡有事?」
「有個認識的人,宿二致,我不知道要不要去見。」
「愛去不去。」
「宿二致,你愛去嗎?」
「……」
宿嘉致在他腦子裡開口:「問她那個認識的人是誰?」
宿二致不太情願地複述他的問題,江許正抬頭看著地圖,聞言眨了眨眼睛,忽地反應了過來,眼裡慢慢帶出幾分心虛來,目光偏移不再去看地圖,也不看宿二致。
哦,嚴格來說,葉栩然也算是她的小三了。
宿嘉致和她沒有分手,帶著正宮去見小三總覺得怪怪的。
江許一邊想一邊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不去了。」
她藏不住心思,心虛也掩飾得很拙劣,兩個靈魂都看出些端倪來,察覺到不對勁了。
宿二致沒往那方麵想,但自從和江許重逢後的宿嘉致就變得疑神疑鬼,此時心裡更是猛然一跳,不祥的預感在心裡蔓延開來。
他的情緒也影響到了軀殼,宿二致被迫感受著他的心情和心臟惴惴不安的跳動,隻覺得無語。
「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他嗬斥一聲,連帶著他自己也不舒服起來了。
「帶她去雙旗山。」宿嘉致道。
他閉了閉眼,難得和宿二致吐露心聲:「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江許不知道那邊兩個人的嘀嘀咕咕,在博物館裡晃晃悠悠權當參觀了,最後停在門口的小鋪上,桌子上麵淩亂地放著幾個紀念品小擺件,還有一些掉在了地上,沾了灰塵和血跡。
巴掌大小的古風小擺件售價不低,不過現在也沒人跑出來扯著江許要她付錢,她在小鋪裡挑挑揀揀,選了一個比較乾淨的兔子搗藥造型的擺件,轉頭去讓宿二致用水把上麵的灰塵衝洗乾淨。
然後在晚上宿嘉致出來的時候,把兔子送給了他。
她難得的主動送禮,一隻手攤開在他麵前看著他,微歪著頭,臉上沒什麼神情,唯獨眼神明亮,等著他誇誇她,殷勤得像是出軌的妻子回家後對著丈夫溫柔體貼的補償。
如果不論心裡的不安和猜疑,宿嘉致還是很開心的,彎腰想要去親她,江許卻往後退一步,微微張大眼睛看他。
「我送你禮物,你還想和我要補償?」
青年無奈看她,「……不是補償。隻是開心想親親你。」
「哦。」最近他老是藉口什麼補償懲罰的來找她親親,江許都已經條件反射了,親一下親一會兒還是很舒服的,要是親多了她就會喘不過氣,偏偏宿嘉致還喜歡那種很長很纏綿的親吻。
她把兔子塞進他手上,很冷酷地:「那也不親。」
天氣那麼熱,貼在一起很難受的,等他覺醒了冰係異能再說。
宿嘉致除了退讓也沒有其他方法了。交換身體時,他把兔子擺件妥善放在了靈泉空間的木屋裡,還用鎖把櫃子鎖了起來。
空間就隻有宿嘉致和宿二致兩個人能進,他這是在防著誰不言而喻,宿二致看得隻想冷笑。
誰稀罕啊。
江許送了禮物之後沒多久就把心虛忘得乾淨了,每天坐在藤蔓車裡,讓宿二致下去拉車。
她沒有目的地,也從來不問他方向,也不知道兩人在把她往雙旗山的方向拉。
越靠近雙旗山,路上的人也變得多了起來,時不時就能遇見一些隊伍。
在一眾小車中,拉著藤蔓車的青年分外顯眼。
又是一輛越野車從旁邊開過,開啟的車窗裡是幾人詫異驚奇的眼神,宿二致麵無表情看回去,神色不動。
要不是現在車不好找,汽油也不好找,他又何必這麼苦兮兮的老黃牛一樣給她拉車。
至於這些有車的,估計都是有基地歸屬的,看方向都往雙旗山的方向去了,那邊是有什麼嗎?
宿二致去找一隊人打聽過,幾人一副嚴防死守的樣子,哪怕收了他的食物也什麼也沒問出來。
他回來時心情顯然不太好,江許趴在車窗上看他,他的臉色陰沉沉的,看著像是下一秒就要拔刀殺人了。
但是也隻是看著而已,他沒動,在看到那隊人身處險境時也沒動,冷漠地、居高臨下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幾人被喪屍包圍。
這裡是某一處酒店房間,他剛找到的,已經用水係和火係異能把床鋪什麼的清洗乾淨了。
灰塵太大,江許慊棄就到樓下去等他。等他收拾好後下去找她時,恰好看見她掄著門口的發財樹痛擊喪屍。
有她吸引火力,幾人連忙也躲進了酒店裡,玻璃門關上,普通喪屍被攔在了外麵,有異能的那些喪屍都被江許扔過去的東西給砸死了。
宿二致停在樓梯轉角處,看著幾人後劫餘生地感謝她,眼神裡帶著冰冷的審視。
「江許,可以吃飯了。」他開口。
大堂的幾人抬頭看去,在認出他的時候臉上都露出幾分詫異和尷尬,畢竟不久之前,他們還收了他的東西卻什麼也沒透露給他。
「哦。」江許應一聲,跟著他上樓。
青年沉默地走在她前方,突然開口:「你居然會救人。」
「嗯?」江許茫然看他。
他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酒店裡的燈沒有電源的啟動,早就淪為無用的裝飾品,空蕩蕩的走廊裡,隻有儘頭的玻璃窗折射著昏黃的光線,在青年的半張臉上蒙上一層亮色。
漂亮的臉龐半明半暗,清透的眼眸也被染得晦暗不明,江許抬頭看他,忽然想起來她出去救人的時候,她站在樓下,瞥見的數層之上的青年那張冷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