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上海法租界發生了槍戰暴亂,霍崇山不幸中彈,掛了。
霍家亂套了。
“怎麼會這樣……”霍老夫人癱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溫稚心和霍西臨趕到前堂時,那對渾濁的眼珠一動,定在溫稚心身上瞬間就炸了!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來人啊,把她給我趕出去!”
霍西臨擋在溫稚心麵前:“我看誰敢!”
“這些關清清什麼事,你莫不是老糊塗了?!”
霍老夫人被小輩頂撞更是炸上加炸:“自從她嫁進來,這個家就沒安生過!懷不上景然的子嗣更是沒用,不趕出去留著過年啊?”
霍西臨:“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生育機器!”
他深吸一口氣,鄭而重之地牽起溫稚心的手,“既然三弟和大哥都不在了,我要肩祧兩房!”
感謝大哥、三弟,他會好好愛老婆嘟~~
溫稚心:不er?兄弟你為什麼在偷笑啊?!
“你、你們……”霍老夫人捂著心口喘不過氣,“要氣死我啊!!”
這時,王二匆匆跑進前堂:“三少奶奶的孃家來人了——!”
眾人抬眼看去,一陌生青年跟著王二走進來。
來人正是老秀才的賭鬼兒子,許濃濃。
他本是來找許清清要錢的,結果一進來就發現氣氛不太對。
“我是來找我姐的!”許濃濃梗著脖子道。
王二還以為他眼睛有問題,特意指了指溫稚心,提醒他:“那不就是三少奶奶!”
結果許濃濃語出驚人:“這位姑娘是誰?”
“她不是我姐啊!”
話音落下,前堂陷入死寂。
霍老夫人尖利的聲音打破一切:“你不是許清清?!好啊,來人,把這個冒牌頂替的賤人給我拉去浸豬籠!”
砰!
槍聲蓋過了一切。
溫稚心吹散銀色槍管冒出的白煙,在周圍伏地驚懼的目光中,紅唇抿起,微微一笑:“死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
霍老夫人的左耳被轟爛了(為什麼是左耳呢?因為甜言蜜語說給左耳聽~),憤怒又恐懼地看著她,直到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又對準自己,連忙哀求:“求、求求你,放過我!我知道錯了,你想留在霍家、和西臨在一起我都同意!”
溫稚心翻了個白眼:“誰要和他在一起,你們霍家也不是什麼香餑餑,聽聞你手上沾過不少血,都說說吧~”
一直震驚的霍西臨聽到這句話,真有些綳不住了,弱弱出聲:“我是香餑餑。”
霍老夫人冷汗熱汗交加,“老身為人光明磊落,一生清清白白……”
砰!
溫稚心耐心告罄,冷聲道:“再說廢話,我送你清清白白上路!”
霍老夫人捂住肩膀上的血窟窿,意識到她真的敢殺人,終於不嘴硬全招了。
聽到霍家三兄弟的母親是怎麼不和她心意,被磋磨致死,霍西臨不可置信地盯著霍老夫人,拳頭攥緊。
所有霍家醃臢往事,終於都被攤開在陽光下,重見天日。
溫稚心拍拍霍西臨的肩膀:“不用謝,這算是你送我槍的謝禮~”
她舉著槍拉起小桃,“我們走!”
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霍府,再無人敢攔。
……
江水滔滔,從船身兩邊分開。
“大少爺,前麵就到洛水鎮了,終於到家了!”
船頭,男人長身玉立,玄色馬甲勾勒出寬肩窄腰,眉目冷峻蒼白,聞言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大哥,回家怎麼還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霍崇山不想理他,直到出現了溫稚心的名字。
[好想念娘子,想狠狠屮死她!]
霍崇山心裡湧起無限怒意,厲聲嗬斥:[你給我閉嘴,霍景然!]
在他腦海裡的聲音靜了一瞬,冷嗤出來:[若不是我附在你身上,你根本撐不過搶救!]
霍崇山也笑了,兄弟倆語調如出一轍的陰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著我去上海,就是存著想弄死我搶身體的打算,不過是沒想到我還能醒來罷了!]
被說中心思的霍景然閉嘴了,沒過一會兒又說:[事情反正已經這樣了,你別想甩掉我。起碼,我們還能回到她身邊,已經算蒼天眷顧。]
這下,霍崇山也沉默了。
良久,才開口:[我會娶她。]
霍景然:[……哦,反正她一直都是我的娘子。]
兄弟倆暫時達成詭異的和解。
岸邊,港口。
不斷有各地的客船到岸、離港,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兩個戴著帷帽的女子混在人群中。
“少奶奶還是您聰明,要不是您讓我在外麵典當首飾,提前在錢莊存了錢,我們連船票都買不起嘞。”
溫稚心偏頭看了小桃一眼,“你真要跟我一起走?我分你一半銀錢,你可歸家去。”
小桃搖搖頭,“爹為了給哥湊娶媳婦的錢,把我賣進霍府的那一天,小桃就沒有家了,請少奶奶讓我跟著您吧!”
溫稚心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啥也不說了,一聲姐妹大過天!”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霍崇山與無數人擦肩而過。
直到嗅到一抹若有似無的香氣,他驟然停下腳步,轉身回望。
然而四處都是人,他並沒有看到那個人。
“大少爺,您怎麼了?”
她不可能出現在這,應該是錯覺吧。
“無事,走吧。”
汽笛陣陣,客船載著遊子歸鄉,也載著旅人前往下一站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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