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蘋一看見應棲遲,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條帖子。
想我大天朝人民個個都是編外記者,掏手機的速度比什麽都快。
她可不想再被偷拍一次了,下意識就想拒絕。
可話沒出口,就看見應棲遲朝她攤開掌心。
“你落了東西。”
謝蘋定睛一看,發現他手裏拿著的,不就是她要找的鑰匙嗎!
她隻好走了過去。
等她靠近,應棲遲把鑰匙放到了桌上。
“謝謝學長……”謝蘋捏了捏鑰匙串上的小熊,忍不住問,“學長怎麽知道這鑰匙是我的?”
“昨天在你包上見過同款。”
“就這樣?”謝蘋微微睜大眼睛,“有這款小熊的人那麽多,學長就不怕認錯嗎?”
應棲遲抬眸看著她:“但我猜對了,不是嗎?”
謝蘋一噎。
……好吧,的確是這樣。
應棲遲忽然輕笑了一下:“即使真猜錯了也沒關係,總歸是學生會成員的東西,遲早會找到失主。”
謝蘋點點頭,忍不住想這就是自信的魅力嗎,總覺得不管他說什麽,都很有道理的樣子。
她餘光一掃,看見應棲遲手邊的檔案上提到了“校園文化展示”幾個字。
謝蘋有些納悶。
校內舉辦活動一向是宣傳部的主場,可他剛才卻半點都沒提起這件事。
神奇的是,還沒等她開口,應棲遲已經出聲解釋:
“有一位重要嘉賓還在國外,日期暫時敲不定,所以還沒有正式對外公佈。”
謝蘋有點意外,沒想到他竟然會和她解釋這些。
她想了想,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幹脆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莫名的,她話音才落,就聽見應棲遲又笑了一聲。
不同於前兩次那種一閃而過,讓人幾乎懷疑是錯覺的淺笑。
這一次,他唇角上揚,笑意舒展,像極了一陣悠然的清風。
也不知道她究竟哪裏戳中了應棲遲的笑點。
謝蘋雖然聽得出他沒什麽惡意,卻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麽。
她耳尖微微發熱,匆匆道了聲謝,便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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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那條偷拍的爆料帖隨著原帖被刪,熱度也很快降了下去。
謝蘋之前在應棲遲那裏瞭解到的活動,也正式下了通知,交由他們宣傳部負責。
得知這個訊息,小叮絕對是最高興的。
“太好了!你總算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去勾搭應棲遲了!”
謝蘋:“……”
好好的一件事,怎麽從它嘴裏說出來,就那麽古怪呢。
講台上,正副部長們正在講這次活動的具體安排和人員分配。
謝蘋雙手托著下巴,安靜坐在後排,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
她對部裏的安排不大關心,反正自己是塊萬能磚,哪裏缺人就往哪裏搬。
至於現在聽不聽任務安排,都一樣,
就在這時,會議室裏忽然響起一陣歡呼聲。
有部員興奮地站了起來:“真能請到晏學妹就太好了!我到現在都記得她迎新晚會那支舞,實在太精彩了!”
“對啊,有晏學妹在,這次活動肯定穩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會議室裏頓時熱鬧起來。
也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
應棲遲走了進來,朝眾人略一頷首:“抱歉,路上耽擱了一會兒,沒遲到太久吧?”
部長一見來人是他,眉間那點被打擾例會的煩躁,頓時消失得幹幹淨淨。
她笑著放下筆,起身讓出位置:“應學長說笑了,你能來我們就很高興了,哪還談什麽遲不遲到。正好會議才剛開始,不如你也給我們提提意見?”
“你纔是宣傳部部長,比我更瞭解具體工作。”應棲遲抬手婉拒,“我就不喧賓奪主了,你們繼續,我旁聽一會兒就好。”
他說完,抬眼掃了一圈室內座位。
目光有一瞬落在謝蘋身上,又很快移開,最後在第一排的空位坐下。
謝蘋從他進門起,就一直看著他。
反正盯著應棲遲看的人不止她一個,她混在其中,一點也不顯得突兀,理直氣壯地把自己偽裝成了圍觀校草的小迷妹。
隻可惜,應棲遲並沒有待太久。
大概十多分鍾後,他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時隔近一週,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碰上麵。
哦不,應該是她單方麵看見應棲遲的第一麵。
小叮急得直抓頭,都一週多了,進展幾乎等於零。
再這麽發展下去,男女主怕不是就要按照原軌跡走到一起了!
不行,它堅決不允許!
相比之下,謝蘋就顯得鹹魚得多了。
問就是應棲遲太忙,沒有合適的機會……
超絕事業線的小叮遇上佛係如斯的宿主,也隻能仰頭四十五度歎氣。
“唉……”
會議結束後,謝蘋先去了趟洗手間。
她剛準備從隔間出來,就聽見外麵有人推門進來,緊接著,林照眠的聲音響了起來。
“氣死我了!照片裏的女人到底是誰!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找出來!”
隔間裏,正在偷聽的謝蘋默默撓了撓頭。
怎麽又有我的事……
“林姐,你說會不會是晏書音?那賤人一看就不安分,剛開學就不知道勾走了多少男人的魂,說不定……”
“啪——”
謝蘋聽著那記又脆又響的巴掌,心口都跟著猛地一跳。
嘶。
幸好她剛才起身的時候,頭一暈沒站穩,耽擱了一會兒。
不然,說不定挨這一巴掌的就是她了!
“應學長也是你能隨意編排的?”林照眠冷笑,“應學長要真那麽容易被勾引,還輪得到她晏書音?”
“是是,林姐教訓得對……”
林照眠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發狠:“下藥的事已經敗露,應學長現在對我避之不及,我不能再亂來。
“可照片裏那個想借機勾引應學長的人,我一定要找出來。你們都去盯著,我就不信揪不出這個賤人!”
隔間裏,謝蘋默默抱緊了弱小無助的自己。
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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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意外偷聽到林照眠放出的狠話後,本就沒什麽存在感的謝蘋,更是把自己刻意隱形到沒邊。
甚至籌備活動最忙的那幾天,大家都忙得團團轉了,也沒什麽人想起她這個打雜好幫手。
這天下午,低調如阿飄的謝蘋抱著檔案,悄無聲息地來了禮堂。
說實話,她本來是不想來的。
但架不住小叮在耳邊三催四請,一遍遍告訴她,應棲遲今天也在這裏……
她粗略算了算,距離上次在會議室遠遠看見應棲遲,到現在已經過去四五天了。
再不做點什麽,似乎的確有點說不過去了。
就這樣,她隻能離開舒舒服服的被窩,出現在了會場。
這次的活動主題是“校園文化展示暨優秀校友交流會”。
和迎新晚會相比,這次活動的籌備顯然要瑣碎得多。
從前期場地申請、流程擬定,到優秀校友的接待安排,以及活動當天的引導和統籌,每一項都得來回確認。
謝蘋抱著剛列印好的流程表穿過活動會場,遠遠就看見了展板旁站著的兩道人影。
是應棲遲和晏書音正站在一起說話。
晏書音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針織上衣,長發別在耳後,氣質幹淨又溫柔。
她手裏拿著一份稿子,正微微側著臉,和應棲遲確認著什麽。
應棲遲站在她身側,偶爾說上兩句,態度平和,也很耐心。
午後的陽光透過會場側邊的玻璃窗斜斜落下來,淺淺鋪在他們身上。
那一小片地方,因為他們的存在,連空氣都顯得恰到好處。
謝蘋抱著資料站在原地,腳步不自覺就停了下來。
他們……真的很般配。
謝蘋垂下眼,指尖無意識蹭了蹭流程表邊角。
算了。
她還是別過去打擾他們了。